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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鹭鸶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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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虞被行完刑,就昏死了过去,再醒来就已经在疯人处一间破陋屋子里了,手上和脚上还都戴了镣铐。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是无尽得折磨,骨头好像每一处都碎了,皮肉恨不得每一寸都抓个破烂,心缝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疼又养,蚀骨铭心,周虞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周虞求生的本能,拖着虚脱的身子,一路爬到门口,强撑着喊:“救命啊!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她不信陛下真的会因为几本画本子就对她无情至此,从前他对自己最好了。不过是自己不肯认错罢了,自己太难受了!认错就是了,认了错,陛下一定会找太医来救自己的!
可是喊到喉咙嘶哑,直至昏厥也没有一个人应周虞,周虞在绝望中慢慢软下了身子。
身子倒下去的一瞬间,周虞衣兜里掉下了一串银铃铛。也在周虞最后的意识里,她好像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宅子,宅子里住了好多人,每个人脸色都十分沉重,一大帮子人进进出出。
一个老爷子,正在院子里哄一个哭闹不休的小女孩。小女孩似乎是刚没了父母,整个宅子都张着白布。
那老爷子一直给这女童试着各类玩具,妄图哄住孩子的哭声。可是试了拨浪鼓,试了竹鼓子都不顶用,直到一个伯伯拿来了一串银铃铛,小女孩才止住哭声……
周虞只觉得熟悉,但是记不得自己是不是经历过,只想到自己死了,也不知道除了鹭鸶会不会再有人替自己落泪。
不知不觉,周虞闭眼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泪。
鹭鸶被章绿萼私下以以下犯上赏了二十个嘴巴子,脸肿得几乎不能认。一被放开,便跌跌撞撞的往疯人院跑。
等鹭鸶到时,如何请求外头看守的开门,看守的都说不行!说里头周虞是个得疯病的,太嫔说要来把窗子门钉死,留个狗洞送饭就是了。
鹭鸶见如何跪求都无用,便拼命拍门,问里头的周虞可好!
周虞听到是鹭鸶的声音,强忍着疼,流着泪喊道:“鹭鸶你快去找陛下,就说啊虞知道错了,求他快来救救我吧,我快要疼死了!啊……!求他……啊……!”周虞越来越头疼欲裂,整个人开始胡乱叫喊起来。
鹭鸶跪在外头一声声不能自已的哭着喊主子……,但是也知道这样坐以待毙不行,便狠狠心站起身来,和周虞道:“主子不要怕,奴婢马上就去求陛下,陛下最宠爱您了,不会不管您的!”
鹭鸶起身便往惠妃宫里疾行,宫中规矩,宫女不得行径失措。鹭鸶心里恨不得跑起来,可是更怕自己再被扣上什么罪名抓起来,反而误了主子。
鹭鸶想像之前扣开养心殿的门一样扣开惠妃宫里的宫门,可是还没到门口,她才发现事情不对!
惠妃的宫门前今日竟然是最近娘家刚送进来的心腹宫女盛月领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太监候着。
几乎是一瞬间,鹭鸶心里便猛得想到,难道真的直到今日都是惠妃的局,现如今准备趁她家主子失宠害了自己和主子!她们这是猜到自己今日会来这里请陛下,想抓自己吗?
鹭鸶不敢冒险,刚刚主子那个歇斯底里得惨叫声,鹭鸶的心都要碎了。鹭鸶赶紧悄悄转身,想到了非常时刻或许只能去求那个人了!
盛月等到夜深,仁宗离开,都没见鹭鸶来,便觉得情况有变!要是仁宗回去了养心殿,她们岂不是很难拦住那个鹭鸶求救了!
万一仁宗一个心软,把那个女人救出来,自己的筹划岂不是全落空了。娘娘和馨月都实在是太乐观了,以自己入宫这段时日看,陛下恐怕对那个女人根本不是简单的玩物喜欢罢了!
虽然有时和娘娘说起那位也是嫌弃的说不懂规矩得很,不及娘娘一半贤明惠达,娘娘每每听到这样的话便开心万分。但是那是娘娘自小被当皇后培养,见的男子实在是少。
自己分明看到陛下说周美人时,全然是民间男子说自家妇人的口气!
所以,自己思虑再三,还是要结果了那对主仆,头一个就得无声无息的结果了那个多事的忠仆,免得绿萼和丽嫔两个蠢货的故事在自己头上重演!
只要自己杀了这个宫婢,陛下祭祖在即,想来也暂时无暇顾及那位,再过些时日,那位戒不掉五石散,也就该让五石散自然折磨死了。
到时候,即使陛下想要怪罪谁,也无从怪起,只能怪他的心头肉自己下贱,沾了那等脏东西!
鹭鸶按照和赵旦之前的约定找到了传话的小太监,求小太监赶紧将宫里的情况告知赵王!
鹭鸶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安,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实在不愿意主子和赵王再有丝毫联系。
自己一直怕从前那段日子被有心人知道,翻出来做文章。可是今日顾不了了,自己静下来,越想越后怕,差点自己就没头苍蝇一般自投罗网了!
鹭鸶回过神来,还想到一个可以求救的认,就是赵姑姑!姑姑素来爱惜她们娘娘,自己见不到陛下了,可是赵姑姑或许可以联系上陛下。
对!自己得赶紧回住处,,找笔墨,写封信,托这个赵王的小黄门带出去!而且运气好,说不定陛下已经回来了,自己还能求助周大监!
鹭鸶请小太监稍等片刻,便赶紧想回养心殿偏院写信,心里还盘算着自己跟主子学得那些字,够不够写一封言辞达意的求救信!
突然一个麻袋一把将鹭鸶罩住,鹭鸶拼命的喊叫,想引起周边巡逻侍卫的注意!可惜还没片刻便被一重棍子打晕了过去。
盛月见事情成了,才从假山暗处出来,冷冷的摸了摸麻袋,笑着道:“可惜了一个忠仆,就是没跟对人。拖下去,找个僻静的口子,扔御河里吧。”
为首的大太监,手脚麻利的扛起鹭鸶就隐进了夜色里!
“娘娘,所有阻碍您做皇后的人,奴婢都会替您一个一个除掉!”盛月摸了摸儿时惠妃买自己时所赠的金镯子,喃喃自语道。
接到宫里的飞鸽传书,正在江南查盐务的赵旦立刻便让侍从打点行装,要连夜回京!
西稽拿着剑,横在门口道:“殿下,莫要为了个女人乱了分寸,盐务事务关系江南千丝万缕的人,是我们拉拢人心的好差事!你若是贸然返京,被那个人知道了,不但救不了那个女人,你怕是也会自身难保!”
赵旦却眼神倔强,丝毫不为所动的挥开西稽的剑道:“她快死了,对此刻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
西稽心里觉得滑稽极了,自己一直跟随的明主,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变得如此不堪托付,心中实在是失望极了。
拔出剑,抵住赵旦的后背道:“今日要不殿下杀了我,要不我留住殿下!我西稽绝不跟随一个色令智昏之徒!”
西稽原以为按照赵旦一贯不愿意轻易妥协的性子,会拔剑和自己拼杀一番,却没想到赵旦突然眼神哀求的看着自己道:“西稽,我已经没了父母,很多年没有归处了。我想留住一个归处,你能……”
话没说完,西稽不知怎么,突然就心软了,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还凌空留下一句话道:“快去快回,我会假装你人还在江南,替你稳住局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