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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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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安静地驶进市区，除了在梦呓的小小，车里再也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
宋思文已经不记得这是楚衣第几次有意无意地帮他了，他又为自己在楚衣面前展现了自己的窘迫而感到难堪。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宋思文猜测，刑侦专业出身的楚衣一定能感受到自己的不自然。
其实这些都是无缘无故的，他总是以最坏的角度看人，总是疑心别人的靠近是另有图谋，觉得别人的好意是负担。
他心里很鄙夷这样的自己，哪怕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但下一次再有相似的事情发生，他还是会本能紧张。
这两年，唯一靠近他的或许只有以警察身份出现的楚衣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楚衣熟练地打下转向灯，朝着宋思文的方向微微靠过去一点，轻声喊了他一声。宋思文回神，扭头叫醒小小，“你家住在哪儿？”
小小靠在玻璃上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见到宋思文后还有些茫然，嘟嘟囔囔，“御湖花园下车，谢谢师傅。”
楚衣“啧”了一声，有些无奈，“宋老师，容我好奇一下，这小姑娘谁啊？”
“我助理。”宋思文说。
助理？
楚衣心中警铃大作。
需要二十四小时在一起照顾饮食起居的那种吗？
那以前怎么没见过？莫非是刚出现就夺得了宋思文的青眼？
可恶，自己当初为了接近宋思文可是下了好大一番功夫呢！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一个小丫头！
想到这，楚衣从后视镜重新着重打量了小小一眼。
不得不说，确实是个漂亮姑娘，骨相生得极好，哪怕是睡得乱七八糟也不影响颜值。尤其是那头粉发，青春，张扬，放肆。
楚衣咬咬牙，恶狠狠地收回视线。
御湖公园的大门靠近马路，楚衣往前开了点确认过安全才喊小小下车。小姑娘被冷风一吹，清醒了，惊慌失措地跺了一下脚，“哎呀，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还劳烦你们送我回来。”
宋思文降下车窗，勾唇含蓄一笑，“你家里有大人吗？”
小小说：“我奶奶在家。”
“那快回去吧，别让老人久等。”宋思文说，他没做什么动作，但语气平和温柔，夜晚的风吹过他的刘海，露出微弯的眼睛，闪闪的像是真的有星星。
“嗯，思文哥再见，”小小摇摇手，把腰弯得很低，朝着里面的楚衣说，“哥，再见。”
楚衣忍着心里又酸又涩的感觉，强行绷着脸，没什么感情地朝她点头示意。
汽车重新发动，此时已经将近夜晚十一点，距离回家还有半小时路程，宋思文忍着瞌睡，强撑着盯着挡风玻璃。
楚衣抽空看了他一眼，积极表现，“困了就先睡会儿，后面有毯子。”
“我还好，”宋思文窝在座位里，两手把玩着手机，“谢谢你来接我。”
手机亮了一下，宋思文只低头看了一秒就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熄屏，然后把手机塞口袋里。
楚衣没注意，边打方向盘边问宋思文，“明天还有通告吗？”
“明天没有，但是我要直播，”宋思文小声说，“我之后的通告都起早贪黑的，你就不要……接送了吧。”
“再说吧。”楚衣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相反，还在心中冷笑。
不接送？怎么可能！外面豺狼虎豹那么多，宋思文跟小白兔似的，他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可我怕你休息不好工作出错，”宋思文皱着眉头，因为困倦，语气有些软，“万一你在出警的时候因为状态不好被歹徒伤到怎么办？”
楚衣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调笑道，“奇了，你主动关心我了。”
宋思文一时语塞，下意识想否认，但事实如此，只能干巴巴道：“这不是应该的么？”
他搬出了楚衣的经典台词，“我们是室友啊，就该相互关心。”
楚衣赞同地点头，有些忍俊不禁。心里突然有点得瑟，小小又怎么了？她就算变成大大，宋思文都还是只会软软地关心自己。
楚衣没憋住笑，“呵”了一声，眼底的暗爽马上就要飞出来了。
宋思文：“？”
楚衣嘴角一僵，生硬地转移话题试图掩饰尴尬，“宋老师，我发现，你考虑问题还真是长远啊，我都没出警，你居然连我受伤都想到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也是楚衣今晚情绪不太稳定，说出的话没过脑子，不经意地就踩在了宋思文今晚一直纠结的点上。
宋思文心思敏感，明白楚衣没有恶意，但也没办法不多想。
自己真的是这样的吗？这样的话会不会很讨人嫌？楚衣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诅咒他？
不知不觉，宋思文又想多了。
他沉默了一路，沉默到楚衣都忐忑的程度。到家开了门，楚衣试探着说：“宋老师，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去洗澡，我去弄点给你吃的？”
屏息等了两秒，宋思文都没什么反应，楚衣舔舔唇缝，转身向厨房走去。
“楚……衣。”转身的一瞬间，宋思文飞快拉住楚衣的衣角。
这是他第一次喊楚衣名字，不知什么原因，“警官”两个字被他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衣”说得又急又快，带着很多的小心翼翼和其他说不出的情绪。
宋思文的心脏跳得飞快，连手都有些颤抖，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应激。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暂时还想不出来。
楚衣脚步一顿，眼睛很缓慢地眨了一下，拼命地回忆才能确定那句飘忽的呼喊是宋思文在叫他。
楚衣转身，轻轻“嗯”了一声。
“我……”宋思文开口，手里抓着楚衣的衣角不松手，甚至因为紧张的缘故而攥得更紧，几乎要掐进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一点勇气，“我真的很悲观么？”
“我习惯性把人想得不堪，把事情想得很坏，这是正常的么？我受不了跟别人接触，我不想认识新的人，我不想接受别人的好意，这是可以的么？”
“这样会不会很讨人厌？我……我是不是很奇怪啊？”
宋思文说话时的神态逐渐变得激动，温润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迷茫与不解，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的否定。他握着楚衣衣角的手突然松开，下一秒握上楚衣的手腕。
他的手不大，勉强能包全楚衣的手腕，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指甲都陷进肉里两分。
他紧盯着楚衣，眼睛不安地闪烁，急迫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宋思文，”楚衣没有把手腕抽出来，而是用另一只手托住宋思文的脸，“思文。”
宋思文猛地安静下来，没挣扎，任由楚衣一下一下用拇指摩挲他的侧脸，自己的手依旧搭在楚衣的手腕上，只是松了力气。
“你怎么会奇怪呢？你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你在本能地保护自己。”
楚衣微微皱着眉头，缓缓告诉宋思文，“保护自己能有什么错？”
“你又怎么会讨人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宋思文神色怔怔，他知道楚衣的性格，很热情，很外向，像只横冲直撞的勇敢小狗。他不能确定楚衣“喜欢”过多少人，只是下意识想得到肯定。
“真的吗？”
“真的，”楚衣说，轻轻一笑，拇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宋思文的嘴角，语气温柔得像春日水波，让人忍不住想沉进去，“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