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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太嫔凌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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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周虞顶嘴不肯认错,仁宗便下了狠心要给她点教训,不然怕仗着养歪了性子。
周虞本就是伤了脑子的,虽然现如今并不愚笨了,但是前事不记,时常的闹笑话。再加上近日几个月来,陛下一次都没去过同在养心殿的周虞那里,宫中众人便渐渐势力起来了。
宫中都传言,周虞先头那样得宠,不过是陛下对她烧坏了脑子心中有愧,现如今医好了,自然也就丢开手了。
这些日子,赵姑姑一抱病去避暑行宫养病,下头的人心思都活起来了。
鹭鸶也想尽力给主子留住人心,可惜这宫里趋炎附势是常事,她再精心经营待人,眼见周虞失宠,便都开始和别的宫里的勾勾搭搭起来,为来日做准备。
周虞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让鹭鸶推自己玩。鹭鸶虽然心中百事缠身,但是还是尽心尽力的推着周虞。
自从陛下不来,美人去见陛下又被周大监拦了,连这养心殿都不许她家主子再随意进出了。时日长起来,她家主子从日日按规矩去求见,去正殿门外白天到晚上的候着,到两三日去侯一趟,一等等个三五个时辰的,到现如今已经不大爱去正殿看冷脸了。
现如今她家主子能玩秋千开心些,鹭鸶自然也是高兴。
主仆两人正玩闹,突然前头通传说是慧太嫔来了。鹭鸶赶紧扶着周虞下了秋千,还抓紧世间给周虞正了正发髻。
片刻的功夫,慧老太嫔就到了,乌压压一堆人,里头还有个鹭鸶认识的熟脸,章绿萼。鹭鸶心里便料定了七八分,这是慧老太嫔来痛打落水狗,替这位章女官出气了。
自从上次她家主子出事,陛下一气之下便将章女官去了品级,要赶出宫去。
只是后来慧太嫔又是说病得起不来身,又是没几日了离不得家里人,总归是保下来了。只是再也不得在御前伺候了,可是这不能在御前伺候了,就几乎断送了章绿萼全部的前程。
周虞按着规矩给慧老太嫔请安,慧老太嫔却是摆足了架子,让人将自己宫里带来的椅子搬上来,也不说让周虞宫里的人起身,便坐下了。
周虞如今不傻,看着那章绿萼几乎淬毒的眼睛,她就猜到了,她们这一伙是眼见她不得势了,趁机来出气的。
虽然现如今是夏末,时辰又是傍晚,但是这地上实在是烫得厉害,跪了没一会,便有两个小宫女跪不住了,开始往旁边略歪歪,膝盖少接触点地面。
慧老太嫔身边得房姑姑见了,上去便捏住下巴,一人赏了两个嘴巴子。在场的各个立刻都跪直了身子板,屏声静气了。
如此狠辣的下马威,实在是宫中少有,好几个下头的宫里都心里犯嘀咕,想着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了个就宠了几个月就失宠了的傻子。
现如今少不得要替她吃上头人的排头,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周虞心里也知道慧太嫔要找茬,因此不敢松懈,只是不知怎么得,尽然身体有些不对劲起来。
原以为是晚餐世间快到了,自己饿了,想念惠妃娘娘的饭食了,可是又过了片刻,眼前便有些模糊起来了。
周虞好像觉得自己一刻都不能等吃惠妃娘娘宫里的饭食了,开始骨头缝都有些发痒起来了。为了压制自己体内的异动,周虞极力的咬唇,想使自己尽量清醒。
可是渐渐的,周虞就好像失控了,她突然发疯一样的想吃惠妃娘娘宫里的饭食。她颤抖着身子,整个人流汗多得仿佛池塘里刚捞出来得女鬼。
两眼赤红,死死的拉住鹭鸶问,惠妃娘娘的饭食怎么还不来!
慧太嫔近日也是听了丽嫔说周虞如何的落魄,陛下现如今如何的厌弃她,才会今日前来给绿萼出头的。
可是周虞这个仿佛外头瘾君子的疯磨样着实是把慧太嫔吓着了。
周虞眼前全是光怪陆离的东西,脑子里满脑子就是要惠妃娘娘的吃的,那些好吃的,好想吃!一刻都不能等的想吃!
周虞开始在院子发疯,四处拉扯东西和人,激动的时候还咬伤了好几个下人。慧太嫔一边连连后退,一边大叫:“快!把这个疯妇捆起来!捆起来!拉到冷宫疯人处去!”
鹭鸶叫周虞咬的手臂都出血了,但还是死死抱住周虞,大喊主子你醒醒,我是鹭鸶啊!
只可惜现如今的周虞什么都听不见了,还是几个力气到的黄门合力将周虞死死按住,才将将给绑住了。
一群人叫着就要把周虞拉出去,鹭鸶赶紧跪着磕头求慧太嫔道:“太嫔娘娘,我们娘娘刚刚还好好的啊,不是什么疯病!而且她是陛下的美人啊,拉去疯人处总也得问过陛下吧!”
慧太嫔刚要开口,绿萼便抢先跪在慧太嫔面前说道:“纵目睽睽都这样了,还不是疯病!再说她咬伤这么多人,也不能白咬了,不然宫中岂不是没规矩了!依绿萼愚见,应该先按宫规,无故伤人者,杖三十板再关进去才是!”
慧太嫔想了想,今日做都做了,也没有回头路了,再说自己一个太嫔,本就有权直接处置美人以下的后宫女子。像这些一宫主位都不是的,还能爬到自己头上!
便看了身边房姑姑一眼,房姑姑赶紧带人麻利的带了行刑的长凳和板子来。鹭鸶想上来拦,便被房姑姑一个重耳光扇得眼冒精心,口角都流血了。
房姑姑打完,斜了一眼鹭鸶道:“没规矩的贱婢!”
鹭鸶还要上来拦,叫绿萼示意身边的小太监也一并绑了,并且塞了手帕子在嘴里。
惠妃宫里,仁宗刚刚用了晚饭,正在和惠妃讨论何为无为而治,两人从老子聊到文景之治……
趁着仁宗更衣的空挡,盛月给惠妃一边揉肩,一边轻身道:“娘娘,好戏成了,恭喜娘娘出了一口恶气,往后不必再挂怀这等五不足道之人了!”
惠妃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道:“本以为陛下有多宠爱她,果然还是我们多心了,几本陛下眼里伤风败德的画本子就失宠了。早知道也不值得咱们费那么大力气对付。”
馨月在一旁也应和说不过是个微末贱婢,陛下心中有愧都看顾了几分,和娘娘天壤之别。
只有盛月面色沉重的道:“奴婢总觉得陛下对那位怕是不一般,还是等她进了疯人处,寻个寻常意外早日结果才是。”
馨月素来最看不惯盛月装腔作势的深沉,便打嘴仗道:“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吃了那么久的五石散,还能戒得掉!那个贱婢也就配在冷宫里日日砖心痒骨了!”
惠妃也觉得马上动手,怕露马脚,总觉得心里慌得狠,便开口道:“宫中妃嫔在本朝是重罪,你们记不记得先帝曾经宠爱无比的德妃,染了这东西,还不是幽闭陋室了。武帝手里的一位美人,更是一条白绫上路了。”
盛月听到这也就懂了,她家娘娘还是娇养出来的姑娘,虽然是有手段,但是还没沾过人命,有些怕了。
但是盛月心里盘算想想,或许也是,按照仁宗一贯的遵圣贤,重国法,吸食禁药乃是重罪,也许不必她们,陛下也会结果了她也是未可知了的。便嘴上也附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