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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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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按照惯例是要去他爸那边吃饭的，不过今年用不着了，再加上他妈那边向来是有家宴的，本来想着去找耿牧野吃个饭，再去酒吧挂着。去年元宵节耿牧野还提起来着，说是酒吧老板给每桌都送了一碗元宵，真会做人。
没想到今年还挺忙，除了夏诺约他去看烟花，他妈还喊他过去家里吃顿午饭。
看着夏诺发来去年十五河边放烟花的盛况，确实壮观。童扬倒是不怎么期待烟花，关键是看烟花的人。
“你十五不用在家吃饭么？”童扬插着耳机迎着冷风往他妈发来的地址走。
“要去爷爷家吃饭，吃完我就直接出来了。”夏诺大概还在被窝里，声音懒洋洋的。
“家庭聚餐你提前跑出来不太好吧？”
“不会，我往年也这样……怎么？你不想跟我去看烟花么？”
童扬脸一红，下意识的四下望了望，“不是……”
“那你说。”
“说啥？”
“说想和我一起看烟花，过十五。”
童扬耳根子都连带着烧起来，压低声音，“夏诺……我想和你过十五，想和你看烟花，我……想你了……”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夏诺？”
“我也好想你啊……”夏诺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单是听着，童扬感觉自己心猿意马起来。
童扬迟迟没敢再开口，不敢打破这氛围，耳机里只剩下风，呼呼地吹着。
“我真的好想你啊！”
抿着唇，深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声音有点儿抖，“我也是。”
没说出这句话之前，感觉思念是充满自己的整颗心，填的满满当当的，说出口之后，一下子溢了出来，每个细胞里都夏诺，每一次呼吸间也都是夏诺，喘息间是，颤抖间也是……眼角眉梢，头发丝脚趾尖，全都想念，想得童扬整颗心都隐隐作痛，得了这种病，没有夏诺这颗药，就怎么也好不了的感觉……
这大概是他长着么大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第一次吃糖，尝到的味道就是苦。
正月十五的烟花秀比除夕那晚的正式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从下午三点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在河边占好位置了。
只不过童扬和夏诺都是第一回，还不知道要提前过去占位置。
在他妈这边吃完了午饭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放着节目发呆。边上的小女孩拿着几个洋娃娃一摆弄就是一个多小时，一边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童扬撑着脑袋，满脑子叽里呱啦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
“童扬，你晚上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么？”他妈端着一碗汤圆坐过来，再次关切问道。
“之前就和同学约好了的，也不太好突然给推了。”童扬赶忙接过来，端过碗舀了一个放在嘴里，不是黑芝麻的，不怎么好吃。
“那好吧，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那等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他妈说的是要和她们一家三口去姥姥家吃饭。讲道理就算没有和夏诺约好去看烟花，他也不是多想去参加这种家庭聚餐。
“这个给你。”他妈拿了一把钥匙递给他。
“这是？”童扬疑惑。
“一会儿就戒严了，你们没占位置吧？而且河边风大，你们现在过去占位置也要一直站那儿干等到天黑。”
这……还真没有。
“这房子还没装修，远是远了点儿，不过是顶层，看烟花正好，总比你们站河边吹着冷风看好多了。”
童扬怔怔看着手里的钥匙，“谢谢妈……”
“别忘了带点儿吃的去啊！”他妈在他出门前叮嘱道。
“嗯……”童扬的手抓在门把手上，“妈，元宵节快乐！”
“你也快乐！去吧！”
童扬研究了一下距离，这会儿过去也还早得很，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要去哪儿，晃悠了一圈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酒吧门口。
看着招牌童扬无奈扶额笑了，站在门口点上烟靠着柱子发起了呆。
“你在这儿干嘛呢？”耿牧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童扬吓一跳。
“额……混时间。”
