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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破败（上） 众矢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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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尚文道：“所以事情的经过到底如何？我们还等着你说。”
林天双手戴着冰冷的手铐，他颓废的坐在冯尚文的对面，说道：“我想听听我其他同学和老师怎么说？”
眼看林天的嘴如此严，他们不可能直接逼问一个初中生。这时，冯尚文的耳朵里耳机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他回了一句：“好。”
“从天台里下来的几人中，除蓝泯外，他们一致说是你过去把王榆推下的天台，一开始王榆的求死欲望还不是很强，刘腾他们几人说，是你过去和王榆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你就把人推了下去。”
林天：“......”
林天轻声问道：“他们有人说我和王榆认识吗？...或者，有没有其他人说过我和王榆认识？”
冯尚文道：“刘腾几人说，他们和你都认识王榆。可，蓝泯又说不认识。王榆的同班同学说，王榆暗恋你，这事你知道吗？”
林天的大脑糊作一团，头昏脑胀，耳边嗡鸣声不断，他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他强制自己清醒着，如果他不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就得替所有人背黑锅。
所有的事情都搅在一起，他脑子里一直回忆着王榆跳楼的那一瞬的情景，一直回放回放。不是他有病折磨自己，而是林天自己一直强迫自己回放当时的情景。
他记得在那种慌忙乱遭中，那一瞬，王榆她说了什么。
当时的林天只顾着去救她，王榆最后的那一句话他根本没听见，王榆就已经掉了下去。
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抓到。
现在，他就一直强迫自己回放回放再回放那一瞬间的所有事，她那时的口型到底说了什么？
王榆她说：帮帮我...到底是帮她什么？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可这太难了，脑海中每一次回放的瞬间都是对林天再凌迟一次。他明明是想去救她...
他记得他都拉到了，怎么会抓空了呢？
林天的自责，无助，崩溃，想不起来的那最后一句话，...她到底想说什么？
林天崩溃的滚烫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只能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希望泪水可以自己倒回去。
他一直都知道，哭，是最没用的解决方式，泪水得自己憋回去。
这种没用的东西，他每次哭的时候，他都希望这东西可以消失。
冯尚文见到一直平静如淡水的林天哭了，沉默住了。
“……”
这场审问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过度逼问只会让他有心理负担，他们打算让林天的家长进来劝劝安慰他几句。
冯尚文出去了，和李队他们请示要不要让林天的父母进去一趟。
李队身后的石聪持反对道：“还是别了吧，他父母看着不太靠谱，自从林天进来后，他的父母就一直给我们几个塞钱。”
李队不悦地皱眉。
转身看向审讯室内的林天，盯着里面的林天沉思了半会，支持了石聪的话道：“还是别让他们进来，别到时候越搅越乱。”
“石聪，其他几个都审完了？”
石聪道：“是，大部分都走了。”
李队转了一下头道：“大部分？”
石聪道：“嗯，警局里还有几个没走的，那个蓝泯和学校的教导主任、林天的班主任。”
李队问：“林天的父母呢？”
石聪道：“回家了。看样子是回家筹钱去了。”
李队“......”
“王榆那边的尸检出来了没有？”冯尚文一提。
石聪看向冯尚文道：“出来了。”
“怎么样，查出王榆身上的外伤来源吗？”
现场勘察时，冯尚文翻看王榆的尸体时就发现了王榆身体有多处伤痕。
石聪道：“查出来了，法医那边说，王榆身上多处淤青是拳打脚踢造成的，身上的那些小洞是笔尖扎的，勒痕...有两种，皮带和绳子。”
话未尽，石聪有点欲言又止，道：“还有，...王榆已经怀孕了，体内检测出有抗抑郁类的药物。”
“......”李队他们陷入一阵凝重中。
答案已经显然易见，这就是王榆死亡的原因。
李队凝视着审讯室内的林天，厉声道：“明天让学校所有人都去做一遍DNA比对，让张明他们几个再去问问王榆班里的同学和老师，跟王榆有关联的都要一一过问，包括她的父母在内。”
石聪严谨肃声道：“是。”
冯尚文问道：“那林天这边？”
李队叹息道：“你让林天的老师进去安慰安慰他，再看吧。”
冯尚文出来说林天情况不太好的时候，需要有人去安抚他的情绪。
高从南第一个去站起来说道：“我去我去。”
高从南进去的时候，林天正趴在桌面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林天听到开门声惊了一下，恍惚里分不清到底是被梦里景象惊醒的还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他抬了一下头，头昏脑胀中他模糊的看见了高从南的身影。
林天的眼睛还是热辣的，是刚刚哭过的缘故。
高从南进来看到林天单薄的身体趴在桌面上睡觉就如鲠在喉。
这间房里什么都没有很空旷，房间里的白灯打在视线里非常的冷。
他知道林天在里面待了很久，在这样的房间里待着一定很冷。他把自己身上的厚外套脱了下来，默声披在林天的身上。
“......”
