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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中秋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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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传话来了，说明日的中秋宴让娘娘安心，一切都妥当了。”盛月刚见了大长公主身边的芳姑姑，对明日的事情又都盘算了一番。
“要真的万无一失才是，就怕陛下明日又偏私要保。”惠妃一边用晚膳，一边感概道。
“娘娘不必忧心，我们太爷特意亲自去邀了当年力保陛下登基的齐阁老同赴中秋宴。您知道的，齐阁老身为帝师，虽然如今辞官养老了，但是朝野上下仍然是德高望重的。”馨月一边给惠妃布菜，一边宽着惠妃的心。
是啊，沈秧又想了想，明日又最是一板一眼的祖宗齐阁老在，只要大长公主验出那个贱人确实是染了五石散，就是陛下要保，恐怕也得忌惮齐阁老和宗室，无力插手了。
而齐阁老的性子，最是容不得品行不端的人，想来明日有他的据理力争，那个周嫔就是真的九尾狐也难逃一死。
中秋国宴，宫门前车马如云，整个宫廷都被灯笼烛火点亮。
宫婢，太监们都按着调派迎来送往，三司六局都各安其职，尽然有序，御膳房已经开始上冷盘瓜果及美酒。
随着月色渐深，歌舞响彻云霄，各家能到宴会上的，自然都是齐国的人上人，家家都看着和气，在推杯换盏的联络着感情。
趁着主位陛下，各宫后妃都还没到，氛围倒甚是热闹，随意。有几个杂耍吞火，喷火演的好的，还有不少人鼓掌叫好！
氛围正浓，此时却有一个满头白发老者拄着拐杖慢慢吞吞的从下首上来了，旁边的小黄门想扶着，还被一眼瞪开了。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宴会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好几个位居前位的男子，还都赶紧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喊：“老师。”
沈相爷更是撇开一众敬酒的下属，亲自大声喊着老哥哥，迎了上来。
齐阁老却并不热情，只是笑着点点头道了声相爷抬举了，便继续自己颤颤巍巍的到了沈相对面的位置，慢慢坐下了。
听到周荣来报说老师到了，赵显便叫赶紧准备轿辇。
周虞这几日却不知吃坏了什么，天天吐得厉害。好几次赵显说要叫周太医来瞧瞧，周虞却又立刻说不难受了，便也拖了些时日了。
赵显这里要动身了，却看见周虞又吐得难受，便叫不必去赴宴了，先仔细的躺着养养。
周虞这几日也实在是难受得厉害，这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病，一阵阵的，还好像这病有灵性似的，一说要叫太医就不难受了。
惠妃按着规矩在饮宴的内殿等着和仁宗一道出去，不过她今日的注意力可不在她的陛下身上，她今日最关切的是周虞怎么没来！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若是她不来，一会怎么在众人面前发作，大长公主带的那些医者，虽说都已经扮作了侍从，但是后宫还是进不去的。
惠妃心里正怕事情做不成，胡思乱想的，连仁宗叫她一道出去了，都险些没听见。
还好旁边的盛月机敏，喊了声娘娘扶着奴婢随陛下一起起驾吧，才没显出异常来。
等到赵显出去，一众人赶紧都跪下三呼万岁。
可是此时的大长公主和沈相却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不好。陛下来了，后宫其他的主位嫔妃也都来了，就那位没来。
可是今日布局颇花了些心思，这些时日陛下实在是宠爱的厉害了。且齐阁老也不是那么好请的，若是错过今日，又去哪里找一个不怕得罪陛下的人来强出头呢！
赵显先受了礼，然后大笑着道：“在座的都是我们齐国的栋梁，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众人才都谢恩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边的周荣看着赵显的颜色，便开始念褒奖各家的中秋宴的圣旨……
