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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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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过后国际班装模作样又返校一次，交代了一些假期安全事宜，便给他们放了假，比高一放假还要早几天。
“你们真爽啊！”葛毅又莫名其妙加入了童扬和夏诺的午休时光，和童扬下着五子棋感慨道。
“我们放不放假的也差不多。”童扬的眼睛忍不住往夏诺身上瞟。俩人虽然都没有对那天的插曲做任何评论，但这几天他们之间分明是有点儿什么不同的。
“你假期有啥安排么？”葛毅的视线始终聚焦在棋局上。
“没安排。”
“我们要一直在学校耗到二十九，也就放七天，丧心病狂啊！”
童扬没说话，夏诺也在一边捧着本练习册一直没吭声。
“对了！你不去学车么？我听说你们班的好几个这假期都要去考驾照的。”
“怎么我们班的啥事你比我还清楚啊？”童扬笑着打趣。
“那是！我是谁啊！”
“交际花。”夏诺总算是开了口，淡淡吐槽了一句。
葛毅“嘿”一声，跳起来就要去打夏诺。
童扬撑着下巴，嘴角稍微扬了扬，眼里的笑意却依旧勉强。
“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年去爷爷奶奶那边，去年他们回老家我就没去。”回家路上总算是没了旁人。
“远吗？”
“倒是不远。”
“这几天就要过去了吗？”
“等三十再去吧。”
夏诺偏头看了他一眼，再开口语气很沉，仿佛带着十万分的眷恋和不舍，“那这几天你别乱跑了，好好陪陪我”
童扬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嘟囔了一句，“平时也没乱跑啊……”
说到做到，童扬年前着两礼拜几乎是住在了夏诺家里。
为了让他多睡那么几分钟，早起给他买早点。
中午不再在学校附近吃饭，而是童扬去买好提回家，好让夏诺可以午睡一会。
晚上陪着他刷题，自己也稍微再背背单词什么的。
俩人都没提起任何关于未来的字眼，却能感觉到都分外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有那么几个瞬间，还真的挺想他能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
有的事不是这样一直不提就能有结果的，至少说说他是怎么想的吧？
那童扬自己呢？
如果他问，你是怎么想的？
他该怎么回答？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还是，“忘了吧……”
难道就没有一条既符合理想，又能真的实现的道路吗？
说实在的，他不知道。
想离开是真的，舍不得夏诺也是真的。
离开之后会不会再回来？
如果那时候，夏诺还能接受他，他想应该会回来的。
但，那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澳大利亚和中国时差不过两三个小时，大学也不过四年而已。
可真的仅仅如此么？
年味是一年不如一年。
童扬窝在爷爷家书房的沙发里，门外是闹哄哄的一家子人，几个堂弟妹最大的也不过刚初一，他不爱凑这个热闹，几个小的看他这张冷冰冰的脸也不愿亲近。
夏诺今天也是在爷爷奶奶家，同样也是这么闹腾的氛围，不过他没法像童扬这样自个儿躲着，要和家里人唠嗑。
“我唠的头都大了。”夏诺吃完饭带着家里年纪小的几个出门放炮，顺便给童扬打个电话。
“真能唠啊！”童扬轻声调侃。
“没办法啊！挨个给我开考前动员大会和心理辅导，原本好好的心态都给他们辅导的不好了。”
童扬跟着他乐了会儿，然后俩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你在窗边么？”夏诺突然问道。
“啊？”童扬疑惑了几秒，起身走到窗边，“怎么了？”
“抬头。”
童扬跟着他的话抬起了头，什么都没有，顿了一下就明白了他要说什么，“星星没眨眼。”
夏诺哈哈笑起来，“一点儿不浪漫。”
“夏诺……我想你了。”童扬抿了抿嘴，凝神听着那边的声音。
“我爱你。”
童扬愣了，停滞了几秒，“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之后他盯着夜空发呆。
我想你，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这些话他都可以脱口而出，唯独【爱】这个字，从未出现在他俩的对话中，甚至从未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他不太能清楚的描述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什么样的程度。
