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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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宋思文推着行李箱出门时楚衣已经做好了早餐。宋思文惊讶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怎么起那么早？现在才不到七点！”
“只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而已，”楚衣帮宋思文把椅子推出来，“吃饭吧，你怎么去公司？”
“我吃完饭叫车走。”
楚衣点头，坐在宋思文对面，“到公司后给我发个信息，到录制地也发一个。”
“你明天录完节目当晚就可以回来了吗？”
“嗯。”
楚衣了然，“那到时我去接你。”
宋思文想推脱，但更怕伤到楚衣敏感脆弱的心，忍了忍，点点头。
到公司时时间还早，斌哥先是把宋思文的通告单给他，宋思文一眼看过去，几乎全是综艺，还有几个小组合开演唱会，他去做助演嘉宾的。
圣诞那天有个见面会，尚嘉有点名气的艺人都会去，地点定在市贸易中心一楼，场地已经在布置了，宣传也是从十一月就开始做。
一开始宋思文根本不在受邀行列，但最近宋思文隐隐有重新翻红的趋势，于是斌哥干脆推了他一把，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甚至于，斌哥已经在心里做出规划，若是宋思文依旧不识好歹，他不介意彻底雪藏他。
尚嘉的练习生一抓一大把，宋思文还没优秀到值得斌哥专注他一人的程度。
“小小，”斌哥向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进来的是个粉色长发的漂亮女孩，妆容很精致，一见到斌哥就乖巧地打招呼，然后对着宋思文用力地鞠了一躬，“思文哥好，我是小小，明天录综艺跟着您。”
宋思文有些不太习惯，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回了一躬，“不用那么客气，我是宋思文。”
小小抬头，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对了，我昨天忘了跟你说，”斌哥突然打了个响指，“你看过‘我和小助理’吗？你跟小小今天磨合一下，明天去录节目别那么死板。”
宋思文抬眼，“那是什么综艺？”
斌哥挥挥手，“小小，你跟他讲。”
“我和小助理”是一档以明星和明星助理为一组的户内真人秀，每期节目共三组嘉宾，以聊天的形式，通过助理们的描述让主持人一一对应是哪位嘉宾的助理，然后再用助理的视角分享嘉宾的真实生活。
说白了，又是另一种纯立人设的节目。
宋思文有些难以理解，皱着眉头问：“这种节目真的会有人看吗？”
斌哥冷笑，“你到底是不是圈里人？你知道这节目收视率有多高吗？”
“OK。”宋思文无所谓地耸肩。
斌哥挥挥手，“你去六楼的练舞室跟小小对对词，明天别出岔子。”
宋思文带着小小走了，小姑娘可能是刚来公司，路还不熟，宋思文走到哪她跟到哪，中间迷路过一次也不知道。
打开练舞室大门的一瞬间，宋思文瞟了一眼小小脖子上挂着的实习证，“你刚来吗？”
小小表情复杂地比了个一，“刚来一周。”
宋思文动作一顿，心里盘算了一下，把斌哥的心思摸了个七七八八。
小小刚来，心思单纯，万一在节目里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立刻就会引起话题讨论度，再加上，小小长得确实好看，节目的矛盾点自然就来了。
宋思文几乎瞬间就能想象到网友会怎么骂她，有些话连他都承受不来，何况小小一个姑娘。
他把大门关上锁好，靠在门上双手环胸，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录节目的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还是有人安排的？”
“前几天斌哥突然找到我直接安排的，”小小看向宋思文的目光有些忐忑，“我也没想到我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能有这种好运。”
宋思文叹气，“你们部门就没其他人挣过这个机会吗？”
小小想了一下，傻乎乎地说：“思文哥，这事压根就没人通知过我们。”
宋思文眼睛微微一眯，猜测斌哥是把小小当成一颗棋子，等她录完节目回来就能轻易找个理由开除她。届时，万一小小真的被网友网暴批评导致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也怪不到公司头上。
宋思文问：“你为什么会答应斌哥？”
“因为钱，”小小抿了一下唇，“我和斌哥签了合同，一期节目能得不少钱。”
“多少？”宋思文轻声问。
“……六千。”
“你第一次录节目，有想过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或者无意间得罪了谁……你承受的代价是六千块解决不了的。”
小小一愣，随后苦涩一笑，“我想过，可比起那些还未发生或者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六千块钱在我这里更加重要。”
“思文哥，我妈妈病了，六千块是她一周的医疗费。”
宋思文一怔。
“而且思文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观呢？”小小仰起脸明媚一笑，眼睛上涂的眼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万一我们表现得很好呢？”
宋思文的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因为他曾经也是个为了妈妈医药费奔波的小孩，也是个想事情永远乐观的小孩。但经历了生活的锤炼后，他做事本能的想先目的，先想最坏结果。
看问题也持续悲观。
他本想拉小小一把，把小小换下去，但仅仅是过了一秒，他就放弃了。
算了，他注意点自己，也关注点小小，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翌日，宋思文做好妆造，和小小一起乘车去了演播厅。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了录制地点，宋思文去后台对稿，小小则被带去舞台走流程。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时是上午十一点，其他人提前吃了饭，宋思文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水。
墨池给他递了个巧克力，“听说这个饱腹感很强，你拿着。”
