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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不过尔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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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姑姑看着陛下和安南王家的公子如此不得体，自然少不得叫来小宫女们赶紧去旁边副帐子伺候梳洗。
赵显却心里挂念着周虞的病情，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又赶紧出问赵姑姑可有什么妨碍的。
自己带大的孩子，赵姑姑哪里不知道，自从美人因为高烧烧坏了脑子，陛下心里就坐下心病了。但凡美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陛下就唯恐再酿成大祸，不得准信，便会坐立不安。
赵姑姑也不敢兜圈子，赶紧禀明是身子虚罢了，喝了这贴补药，再用两贴也就将养好了。
里头的济源倒是讲究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擦脸上药，又点了一个美貌的小宫女给自己重新梳冠。
赵显知道周虞在里头睡觉，便站在门口问起了赵姑姑今日和周虞今日做了些什么，问周虞饮食又如何。
赵姑姑心里疼爱周虞，笑着道：“今日美人摘了好些蘑菇，说要给陛下你吃，吃可惜，是些带毒的，老奴好说歹说，才没叫美人带回来。”
赵显不用见着，也知道小傻子会怎么护食的要带蘑菇回来给自己，八成后头又让姑姑给用什么吃的玩的骗得放下了。
闲话没几句，药就得了，赵姑姑便和赵显准备一起轻手轻脚的进帐子，要给周虞服药。
此时，身后却是有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赵显和赵姑姑都忍不住转头去看。
正是惠妃带着几个其他妃嫔来了，还并着不少的宫婢太监。
惠妃还没到跟前便按着规矩给仁宗见礼，后头的也都跪了一地。赵显只怕她们吵醒了今日已经身体不适的周虞，只是冷淡的叫起来吧。
惠妃向来是看眼色行事的好手，心里忍不住想到，难道陛下并不想她们前来，只是陛下怎么会在这里？但是看赵显脸色不佳，便顾不得其他了，赶紧躬身回禀解释道
：“陛下，今日我置办的席面上，周妹妹说身子不爽，臣妾几个放心不下周妹妹，特意等散席了赶紧来看看妹妹。也看看妹妹这里可有我们帮得上的。”
惠妃说话素来四平八稳，滴水不漏，仁宗也说不出一句多的，便掀开帘子道了一句惠妃有心了，便率先进去了。
周虞回来便睡下了，现如今也是睡足了，听着外头吵闹声，睡眼朦胧的捻了捻自己的眼睛，肩上的寝衣便滑落了一块。
打眼就看到了刚进来的仁宗，便半眯着眼，糯糯的说了句：“你回来了啊。”
那样熟稔的语气，把在场的里里外外的人都愣住了，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民间的普通小夫妻！
众人一边嫉妒难忍，一边都想着陛下怕是要发怒，只等看好戏叫这狐媚子自食其果！
毕竟陛下最厌恶女子好吃贪睡，举止轻浮逾矩的。现如今这周美人可是一口气全犯了！
惠妃心里一会如何贤惠和气的求情的话都酝酿在嘴边了，却只听到仁宗一句不咸不淡带点管束意味的道了一句，惠妃们都来瞧你了，还不快将寝衣正一正！
周虞一听到惠妃娘娘都来了，一下子瞌睡虫都吓没了，赶紧将衣服拉好，要按着赵姑姑教的宫规请安。
周虞忙中出错，险些被自己穿上的幔帐绊倒。还是赵姑姑一把扶住，笑着宽慰道：“美人别慌，慢慢来，惠妃娘娘是个宽厚人，不会和你计较的。”
话听到了这，惠妃还能说什么，也知道赵姑姑摆明也是拿个傻子护着了，只得接上笑着道：“妹妹，正是这么说的，不必慌张。”
赵显最不能适应一堆女子叽叽喳喳的局，听着惠妃，袁美人、李美人一个个轮番关切周虞，只觉得聒噪，无所适从，便想先出去。
但是临出去门口了，才看到放在桌角的药婉热气都快没了，皱眉拿着碗，径直走到周虞面前，不顾李美人正在说话，便叫周虞抓紧喝药。
李美人一下子落了好大脸，整个人都讪讪的。说实话，自己都快半年没在御前侍奉了。今日在此处遇着陛下，原想多展示下自己的善良，关爱宫中姐妹。
要知道，他们陛下从前最看重女子这些了，自己还想着自己如此卖力关切，连自己宫里的上好野人参许诺给这个傻子服用了，为的就是想搏一夜圣宠啊！
周虞倒是不扭捏，这个补药她在宫中也喝过，是太医大人们加了甘草的，甜甜的。周虞牛饮一番，便将碗还给了仁宗。
趁着赵姑姑给擦嘴角的功夫，周虞心里还记着赵显没给自己抓兔子给惠妃娘娘抓老虎的事情，便心存报复傲娇的道：“你快走吧，我还要和惠妃娘娘，李姐姐，袁妹妹说话呢，今日没空和你说话了！”
赵显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便转身出去找济源商量事情了。