感受到身上的暖意，林天才确定高从南是真的来了。
“......”高从南给他披上了衣服就开始说话。
说的什么林天不知道，他耳鸣了，明明安静地落针可闻的狭小房间，他就是听不见。
具体说，不是听不见，而是，耳边很吵。
嘈杂的吵，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的吵，他只能根据老高的口型猜测他说了什么。
他盯着高从南一直说话的嘴巴，渐渐的，在某一瞬间，熟悉的感觉——
两张嘴巴高度重合了。
“轰！”强风贯穿双耳，林天脚底变成了天台边缘。
又一次眼看着王榆马上就要掉下去，林天这次没有去抓，而是眼睁睁的看着。
周围的一切变成慢动作，王榆坠楼的那个动作被放慢了数十倍，他站在原地等着王榆说出那句话。
果然，王榆在要坠下去的那个瞬间用口型说了什么。
极速的一声巨响，快到林天做不出反应，王榆就这么掉了下去！
林天根据王榆给的口型，念道：“…笔记本。”
“笔记本。”
“什么笔记本？”林天的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立马让给林天做笔录的警员警觉。
里面的突变也立刻被冯尚文察觉。
高从南见警官声音如此严谨，反问林天：“什么笔记本？”他打算为林天争取一些将功折罪的机会，冯尚文推门进来。
林天抬头看向他们道：“笔记本。”
“我记得王榆有一个笔记本。”
冯尚文听他这么说，重新坐下主审位，带着审视的眼神问道：“这么说你认识王榆？”
高从南担忧地看向林天，被冯尚文示意坐到他的身边来。
林天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王榆，有次我去送作业的时候刚好撞到了她，她当时就抱着一个笔记本。”
“她低着头没看见我，我跟她撞在了一起，东西散落一地，风吹来吹去，我看见了她的笔记本上的名字。”
说完，林天抬头，终于为自己辩解道：“我和王榆在学校最多只有碰过几次面的，我连王榆是哪个班的人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他们说的我和王榆经常在一起，更不可能知道王榆喜欢我的事。”
“什么？”这下，高从南一头雾水了。
林天什么时候认识王榆了？还经常和王榆在一起？
林天整天在教室里做卷子，怎么会认识王榆？
林天身边有哪些朋友高从南是最清楚知道的。
这一年多里林天开始渐渐会交朋友了，他很高兴，只要林天身边出现了什么人他都会在林天回来后问问是不是交到新朋友了？
林天会高兴的和他讲，虽然表面林天看上去还是淡淡的，但是高从南看的出来林天很珍惜友谊。
每交到一个朋友他心情能好好几天，他也会鼓励林天多交交朋友。
高从南说道：“不不不，警察同志，林天和王榆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啊。”
有了高从南这个教导的话，林天的话更有信服力了。
“......”冯尚文眼睛眯了眯和自己的同事互相看了眼。
如果林天和高从南的话是真的话，林天和王榆没有任何交集。
那么，一个毛骨悚然的臆想升腾而起。
...不就代表着，王榆一个班的人，不...和王榆有联系的所有人都在撒谎，包括王榆的父母和老师。
想到这儿，冯尚文背脊发凉。
冯尚文手指交叉在桌面，眼神瞄向林天问道：“这个月11号中午你在哪儿？”
11号。林天想了想，很快就想起来了，中午，他一般吃完饭只会待在教室里刷题，不过11号那天他记得，他和老高出去吃饭了。
他和高从南对视一眼：“……”
这一举动被冯尚文敏锐的眼睛捕捉到。
林天道：“那天中午我不在学校，在校外吃的午饭。”
冯尚文的同事一旁记着笔录。
冯尚文问道：“和谁？”
高从南回道：“我。”
冯尚文瞟了一眼身旁的老高，不避讳的继续问道：“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那天中午是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吗？”
林天道：“有，餐馆的老板娘。”
高从南随之点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他们两个经常去那家餐馆吃饭，老板娘肯定记得他们的面孔。
冯尚文交叉的大拇指动了动，对林天和高从南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奇的问道：“能问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吗？”
被问，林天和高从南同时一愣。
冯尚文紧跟进他们的表情，说道：“据调查你们两个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但从他们每个举动来看，两人的关系好像非常好。
甚至说是亲密都不为过。
林天和高从南的关系要用什么来表达？亲戚？恩师？朋友？
还是其他的什么，好像都不是。
高从南的镇定在‘你们两个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中破了防。
的确，他和林天没有任何关系，他对林天只是偏爱。
冯尚文的话，就好像在告诉他，私下永远只能是私下的，众人面前二人的关系抬不上台面。
特别是像他这种教师敏感行业，一旦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事业就将毁于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