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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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么？”童扬迷迷糊糊中接起电话，夏诺的声音一下子把所有的现实都拉回来了。
是啊！是真的发生了，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童扬清清嗓子，“刚醒……”
听筒那边轻轻笑了一声，“快起来吧，去吃饭了。”
童扬赶紧从床上翻起来，“嗯好，起来了。”
挂了电话童扬直奔洗手间收拾，拿着牙刷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的耳根红红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好突然的进展，好猝不及防的惊喜。
是真的！竟然都是真的……
对比童扬的手足无措，葛毅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
端着一碗面呼哧呼哧扒拉着，一心只顾得上眼前，一切的不顺心都被他抛诸脑后，好像昨天喝的要死要活的不是他似的。
吃一碗面见了底，夏诺抽了餐巾纸很自然地递给童扬。
童扬偷瞄他一眼，又用余光瞥了瞥葛毅。看他专注于吃面，丝毫不关心周遭的一切，才接过纸巾，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和夏诺视线碰撞的时候，俩人都低下头悄悄笑起来。
三个人吃完面，葛毅咬着一根牙签，对着空碗发呆，夏诺看了他一眼，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问道，“你回家么？”
“现在不想回。”葛毅吃饱了眼神空洞起来。
夏诺和童扬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夏诺接着问，“那你想去哪？”
“看电影去吧！”葛毅眯着眼想了半天，拿出手机开始查电影票。
这可是情人节！而且是和夏诺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啊！
童扬确实想去，问题是不想三个人一块儿去啊！
偏过头看向夏诺，他没反对，“行吧！那去吧！”
说罢冲着童扬挑了下半边眉毛。
那就去吧！
春节加情人节档，大多都是合家欢，要么就是爱情片，葛毅偏偏另辟蹊径，挑了个冷门的故事片。
嘴上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他们三个不适合看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要来点儿有内涵的。
三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葛毅一个人抱着两桶爆米花，大把大把抓着往嘴里塞。
在灯全部黑掉的一瞬间，夏诺的膝盖撞了撞童扬的，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稍微偏过头，屏幕的光照在夏诺脸上，只看到他嘴角咧了咧，腿边伸过来的手碰了碰他。
童扬警惕地看了眼葛毅，他正专注盯着开场动画，才放下点儿戒备，把手轻轻覆在夏诺手掌上，缓缓滑上去，和他十指相扣。
俩人都目视前方，坐的端端的，俩人中间的扶手下边，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扣在一起，手心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真的是在谈恋爱了吗？
童扬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
怎么会呢？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吧？夏诺怎么会喜欢他？
可夏诺昨天，哦不，是今天凌晨，分明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喜欢的是童扬。
什么时候开始的？
电影看到高潮处，葛毅的爆米花吃的也差不多了，突然偏过头在夏诺耳边说了句什么，童扬吓得赶紧松开了手，装模作样调整了一下坐姿，视线专注于旁边的动静。
“他说啥了？”葛毅坐正之后，童扬才凑到夏诺边上小声问。
夏诺冲他勾勾手，童扬便凑了过去，把耳朵贴近，等了两秒，夏诺也没说一个字，童扬刚准备转头，耳廓上被印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童扬差点儿跳起来，夏诺一把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按的紧紧的，不让他挪开半寸。
童扬没敢转过去看，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余光还是瞟到了夏诺低着头憋着笑，脑子里像是有一整支鼓乐团，咚咚咚咚响个不停。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么？
是不是太刺激了点儿……
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童扬反而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该怎么做，该做什么。
谈恋爱没有公式，没有什么步骤给他去遵循，没有什么提示，也没有什么标准。
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翻的后背都有些抽筋了，还是没能摆脱这样抽疯的状态。
-睡了么？
手机的震动终于终止了童扬的犯傻，童扬拿起手机，对着屏幕，不自觉地又开始傻笑。
-还没
-明天能早起么？
-多早？
-六点
