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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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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扬的再三要求下改去了相对安静的北海，找了个不怎么红火的酒吧，驻唱乐队电吉他弹得震天响。
一手撑着脑袋，灯光晃得眼晕，这儿似乎也没比三里屯好多少。
有点儿怀念破破烂烂没什么逼格的酒吧了，至少每周五驻唱的小姐姐没这么能闹腾的，酒也比这儿便宜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呆呆望着面前价值半箱啤酒的鸡尾酒，小小的一个杯子里装着三四种颜色的液体，一层一层分的清清楚楚。童扬还是第一次喝鸡尾酒，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儿下口。
桌上其他人倒是兴致满满，拍照、吐槽，猜拳、撩骚，明明都是熟悉到不能更熟的同班同学，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对彼此产生了这么高的兴致。
手机屏幕在杯边一亮，杯中的液体透着光好像才值了这价。
-逃离大酒店了？
童扬愣了两秒点开朋友圈，果不其然连续几条都是这桌人发的。
-被道德绑架了
夏诺那边很久没有回复，童扬的视线在杯子和手机屏幕间来回切换，果然他还是联系了自己，不过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赌气般的参加了这场局，不就是因为看到夏诺在外面玩的开心，心里的那些错位的失落感作祟的结果。
自己本身并不喜欢这样，现在弄得自己哪哪儿都不自在，何苦呢？
端起巴掌大的杯子一饮而尽，“我出去一下。”
一月末的北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也冲不掉的寒冷裹挟着童扬，找了个垃圾桶站边儿上点起一根□□.8，味道淡的好像抽的不是烟草似的。
隔着烟雾看着聊天框里正在输入……的提示，心脏不自觉地提了起来，好像是在嗓子眼儿跳动一样，感觉呼出来的烟雾都是波浪形的。
输入很久没有后续，仰着头把手机高高举起来，四个方向挨个转一圈，转的自己晕乎乎的，依然没有下文。
犹豫了一下，按下发起语音聊天，手指松开的一瞬间又赶紧取消掉。
嘴里的滤嘴慢慢被濡湿，在这个天气，又湿又冰的，童扬“啧”一声，把烟按灭在垃圾桶盖子上，正准备回去，手机很快振动起来。
夏诺发起了语音请求，盯了半天才确定不是自己不小心又按出去的，难以置信间赶紧接下。“\"怎么挂了？”夏诺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的瞬间，觉得自己抖得更厉害了。
“我……怕你在忙……”声音在风中抖着，童扬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你没在酒吧里？这么大风？”
“我出来抽烟……在酒吧门口。”
“不好玩么？”夏诺的声音在听筒里比直接听起来温柔很多，童扬把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拿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太闹腾了……吵得我头疼。”
“他们怎么绑架你的，我很好奇啊！”
“无非就是，来都来了、大过年的、好不容易……”童扬的语调轻松了起来，连带着心脏都软了一块，“没办法，也不好意思太不合群。”
听筒里传来夏诺的笑声，童扬抬起另一只手挡住听筒外的杂音，专注地听着每一个音节，耳朵边被风吹的发红，摸起来却并不冰凉……
“都谁啊？”
“几乎都来了，明天放假一天，都待不住了。”
“你室友也去了？”
“是啊！这阵仗真的不好意思不来了。”
童扬就这么交替着手举着手机，在北海边上的酒吧门口，顶着深夜的寒风，手指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脚也冻的发麻，来回在门口踱着步。
酒吧里走出来的女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童扬你干嘛呢？”
“是叫你了么？”听筒里的声音有一些低。
“嗯，我好像出来有点儿久了。”童扬看着女生走向自己，指了指手机，表示自己在打电话，同时回着夏诺的话。
“你不会一直站在外边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回的时候有点儿心虚，自觉这行为也确实有点儿犯蠢。
“我去……你赶紧进去吧，这大冷天的，别感冒了。”
“那……我完了跟你说吧，先挂了。”
“嗯……”那边的声音很轻，童扬竟然从这一声轻轻的鼻音中听到了一丝……不舍？
“夏诺？”
“你快进去吧，完了再说！”
“那好，拜拜。”童扬看着女生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赶紧挂了电话。