耿牧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靠在他边上也点上烟抽起来。
“你……最近忙啥呢？”童扬憋了半天挤出一句。
“忙着谈恋爱。”耿牧野一副吊里吊气的模样，还颇有些显摆。
“哦。”童扬接不下去，继续抽起烟。
“一会儿喝两杯？”耿牧野抽完烟指尖一弹，烟头直直冲出去打在对面的墙上，弹出几星火花，然后他走上去踩灭。
“还有事，改天吧。”童扬把烟头戳在墙缝里，吐出一口烟雾，连带着说出的话都轻飘飘的。
“啧……”耿牧野皱了下眉，也不像是不满，“成！”
“你吃了没？请你吃烤肉去？”童扬看了看时间，吃个饭过去应该刚好。
耿牧野抬了抬下巴，步子一迈就往烤肉店走。
中午在他妈那边，为了照顾小姑娘，做的菜都是清淡口的，童扬也没咋吃好。烤羊肉的味儿隔着几米，就已经觉得嘴巴里淡得慌了。
饭桌上耿牧野一直在玩手机，嘴角却始终没放下来过。
还真少见他这副模样。
“你这恋爱谈得挺上头啊？”
“我也觉得。”耿牧野把签子上的肉一骨碌撸到嘴里，“你也抓点紧！”
“我？抓紧啥？”童扬心里一紧，嘴上依旧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你那啥啥都天下第一好的心上人，”他咽下嘴里的肉，笑得别有深意抬眼，“咋？这么快就对人家没兴致了？”
童扬想起那天喝酒，也就失了那么一回态，听听就得了，怎么还真放心上了？
“得了！改天喝酒你别不来！”签子一丢，耿牧野直接起身在吧台抽了张纸随便抹了抹嘴，径直走出了店。
童扬无语笑笑，结了账给夏诺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准备先过去了。等出了门再看，耿牧野影子都没了。
-我也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你直接到这个地址吧
-这是哪？不去滨河路么
-滨河路早戒严了……
-是这样的么？
-下次就有经验了
新建的小区，百分之八十的房子都黑着灯，童扬在楼下买了几份报纸和零食，结账的时候瞟到柜台边上的蓝色小方盒，不禁一股子电流窜过后脊，直麻到了头皮。赶紧付了钱溜了。
房子完全是毛坯，墙都还没刷，童扬在空房子里逛了一圈，心里突然有些酸楚。
还很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那种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只求父母可以多陪自己一会儿的时候，稍微大点儿之后，也没那么期待了。
所谓的阖家团圆，是争取不来的美好愿望。
到底有没有一个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完又觉得实在矫情，属实没啥必要。
在客厅落地窗前把报纸铺好，把零食摊在地上，隔着薄薄一层报纸，又硌又冰，童扬靠着墙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对着玻璃整了整头发，挤了个极其勉强的笑出来。
夏诺一个小时才到，距离开始放烟花还剩十来分钟。
刚一进门就被童扬抱个满怀。
童扬扑倒他怀里的那一刻自己也吓了一跳，真的太想他了。
“元宵节快乐！”夏诺在童扬后背上搓了搓，在他耳边说着。
童扬没说话，把脸埋在夏诺脖子里，胳膊箍得紧紧的，抱了很久才松开。
“所以你妈让你来这边看烟花了？”童扬拉着夏诺坐在报纸上靠着墙，讲解了一下河边的盛况。
“是啊，我也挺懵逼的，我以为就到点儿过去站那儿看就行了，谁知道还要提前占位置什么的。”
“挺好的，我俩单独待着，”夏诺凑到童扬耳边轻轻在他侧脸亲了一下，“还能自在些。”
童扬一个激灵，转过头看着他。
夏诺漾起笑，灿烂如烟花。
童扬一把拽着他的领口吻上去，用的劲太大，牙齿撞在夏诺的唇上。
夏诺发出嘶的一声，童扬吓得赶紧分开一些。后脑勺立刻被按了回去，不让他分开一寸。
童扬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勾上他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俩个人的嘴巴同时张开一些，默契的捉住彼此的舌头，很快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夏诺的手指穿过童扬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摩挲。脖子后面一阵酥麻，连带头皮也麻麻的，手紧紧抓着夏诺的卫衣帽子，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一直到后腰都像是过了电流一般，酥得一碰就要瘫软在夏诺怀里。
烟花在空中绽放，炫彩的光照在俩人侧脸，一闪一闪的，谁也没有空睁开眼去欣赏……
把额头顶在夏诺肩头喘着粗气，夏诺轻声笑起来，“在这看烟花还真是不错啊……”
童扬也低声笑着，伸着胳膊环住夏诺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窗外烟花红的黄的绿的蓝的一朵接一朵窜到黑色的夜空中，俩人靠着墙抱在一起，眼里是烟花，心里只剩下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