是块纯度很高的黑巧，宋思文一向不吃，因为太苦了。他不想接，但摄像机下容不得他拒绝，接过后微微一笑，“谢谢。”
墨池有些意外，挑眉一笑，“你比上次乖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墨池的话，宋思文心里一阵不舒服，小小的巧克力握在手里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宋思文难受极了。
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距离近得几乎要怼到墨池脸上，“池哥跟思文很熟悉吗？”
墨池不在乎距离地微微一笑，看向宋思文，“小宋是个很努力的孩子，我很欣赏他。”
宋思文勉强一笑，心里第一次期盼着录制快点开始。
就在此时，一道嗲嗲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开朗的笑意，“墨池哥，宋思文。”
一个小姑娘从后面蹦出来，“你们好呀。”
来人是当红爱豆心意，跟宋思文一个公司。墨池不认识她，微微点了个头，宋思文则回以一个友善的笑。
心意算得上是圈里知名女SOLO，难得的是说唱也很厉害，宋思文曾听过她全开麦的现场，娇滴滴的小姑娘说起RAP来气势磅礴，吐字清晰，宋思文私心里很欣赏她。
心意弯着眼睛，浑身上下充满元气，“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墨池哥应该还不认识我吧，我叫心意，好幸运能跟你同台。”
墨池客客气气地点头，说话很老练，“我听助理说今天来的嘉宾里有一个是国内了不起的说唱新星，终于见到了。”
“哪有，”心意连忙摆手，“跟您比起来，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几人稍微聊了会儿就算是认识了，节目组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几分钟的功夫就让他们上场了。
几位助理已经给出了关键词，主持人盯着小黑板，说：“我肯定这个元气和爱笑是属于心意妹妹的，但这个……小星星是什么意思我没看懂。”
“是暗指咱们墨池哥的新电影《在星星上》吗？”
墨池的助理周周得体一笑，“我们哥的新电影的确是关于星星的啦，但要说我们哥本人的话，我觉得还是小太阳更贴切。”
主持人“哦”了一声，“那这个小星星是思文喽。”
“嗯，”小小在板子上画了个星星，然后解释，“太阳太耀眼了，月亮又变化无常，我觉得思文就像小星星，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温温柔柔但是又生人勿近的那种。”
“哦？是难相处吗？”主持人问。
宋思文微微抬头看了主持人一眼。
“是我没有说明白吗？”小小皱眉，想了一下解释道，“思文脾气很好，很温柔，但他是个生活白痴，不太懂得社交，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觉得他不好相处，但熟悉了就能发现他真的是个很笨蛋的好心人啦。”
小小长得好看，说话用词又很可爱，本来安静的心意突然探出脑袋看向主持人，笑眯眯道：“我证明哦，宋思文真的是我见过公司里最可爱的小朋友了，我比他大四岁，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居然问我尚嘉为什么招童工。”
宋思文突然被CUE，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对小女孩的年纪没概念。”
心意捂着嘴，兴奋道：“他还叫我小女孩！”
宋思文一顿，无奈地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主持人笑了一下，发现自己挖坑无果后，很快跳过了这一帕。他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话题很快又绕回墨池身上。
几个助理坐在艺人旁边，小小等到主持人口播时才碰了一下宋思文的衣服。
宋思文微微低了点头，听见她说：“天哪，我女神居然是今天的嘉宾，我刚才激动得差点话都不会说了。”
宋思文挑眉，“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宋思文低笑，“你可真厉害，连嘉宾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来录节目。”
此后整场，小小都是一副痴汉的样子盯着心意看，心意的助理子木逗她，“要不咱俩换换位置？”
小小连忙摇头，“女神，只可远观！”
节目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结束，宋思文因为这段时间被楚衣照顾得很好，心里纠结的一些点渐渐的都消失不见，脸上笑容的商务感逐渐减少，主持人递的话也都接得上，时不时还会主动跟几位嘉宾搭话。
众人都没有想带妆回家的，都回化妆间卸妆。墨池主动问：“小宋，你怎么回去？我送送你吧。”
心意看了墨池一眼，手里的洗脸巾分了几张给子木和小小。
那种重如千斤般的压力又来了，宋思文擦干净洗好的脸，戴上帽子，“谢谢墨池哥，我有人来接。”
墨池笑得和蔼可亲，“谁啊。”
“啊，我哥哥，”宋思文随便给楚衣编了个名号，“他已经在后门等很久了。”
“这样啊，正好我的车也停在后门，”墨池一笑，“待会儿一起走吧。”
宋思文无法再拒绝，一堆人又一起来到了后门。
心意从不参合工作外的任何事，客客气气地和众位告别就钻进保姆车离开了。
宋思文一点点靠近楚衣的车，墨池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宋思文脊背发冷，浑身不自在。偏偏小小还没打到车，情急之下，宋思文一把把小小推进了后座。
“太晚了，你快回去吧，”宋思文靠在副驾驶的门上，右手握住门把，“再见。”
墨池笑笑，掠过他敲了敲副驾的车窗。
楚衣冷着脸降下窗户。
“你就是宋思文的哥哥？”墨池弯腰问。
楚衣微微撇过头，很冒犯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我是他哥哥。你是？”
职业原因，楚衣冷着眼看人时不知不觉就带了一点压迫感，眉毛压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阴翳地像只鹰。
“我是他同事，”墨池微微后退，拨开宋思文的手给他开了门，“回家吧，路上小心。”
汽车驶上公路，小小在后面睡着了，宋思文小声说：“他是影帝。”
楚衣单手扶住方向盘，另一手搁在窗上支着下巴，语气里的冷意还未消散——
“关我屁事。”
宋思文忍不住无声勾唇，路过垃圾桶时降下车窗，丢出一道黑色的抛物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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