“你？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女生没穿外套，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
“没有，进去吧，太冷了。”童扬把手塞回兜里，手指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的感觉，也没回头看女生有没有跟上来，只顾着自己快步往酒吧里钻。
也没真的玩到很晚，十二点刚过童扬就借口太累，和宅宅先打车回酒店了，一路上俩人都很安静，童扬以为他是很少参与这种活动有点儿累，便也没开口说什么。
直到洗漱完毕钻在被窝里思考要不要给夏诺发消息问问他睡了没，隔壁床的人才突然开了口，“你谈过恋爱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谈过么？”
“没有。”童扬看了他一会儿。
“真的假的？我看你不像啊！”
“何以见得？”童扬觉得好笑。
“就……反正不像。”
“真没！”童扬捏捏自己的手指，冻过之后有点儿发痒。
“你想谈恋爱么？”
想谈恋爱么？
童扬愣住了，能谈恋爱么？和夏诺么？好像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虽然一直喜欢夏诺，但他内心是觉得，不可能俩男的谈恋爱的。
他也想象不出俩男的谈恋爱的场景，不可能像学校里那些小情侣那样，互相带早点，买奶茶，逛操场……
童扬很想靠近夏诺，很近很近那种，但也仅限于想想，他没有想过真的和夏诺谈恋爱是什么样，也没敢想。
“我不知道……”童扬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宅宅没有再追问什么，靠着枕头把笔记本打开又继续看他的视频。童扬本来想多问两句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之类的，看着他对着屏幕笑逐颜开的样子，又觉得好像也没啥必要问。
看了眼时间，放弃了发消息的想法，被子一蒙准备先睡。
漆黑的被窝里手机屏幕一亮，童扬看到的一瞬间感觉电流穿过全身直达头皮，情不自禁抿着唇，心脏砸在胸口砰砰响，睡意全无。
-所以你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这么一条并没有任何特殊感情色彩的消息仿佛能抵过一切漫长难熬的课程，也能打消所有无端的顾虑。
剩下的时间流逝的异常快，每天和夏诺聊聊微信很快就结束了。
同行的几个人都说要在北京玩两天再回去，童扬没那个兴致，迫不及待买了当天的机票，总算是如愿以偿坐在了最后一排，戴着眼罩塞着耳机一晃就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车窗外车辆川流不息，下过雪的地上湿嗒嗒的，车玻璃上被溅上几点泥点子，童扬靠着车窗，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要立春了啊……
提着行李箱进了小区，离开也没多久，还不到一个月，却感觉什么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倒不是因为小区里挂的红红绿绿各种新年的装饰，而是觉得这氛围，跟自己格外的不搭，离开的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第一次自己离开家这么久，虽然这儿也算不上是家……想得是不是有点儿过于多了？
童扬推着行李箱走到花园中间的小亭子里，坐在石凳上，看着挂在树杈上的彩灯发呆，呆了许久才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还是□□.8，这段日子一直抽这种淡烟，意外的喜欢上这种淡淡的口感，气性都淡下来了。
-回来了么？
一根烟抽完，夏诺的信息在屏幕上一闪，童扬把手指放在嘴边哈气，稍微暖和点儿给夏诺回信息
-刚到院子里
-折腾累了吧？
-还行吧
-早点休息吧
童扬没回复，拿着手机看着，突然就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夏诺说，手指刚落在键盘上，又进来一条信息。
-童扬你回来了？
葛毅发来的。
-刚回来
-明天出来呗好久没见了想死你了！
童扬愣了愣才回了个好。想了想又给夏诺发了条
-葛毅叫我明天出来玩
-嗯他这会跟我在一块儿呢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许久，还是只发了一条
-明天见。
其实也很想跟夏诺说一句，我想你了，就如同葛毅发的那样。
推着箱子回到家里，站在浴室里把水温调得很高，洒在皮肤上很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把脸置于水中，耳朵里全是水声，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音了……
躺在床上又点开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庆幸自己没那么发，刚才可能是外面太冷了把脑子冻住了才会有奇怪的想法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