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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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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扬喜欢坐在最后一排，不管是教室，公交，还是飞机，后边坐着其他人的时候，他总是有种毛毛的感觉。
就比如这次，飞北京的飞机上，童扬身后的三个女生是同班的，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没了。
从衣服鞋子到明星，从甜品到网购……时不时还要隔着童扬的椅背问两句什么，搞得他一路上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一万只□□在叫。
补习班给安排的地点是五环之外一个酒店，一到地方同行的同学就开始一个劲儿地抱怨，住在这儿基本可以说是告别了一切娱乐活动和夜生活，对于有些个人来说，也就是失去了专门来北京上课的意义。
童扬和班上一个不怎么闹腾的男生住一间标间，男生平时热衷于二次元宅男文化，只要给他一个电脑，他就可以安安静静对着屏幕一整天，一句话都不会再跟你讲。
童扬把行李箱推进房间里，标间，看起来不算特别新，“宅宅，你睡哪张床？”
男生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头也不抬回了句，“我随便，你挑吧。”
思考了一下抽烟的问题还是选了靠窗的，“一会儿去超市么？他们说去囤点吃的什么的，这儿不方便出门……”
一转头宅宅已经掏出笔记本点开视频对着屏幕傻笑起来，“行！”
还真的是不愧这个名字。
童扬这么想着，顺手把窗户推开条缝透气。
北京的冬天，真冷啊！
等其他人都收拾好，天色已经擦黑，童扬感觉到胳膊被推了两下瞬间惊醒。
“他们说现在去。”宅宅依旧是那副含糊不清的口齿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跟童扬交代着。
缓了好一会儿才整理清楚思绪，童扬从床上坐起来，“那走吧！”心脏仍然因为突然的惊醒突突顶着胸口，震得久久不宁。
超市真的有点儿远，童扬扶着手推车跟在一群人后边百无聊赖划拉着手机，车子很快被填满，各式各样的零食饮料堆得满满当当。
“应该够了吧？”宅宅抱着一提啤酒，随手扒拉了几下零食腾出一个空位，把酒放进车子里。
“再多上一个礼拜都够了。”童扬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难得的调侃一句。
摊摊手表示了无所谓之后宅宅帮着扶了推车去结账，刚走了两步手机一震，童扬停下脚步点开。
-你都已经到北京了啊？
“怎么了？”宅宅回过头问道。
“噢没事，”童扬拿着手机往另一边走去，“我还有点儿要买的去拿一下，你先去排队吧。”
走出众人的视线童扬才再次点开信息，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着，
-下午就到了
抬起头稍微压了压表情，在货架间踱了几步，犹豫了一会儿又抱了一捆啤酒赶紧回了收银口。
“这么大瘾？”宅宅接过他手里的酒嘟囔着。
“昂。”童扬心不在焉边看手机边应着，屏幕上弹出新的消息，
-自由的味道不错吧？
其他人都还在继续挑选，俩人提着袋子靠在门口一个娃娃机边上各自抱着手机忙碌。
-五环外与世隔绝的味道
-风景不错啊
童扬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外面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后知后觉点开朋友圈才看到同行的女生发的动态下面有那么一个熟悉的名字。
嘴角撇了撇的同时心里溢出一丝酸涩，手指划了半天才打下两个字，
-荒凉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手机在手里翻来翻去，反复点开，直到回到酒店也没下文。
“你咋了？感觉很烦躁的样子。”宅宅打开笔记本迫不及待撕开一包薯片，嘴上关切问着，注意力却没有一点儿在童扬身上。
“没。”童扬又一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答着。听到宅宅敷衍的应了一声，转头看去他已经塞着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视频了。
有点儿哭笑不得，不知道他到底是心里啥也没装才可以这样坦然自若，还是心里早就装满了属于他的宇宙，别的人事物才对他无足轻重。
看着眼前吃着薯片塞着耳机对着屏幕傻笑的人，心里竟然还有那么些羡慕，他肯定是要比自己过的快活多了。
手机的震动适时地打断童扬的恍惚，
-怎么你还挺失望？
不是什么多么值得兴奋的回复，童扬还是按耐不住地扬起了嘴角，
-我可不图这个
这种小窃喜，大概宅宅也不能够体会和理解，所以倒也没必要再去神往什么了吧。
-我看你平时不也挺喜欢往酒吧KTV凑的么
-人少的话可以人太多就算了
-像葛毅这种一个顶仨的呢
-那最多再加上你和耿牧野再多顶不住
-那先这么定着 等你回来立马执行
-成
隔了一阵，都以为这对话已经结束了，手机又突然亮了下。
-你这会儿干嘛呢
童扬看了看指间夹着的烟，
-窗台上趴着吹风
-这么有兴致？郊区的夜景好看么
