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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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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衣冷冰冰的一嗓子不但吼懵了宋思文，连带着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都慢了下来，随后大家跟队形似的在直播间刷屏。
【挂着他妈你的项上人头。】
【挂着他妈你的项上人头。】
……
宋思文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刚才因为黑粉带来的不适感逐渐消散，他克制地喝了口水，随后把已经忍了很久但是无法正面硬刚而憋坏了的粉丝们从疯狂边缘拉回来，“好了，咱们来说点正经的。”
宋思文眯着眼看了屏幕半分钟，那批黑粉已经没剩几个了，偶尔冒出两句骂人的话都会被他的那些粉丝们迅速压过去，他笑笑，温柔地交代，“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见面会，也不知道会来多少人，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家里住得远的姑娘们一定不要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其次就是没成年的小朋友们，你们最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安全……”
确定没事了，楚衣亲了亲小猫，一只手关上门，嘀嘀咕咕地走了。
“我们把欺负哥哥的坏人赶跑喽。”
距离二十五号见面会还有三天的时间，宋思文心里还记挂着琴行的事，抽空去看了一趟，顺便帮在上班回不来的楚衣接孩子，又跟琴行老板说了抱歉。
老板很体贴，也深知现在年轻人一人打两份工的不容易，琴行按课时收费，宋思文又是兼职，工资比别人少，只要完成了他自己的课时，老板也愿意做个善事。
程语溪以为宋思文是临时抽查功课来了，整个回家路上都沮丧得不像话。
“宋老师，我舅舅呢？”
怕小朋友走丢，宋思文从出琴行到上地铁到进小区都紧紧牵着她的手，闻言轻轻捏了捏她肉肉的手背，“舅舅还没下班，我先带你去舅舅家好不好呀？”
程语溪抬起头，满脸不信，“你怎么知道我舅舅家在哪？”
“不是只有我舅妈才知道我舅舅家在哪嘛？”
宋思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你有舅妈了？”
“我不知道，但是妈妈说以后舅舅会和舅妈住在一起，他们会像我们家一样成为一个小家庭，舅妈就会是舅舅家的女主人。”
说到女主人三个字时，程语溪兴奋地提高了音量。
舅舅以后会和舅妈住在一起……
原来楚衣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宋思文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感，似乎在怪罪楚衣没跟他坦白让自己误会他单身，也像是默默守护了很久等待长大的花突然就凋谢了，他舔舔唇缝，眉头不自觉锁住。
“宋老师，”程语溪摇了摇宋思文的胳膊，“我们还走不走啊？”
“嗯？”宋思文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露出一个牵强的笑，“走。”
好不容易习惯了楚衣存在在自己的生活里，好不容易对他产生了一丝亲近的心，全部都在这一刻收回了。
宋思文从未想过楚衣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觉得楚衣就应该是真诚炽热的，浑然忘了他们也不过刚认识不足两个月，楚衣的一腔善意终将会给到任何一个跟他合宿的人。
只是那个人恰巧是他宋思文而已。
关上门的一瞬间，宋思文轻轻叹了口气。
他又凭什么要求楚衣对自己毫无保留呢？他和楚衣之间的付出和回报从来都是不对等的。
自己不是也有很多事瞒着他么？
他带着程语溪换鞋洗手，给她拿了零食和热饮，自己犹豫了一下，从冰箱里抽出一瓶冷藏的矿泉水。
小朋友抱着猫看了半小时动画，他出了半小时神，直到开门声响起，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却没抬头。
楚衣拎着一大袋东西进门，边换鞋边喊：“宋思文，小溪，我回来了。”
乔桉从一边挤进来半颗脑袋，扯着嗓子，“宋儿啊！”
程语溪兴奋地扑进楚衣怀里，乔桉挤进来，一把抱住宋思文，“亲爱的宝贝，想我了没？”
“谁是你的宝贝？”宋思文略显嫌弃地推开他，“你别抱我。”
乔桉幽怨地松手，“不热情了，宋儿，你对我都不热情了。”
宋思文皱眉，根本就没回过神，心说我再热情也不能让你抱我吧？
突然，宋思文动作一缓，看了眼正在玄关哄程语溪的某人。
感受到宋思文堪称炽热的视线，楚衣抬头，灿烂一笑。
他笑得似乎比宋思文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看，明明没有特意打扮，甚至还有一丝刚下班的邋遢，但整个人无端的就像是被阳光笼罩着一样，闪闪的发着光。
程语溪闹着要舅舅亲亲夸夸，小猫绕在他的脚边团团转，只一眼，宋思文就能想象出楚衣结婚以后幸福美满的样子。
“你看什么呢？”楚衣单手把程语溪抱怀里，走近后用另一只手在宋思文面前晃了一下，“回神！”
“啊？”宋思文眨了一下眼睛，缓缓抬头看着楚衣，“我在猜你拎的一大袋子什么东西。”
“我买了点菜，今晚吃火锅，”楚衣答，把程语溪放沙发上拍拍头，“看动画片吧。”
乔桉碰了宋思文一下，“我提议的。”
“哦。”
乔桉：“？”
宋思文绕过他们，“你们刚回来，休息会儿吧，我来洗菜。”