众人大多都手上作着礼，安静的听着，唯有大长公主借口自己身子不便，要去后头更个衣，和仁宗告了罪。
对着这样的老祖宗，仁宗自然是笑着应允了。
芳姑姑服侍大长公主出去前还看了一眼在上座此后的盛月和馨月。
可惜那馨月是个实心眼的，只知伺候，满眼的就看着惠妃了，倒是盛月也看出了形势不对，正一直紧盯着自家太爷和大长公主的方向。
果然，芳姑姑一个眼神，盛月一个下人，自然也就慢慢的往后头退出了殿外头。
两拨人走了好一会，到了一个四周都是水榭的僻静处，芳姑姑都四处看过，才伺候大长公主坐下。
盛月不等大长公主多说，磕头便拜。
大长公主却是叫芳姑姑先将盛月扶起来，叫站着听话就是。盛月才行着礼，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
”虚话本宫就不多说了，你是伺候你们娘娘长大的，想必平时你们娘娘也疼你们，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为了你家娘娘豁出命去！你若肯豁出去，你家里的老子娘一干的，我们沈府养你们三代。“
”奴婢愿意的，奴婢没有老子娘，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是我们娘娘把我从街上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大长公主放心，奴婢无牵无挂满，愿意为娘娘豁命，只求大长公主指点迷津，让我死得其所！”
素来金枝玉叶的大长公主最瞧不上的就是下人，可是今日看着眼含有泪，却眼神坚毅，毫不犹豫愿为主子牺牲性命的盛月，也由不得喊了一声好！
“今日周嫔没来，我虽带了京城最有名的几个医者，但是她不出来，没理由我们也不能闯后宫进去。
你一会便当着众人的面揭发她，给我们个由头。有了这个由头，我再联通其他宗亲施压，她便不出来也要出来了！
只是这样的要紧事，本不该让你这样的贴身伺候惠妃的去，反而惹了陛下迁怒你们娘娘。
但是现如今时间紧凑，一是一下子找不到其他知情合适的，二是换了旁人怕回头陛下一拷问就改口了，反而惹出更大的乱子”
“大长公主放心，盛月若是受不住，大不了一死来之。一会奴婢必然看准时机便行事，若是有机会，奴婢想法子将我们娘娘摘出来！”
“好孩子，你是个好的！你放心，那个周嫔身上染了五石散是实实在在的事。虽说你揭发她可能会惹怒陛下，可是不碍事的，说破天你也是检举有功的，适当的时候，我们沈家会保一保你的。
安阳大长公主临起身了，突然说了这番话，盛月也不知是真的怜惜她的忠勇，还是怕她一会临时害怕变卦，再固一固这强心剂。
不过都无妨了，自从四岁死了娘，七岁被爹卖给人贩子，是姑娘救了自己。为主子将来计，除去眼中钉，豁出命去又有何妨呢！
宴会上，赵显先是亲自起身敬了一杯自己的老师齐阁老，齐阁老也起身道：“陛下愈来愈像个明君了，老朽死而无憾了！”
旁边的都赶紧簇拥着道，阁老千秋，且要做个百岁寿星公呢！
沈相端着酒馔，亲自离席道：“老哥哥乃是我们齐国的擎天，哪里就说到死而无憾去了！”
“老朽年岁大了，说起来一辈子也是愧对先帝祖宗，回首这一生也就一件还算得意的事，就是为齐国辅佐了陛下这样一位有道明君！”
齐阁老当初辞官就是因为早朝路上摔了一跤，身子半边偏袒半年多，真是无法为国效力了才退居的。
虽然隐退后，回了家乡苏南，但是陛下还是年年都谴人送书信和各色赏赐。
仁宗早年丧父，齐阁老又一生无子无女，真论起来，两人实则也是有个半父子情在的。今次来，齐阁老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觉得身子每况愈下，想最后再来见一面这个爱徒。
齐阁老正准备按赵显的令，上前去和仁宗寒暄几句，叮嘱几句，却突然见一个宫婢跑出来，哭着跪下，大呼道：“奴婢有事情要向陛下禀报！”
倒把旁边的齐阁老吓了一跳，还好周荣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赵显看到盛月的那一刻，眼神都冷了，毕是沈家又要算计什么了。难怪今日老师都被请来了，不用多猜，恐怕又是冲啊虞来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