讲道理啥也看不到，也就没啥遮挡，星空倒是一览无余。
-星星看挺清楚的
-眨眼了么
-？
-星星眨眼了么
童扬心想，这么老的梗么？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眨得眼睛快抽筋了
-哈哈哈哈
隔着手机屏幕格外能放得开，自然而然就一来一回的，连续几天都是这个状态。
虽然两人的对话没啥营养，通常就是，
-现在干啥呢？
或者-吃啥好吃的了？
再或者-我发现你每天真的是有点闲啊
是啊，确实挺闲的。
童扬低着头在桌兜里回着消息，眼角眉梢都渗着甜。
“童扬你在谈恋爱么？”中午吃饭时边上的男生低声凑过来问道。
“？没啊！”手机一扣立马接道，同时心也不禁一虚。
“不会吧？你这几天上课手机就没离过手！”
童扬还来不及复盘自己这几天的行为逻辑，他们很快转移了话题，讨论起晚上的安排。
来了也有好几天了，还没出去玩过一次，终于是耐不住这股子郊区的寂寥，定了晚上去唱歌，然后再搞顿精致的夜宵奢侈一回。
“你为啥不去？”坐在边上的男生已经是第三次开口追问。
“不想去。”童扬给出别无二致的答案。
“不是你复读机啊！”
“到底谁是复读机？”童扬反问道。
男生摆摆手满是认输的表情，终于作罢。
坐在床边刷了会儿朋友圈看到他们在酒吧拍的照片，暗自庆幸没有答应，夏诺的消息也在此刻弹出，
-你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玩么？
有那么些不解的同时也稍微在意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问出这句话的。
-没去太闹腾了
过了许久才回复了一张照片，还没来得及点开，紧接着的消息让他的手指顿住不想再看，
-我们这边更闹腾吵的头疼
照片是在KTV，围坐的一圈人中有许许多多熟悉的身影。
童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扣在床上，看着宅宅对着屏幕里的妹子傻笑，随口问道，“你看的这啥啊？”
“AKB48，日本的一个组合。”
“48个人？这么多？能认得全么？”想转移注意力般的赶紧追问。
“不止48个，她们上百人呢。”
“你都认识？”
“那倒也没有，认个一小半吧。”
“哦……那你喜欢哪个？”童扬撑着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完全没想着自己说的话。
宅宅突然就打开了话匣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他把笔记本放到童扬腿上，用鼠标在一个网页上一个一个给童扬指出来，“你看这个，渡边麻友，可爱吧！还有这个，板野友美，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这个，这个高的，篠田麻里子，我最爱的！……”
眼睛完全没跟上鼠标的节奏，一个个名字都差不多，宅宅兴高采烈介绍着，什么“神七”，什么“总选”，什么“undergirls”……思绪早就飞了。
莫名其妙就窜上来一股子邪火，无处安放。
形容起来明明不太恰当，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吹起一阵被抛弃的风。
上了十天课总算是得了一天的假，中午吃饭一桌子人就蠢蠢欲动，撺掇着晚上嗨个通宵。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就歪了，童扬心不在焉问了一嘴，“去哪儿？”
“三里屯！”边上的人立马答疑，“怎么说？去不去？去吧去吧！”
说完又有些后悔，童扬没作声，继续埋头吃饭。
“那去吧！”出乎意料的宅宅突然接了腔。
瞬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到了他身上，童扬也是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望着。
“干嘛？要不我不去了？”宅宅倒也没觉得尴尬，玩笑的补了一句。
“去去去！都去！”
“童扬也一起去吧！”
“是啊！都去吧！就这么一天假，难得的机会啊！”
“人少没意思。”
“集体行动，你不去多不好啊。”
七嘴八舌一通怂恿，童扬总算是点了头。
【哎……真草啊……】童扬关上房间门躺在床上在心里第三次暗自神伤，真该再过过脑子的。转头看着还在一边看视频的人，忍不住问道，“你今儿怎么想开了？”
“看你为难，助你一臂之力啊！”宅宅大言不惭付之一笑。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啊！】童扬哑口无言。
“其实我就算去了，也不喝酒，也跟他们没话题，只能坐那儿玩玩手机，他们没准还觉得我扫兴呢！”
“那到不至于。”童扬枕着手臂，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就这么晃着玩，“我去了估计也是坐在那儿玩手机。”
“那不一样！你坐那儿玩手机也赏心悦目。”宅宅回过头打量了一眼笑眯眯地道。
“滚你的……”童扬忍俊不禁。
宅宅摊摊手又继续着他自己的活动，看着窗户外边已经暗了下来的天空，童扬坐起来趴在窗台上把窗户拉开一条缝，冷风呼呼地吹进房间里，夹着烟的手指忍不住哆嗦一下。
和夏诺的聊天记录明显地减少了频次，上一条还是昨天中午关于红烧肉肥的好吃还是瘦的好吃的讨论，只不过还没出结果就中断了。
所以他最后点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