-？要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好那我早点睡
-好的晚安
-安
夏诺的晚安仿佛有魔力一般，看完之后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什么都没有，感觉就那么一瞬间就到了早上。
关掉闹钟，不可思议地摸摸脸，原来这就是爱情的神秘力量么？
夏诺在小区门口买了包子豆浆，童扬接过来的一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自觉笑起来。
“怎么了？”夏诺咬着吸管跟着他笑，也不知道他为啥笑，就是看到他的笑，莫名就跟着了。
“想起你第一次喊我一起去学校了。”俩人坐在出租车后座，童扬看一眼司机，压低声音说。
夏诺低声笑了笑，在他腿上轻轻拍了拍。
夏诺约童扬去的地方是南山，从后山爬上去，再从山的正面逛下来。
不是周末，再加上后山这条路崎岖，本就不划在景区内，人没有那么多，都是住在附近的爷爷奶奶，老当益壮，显然是走惯了这条路的。不像童扬，爬了三分之一就已经喘的不行了。
“来，我拉着你。”夏诺伸出手。
看了一眼从旁边经过的大爷，童扬咬着牙摇摇头。
夏诺把步子放慢了一些。
这条上山的路是很多年前南山这片的住户自己走出来的，台阶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有的地方还没台阶，只有土路，走起来实在费劲。
抬头眯着眼往上看，天还没亮起来，山顶被笼罩在雾中，颇有一种登仙的感觉。
夏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童扬气喘吁吁和他视线对上的时候，俩人都咧着嘴笑了。
累是真的累，甜也是真的甜。
刚立春温度还没反应过来要上升，早上出门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牙齿还在打架，到这会儿恨不得把厚毛衣脱下来。
爬着爬着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嗓子吸一口气都觉得有点儿血腥味，睫毛上挂着水雾，视线有些迷离，正想休息会儿，山顶突然传来几声呼喊，喊的什么童扬一个字也没听清，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抬头往上看去，这一抬头只觉得自己要向后栽下去。
“快到了！”夏诺转过头拉住童扬的手。
手心热乎乎的，童扬没了握紧的力气，轻轻搭在他手上，喘着粗气冲他笑笑，点头示意继续。
手一直牵着没有再松开，却早就累的没了旖旎的心思，最后几级台阶几乎是靠夏诺拖着上去的。
山顶有个观景台，一排人站在栏杆边上扶着栏杆冲着山下大声喊着，有喊XXX我爱你的，有喊什么什么顺利的，还有喊国泰民安的。
童扬感觉自己张嘴说句话都费劲，歪斜着靠在夏诺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快看！”不知道谁在边上喊了一句，一排人的注意力全部转到了远处。
太阳从云雾中跳了出来，光透过山间雾气。
童扬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远处的云层被镀上一层金光，似乎就在一瞬间红色穿破云雾，像是被烧的通红的火球。
随即周围的人群发出欢呼声，对着这场景大声呼喊着。
声音在这一刻都仿佛被罩上了一层柔光，传到耳朵里朦朦胧胧的。
耳根烧烧的。
夏诺的胳膊圈着童扬，用一个看起来比较不那么暧昧的姿势撑着童扬，轻轻在他胳膊上捏了捏。笑着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静静看着。
童扬低下头，才发觉自己的眼角有点刺刺的，把额头顶在他肩上，气儿还没喘匀，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太阳从通红泛光跳出，到散着淡淡白光挂在天上，好像也就是那么几分钟的事儿，人群瞬间从观景台散开。
夏诺拉着童扬坐在山顶搭的茶摊，喝着枣水休息。
红枣煮的水不那么甜，用一次性的杯子装着，杯口冒着热气，熏得脸上暖呼呼的，喝下去把嘴巴里浅浅的铁锈味冲掉，胃也是暖暖的。
“好点儿么？”夏诺手肘撑着膝盖，弯下身子从斜下方看着童扬。
“差不多……”童扬气喘匀之后，感觉自己还能再来一个回合。
夏诺伸手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童扬警惕的转头看了看周围，把夏诺的手捉住，在手里揉搓了一阵，俩人一对视，傻气满满的笑起来。
南山公园是夏天避暑乘凉喝茶的地方，这个季节，景致不咋地，树都是光秃秃的，人工湖的湖面上也光秃秃的。
俩人从山顶一路逛下来，除了拜佛烧香的地方有些人，其他几个本应该是拍照打卡胜地，这会也是无人问津。
“你经常来这儿么？”童扬看着干掉的小水池里，一个乌龟雕像上还铺着几枚硬币。
“也没，初中那会儿来爬过几次，主要突然就想带你来看日出了。”夏诺从兜里摸出两个硬币，放了一个在他手心里。
童扬还没来得及开口，夏诺已经把硬币攥在手心里双手合十抵在额头闭上了眼。
许愿么？
童扬也照着他的样子，指尖抵在脑门上，脑子里却一瞬间空空如也。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许个愿希望能天长地久？还是应该祈求身体健康？亦或是考个好学校？
思考间旁边的人手腕一压硬币已经稳稳落在龟背上。
童扬也赶紧抛了出去，脑子里还没构思好愿望，看着硬币飞出去忽然就慌了，赶在落下的一瞬间，连忙在心里默念一句【不管夏诺许了什么，愿他如愿】。
“走吧！”夏诺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般抓着他问许了什么愿。
看着童扬稍微愣神，他笑起来，“怎么？以为我会问你许了什么？”
“……没。”
“都写脸上了！”
“那你许了什么？”
“说不来不就不灵了么？”
“……”
“哈哈哈哈……”
童扬哭笑不得看着他，随即也跟着笑起来。
真傻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