乔桉身体一歪 ，立马陷进沙发里，“得嘞，今天一天确实累死我了，我女朋友又被别的男人表白了，烦得不行，我明天就去把那男的揍一顿。”
“那人不知道你女朋友有对象吗？”楚衣坐下，看了眼厨房的方向，随口问道。
“嗨，我女朋友刚进公司，没跟人讲过，”乔桉皱着眉头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主要是大家都不熟，成年人，哪能那么随意就把自己的底给交代出去？”
“啊！”厨房传来一声低微的痛呼声。
几乎是下一秒，楚衣就冲了进去，乔桉没反应过来，跟进去时楚衣已经握着宋思文的手了。
“切到手了？”楚衣看着宋思文左手食指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扭头交代乔桉，“你去把茶几下面的医药箱拿来。”
乔桉跑去拿东西，因为是医药类，他习惯性地看了眼日期，随后递给楚衣一颗无菌棉球和一块创可贴，“你家这碘伏和酒精棉都过期了，我去买点新的，你先给宋宋包扎一下。”
知道有人要出门，程语溪闹着跟上了。
屋里一下子就剩宋思文和楚衣两个人。宋思文浑身不自在，一边往外抽手一边急切地说：“我没事，你放开我。”
楚衣理都没理他，不但握得更紧，而且还在擦掉血后凑近伤口轻轻吹了一下，低声问：“怎么搞的？”
弹钢琴的手破掉了，楚衣眉头紧皱，看上去比宋思文还疼。
“我切金针菇的时候……”宋思文再次试图往外抽手，皱眉道，“你松开。”
“宋思文，”楚衣一用力，把他拉了回来，宋思文被动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差点就要撞上楚衣的胸口，“你今天有点奇怪。”
“我哪有，我不是每天都这样么？”宋思文飞快地眨动眼睛，低着头不敢看他。
楚衣垂着眼睛紧盯着宋思文的头顶，冷着声音一字一顿，“你再说没事？”
楚衣从来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宋思文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鼓足勇气推开楚衣，强行扯了下嘴角，“我只是刚知道你和乔桉都有女朋友了，有些震惊而已。”
楚衣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他自动忽略乔桉，挑眉看向宋思文不安的脸色，突然笑了，“你这是震惊该有的表情吗？”
楚警官毫不留情地给他分析，“你这是慌张，为难，或许还有点儿伤心和失落？”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女朋友我伤心什么？”宋思文猛地抬头直视他，语气不算多么肯定，给自己壮胆的成分居多，“我以后也会有女朋友的。”
楚衣眼睛一眯，“是么？”
“是！”宋思文斩钉截铁，宣战似的，“等我合约期满了我就去找女朋友，找温柔贴心的。”
楚衣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思文，那样子说是在审问犯人都不为过了，就在宋思文被他看得发毛时，楚衣才不屑地嗤笑一声。
那一声在宋思文耳朵里尤其刺耳，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居然会被楚衣随随便便地牵动情绪，他忍不住问：“你不信么？我……”
“宋思文，”突然，楚衣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把宋思文的话堵了回去，“我逗你玩儿呢。”
宋思文一怔，没说出来的话哽在喉间。
“我从来没有找过女朋友。”
“其实我呀，”楚衣再次靠近他，一点点把宋思文挤在拐角，直到能听见宋思文强烈心跳的程度，他才笑着开口，“喜欢男的。”
说罢，猛地退后一步。
其实我呀，喜欢男的。
喜欢男的。
男的。
宋思文僵在拐角，眼底的震惊显而易见，他下意识张开一点点嘴巴，独自消化良久才确认道：“你喜欢男的？”
楚衣点头，那样子就像是认同今晚吃火锅一样坦荡，一点出柜的样子都没有。
宋思文再次确认，声音小了半分，“你是同性恋？”
楚衣点头，笑着反问：“怎么？你不会看不起同性恋吧？”
宋思文连忙摇头，站好后一手撑着旁边的台子，低声道：“挺酷的。”
“我再跟你说件更酷的，”楚衣微微一笑，“我也从来没有找过男朋友。”
宋思文终于恢复了些正常，不确定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楚衣，“可你都二十五了……”
楚衣扭头就走。
买碘伏的两人终于回来，楚衣撇撇嘴，“等你俩回来，宋思文的伤口都长好了。”
楚衣把宋思文从厨房拎出来重新包扎，乔桉自动进去洗菜。
“小溪，是你在外面乱造谣说我有女朋友的？”
程语溪吃着乔桉叔叔刚给买的奇趣蛋，头也不抬，“舅舅，什么是造谣？”
楚衣轻轻一笑，“你今天下去跟宋老师说什么了？”
“我说舅舅以后会跟舅妈结婚哒！”程语溪语气欢快。
“那舅妈呢？”楚衣在心里叹气，“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带别人回家？”
“没有哦，”程语溪捏着小勺子指了一下宋思文，“舅舅只带过宋老师回家。”
宋思文一把收回刚刚包好的手，“我去看看乔桉在干嘛。”
楚衣由着他去了，自己留下来照顾小朋友，愁眉不展苦口婆心，一点刚才在厨房游刃有余的样子都没有，“小溪，舅舅跟你说，以后，自己没见过或者不知道的事情，都不可以随便跟别人乱讲，知道吗？”
程语溪点点头，显然没听进去。
楚衣叹气，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本想温水煮青蛙，但他一看到宋思文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他，一个没控制住，提前出柜了。
也不知道之后宋思文会不会就此远离他。
那样的话，他还要从头慢慢来。
妈的，真后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