赵姑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也不大惊小怪，只是心里暗暗摇头，想还好陛下是个宽厚的，美人又得宠，否则放在哪朝哪代，一顿板子捻出宫去都是轻的了。
惠妃听到这话，心里酸得难受，脸都险些挂不住。济源在外头听了半天戏，算是彻底琢磨明白了。
从今日起，自己要亲自学着好好和这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小美人打交道了。
惠妃是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聪明人，有些事情，自然比袁、李两个小门户出来的要看得更透彻些。
她今日本是可以不来的，但是蠢就蠢在自己好大喜功，没忍住。还想着今日也让这周美人好好羡慕羡慕自己，使自己可以稍稍忘记些御花园那些刺人心的场景。
但是如今在这，看着这样的场面，虽然两人之间不过几句话，几个动作，亦可以看出，他们私下是何等亲密啊。
对她们拿圣贤书来量的陛下，对她是如何的宽厚和纵容啊。若说李、袁两个蠢的只有十分的嫉妒，惠妃的内心才是调味品都翻了。
羞耻，难过，记恨，自厌，直叫她片刻都待不住了！
一旁扶着惠妃的馨月心中恨不得冲上去将周虞撕个粉碎，但是她明显感觉陛下笑着走过她们娘娘身边时，她家娘娘神色都变了，手也有些发抖。
馨月心里心疼惠妃，便借坡下驴道：“不早了，娘娘您也该回去进补药了，太医说这些时日您太操劳了！”
馨月说这话是亮着嗓子说的，为的就是让周虞这个小贱人知道知道现如今这后宫是谁的天下！
惠妃心里不好受，这些时日确实也操劳，整个人都觉得有些发晕，便也就就着馨月的话和周虞还有赵姑姑辞别了。
见惠妃要走，袁、李两位看陛下也走了，自然更没兴头了，一帮人，即刻便都说告辞了。
走出帐子，馨月摸着一直出冷汗的惠妃的手，也知道她家娘娘恐怕是被陛下伤了心，便忍不住低声宽慰道：“娘娘，那不过是个傻子，咱们陛下能当她是个什么正经可托付的。好的东西，像虎崽仔什么的 ，还不是都是要给娘娘的，以后那个位置自然……！”
还没走出营帐多远，几个刚得了济源命得小黄门正急冲冲的四处搬来木材，准备给此刻还捆在帐子后头的那两只小白兔还有银狐做窝。
惠妃虽然头疼，但是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既然担着处理内事的权利，便见不得大晚上一群小黄门这么慌慌忙忙的没规矩，丢了自己的人。
按了按太阳穴，便给了馨月一个眼神。馨月便厉声喝住一个小太监道：“大晚上慌慌张张的在做什么，你们是哪里的，竟然如此没有规矩！”
那个小黄门本是晚上，得了济源得吩咐叫快快的找木材去，正手忙脚乱，又兼着夜色太黑，没看清。
此刻一看是统领后宫的惠妃，也吓一跳，感觉跪下磕头回禀，说是济源公子让给几只小崽子做窝！
惠妃还没发话，馨月上去便是一耳瓜子，小太监的脸登时就肿得红了一大块。小太监却不敢有什么不服的神情，他也知道惠妃治下素来是有手段的。
只是不住的磕头道，不敢说谎！
馨月冷哼一声道：“还说不敢说慌，今日白日围猎的战利品的活物，侍从司都登记了，早就送到我们娘娘处了，今日济源公子根本无所得！”
说着馨月还要上去再给一巴掌，还是惠妃想了想，摆手阻止道：“或是济源从别人处要来的，倒也不一定是假的。你且听他分辨完再说.”
小黄门还以为自己又逃不过一巴掌，见惠妃给自己自白的机会，连忙磕头道：“娘娘和姑娘容我细禀，不敢欺瞒，这两只兔子和银狐狸崽子奴才听前头当值伺候的姐姐说是陛下和济源公子晚上猎来的，所以白日的册子了并没有！”
“银狐？”惠妃只觉得头更疼了，不顾发抖的手，一把挥开馨月，眼神里一丝平日里的温婉全不见了，全是不甘心，是不相信。
小黄门却将头老老实实磕在地上，压根没看到惠妃的神情，只是继续道：“是的，因为怕明日周美人醒来，看到还是捆着的兔子不高兴，所以奴才们赶着做好窝。”
惠妃几乎踉跄了一下，馨月赶紧牢牢扶住，安抚道：“娘娘陛下给我们的虎仔啊，万兽之王，她几只白兔算哪碟子菜啊……！”
还没等馨月说完，惠妃却更用力的甩开馨月，强撑着站直了，维持着最后一段理智，强忍着露出以往温婉的言辞道：“既然你说银狐狸和小兔子就在你们美人帐子的后头，离这也不远，你带我们过去瞧瞧吧。”
小太监见主子肯信，自然喜不自胜，连连称是！
刚走没几步，惠妃突然开口道：“其他人都留在此处，周妹妹想必歇下了，咱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过去，没得又打搅了她！”
其余人自然都听吩咐，一个个既有规矩的禀立在了原地，只有馨月看出她家姑娘今夜不对劲。大着胆子，远远的跟在了惠妃他们后头。
没一会，馨月便看到她家娘娘已经回过来了，还没等馨月迎上去，惠妃整个人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馨月赶紧跑上去一把抱住了惠妃，只见怀中的惠妃泪流满面，这是服侍了她家小姐二十年来，她都不曾见过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