至少肯定不是单纯的【喜欢的不得了】就可以概括的。
他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始终没有得出一个答案。
再抬头看向夜空，嘴角微微翘起一些，眼角刺刺的疼。
大概这就是爱吧……
初七家里的亲戚朋友都散的差不多了，童扬也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了，临走前奶奶给他塞了一个大红包，叮嘱了几句照顾好身体之类的话，也没再多做挽留。
好像从小就不怎么和家里长辈亲近，这还是有印象以来第一回被长辈这样摸着脑袋拉着手，童扬僵硬地笑着，坐到车上之后还没回过味来。
红包里除了钱还有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是爷爷奶奶抱着照的。
童扬拿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又塞了回去。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大脑放空，什么情绪都没调动起来。
“那我明早去校门口等你？”夏诺又是要一大早往学校赶，童扬回来就躺沙发上没怎么再动过，直接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和他说着。
“别了，这大冷天的！我中午回去就行。”
“那你明天中午想吃啥？”
“辣椒炒肉盖饭。”
“你还真是吃不腻啊！”
“我就是这么的专情！”
“行行行，那你今天早点睡吧，明早又要提前一小时起来。”
说完晚安挂了电话童扬却突然就没了半点儿睡意。
“可真有你的！”耿牧野翘着二郎腿把烤羊肉串一秃噜撸进嘴里，“说吧！到底啥事？”
“请你吃个宵夜哪来那么多这这那那的！”童扬没怎么吃，筷子面前的盘子里胡乱拨着。
“得！爱说不说！”耿牧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确实是没啥想说的，这事跟谁说都没用。
吃完烤羊肉出来耿牧野满是酒足饭饱的表情，童扬虽然没咋吃，但脸上看着也少了几分愁容。
“你最近应该没啥事了吧？”耿牧野顺手递了根烟给童扬问道。
“差不多吧。”
“有啥打算么？”
“稍微暖和点儿了去考个驾照吧。”
耿牧野点点头，俩人并排站在烤肉店边上的台阶上抽烟。
路边的树枝干巴巴的横七竖八伸向天空，童扬仰头望着，口中呼出的白气和着烟雾挡住视线。
“你看得到星星么？”他突然开口。
“啊？”耿牧野顺着抬起了头，“想看去南山顶上看啊！”
“南山顶？”
“对啊！从后山爬上去，那边看的清楚。”
“你还跑南山看过星星？”童扬疑惑地看着他笑了起来。
“咋了？我为啥不能看星星？”耿牧野仰着脸白了他一眼。
“你还有这兴致呢？”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耿牧野把烟头一弹，“我忘了谁跟我说的，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艹……突然就没了兴致了。”童扬笑着走到一边，把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
“我是没啥需要看星星去怀念的人，无法体会他们那种心情。”耿牧野摊摊手。
“那你可以想着思念的人。”
“那多不吉利！”
“……你还真是。。。”还是不该跟耿牧野聊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别搁这儿矫情了，回家睡觉！拜拜！”耿牧野头也没回挥了挥手，直接大步流星走了。
童扬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仰起头望向夜空。
南十字星，会眨眼么？
“你们明天也要开学了吧？”夏诺躺在沙发上枕着童扬的腿，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膝盖上一下一下轻轻扣着。
“嗯，所以今晚早点睡吧，不然我明早是真的起不来。”童扬无奈又带着宠溺的把他的手捉住。
“你们这学期还有课吗？”夏诺低声笑着把手收回来。
“有啊，我们开了AP。”
“那是啥？”
“美国大学先修课程，考完可以直接兑学分。”
“哦这样啊……”夏诺沉吟片刻，突然坐起身，“不对呀！你又不去美国！”
“那毕竟大多数还是要去美国的。”
“那你不是等于这学期啥事都没有了么？”
“我不是打算去考驾照来着么！”
“报名了么？”
“过两天去报，不急。”说着起身把桌上夏诺的书收了起来，“睡觉去。”
夏诺挑了挑半边眉，“这么急？”
童扬叹了口气无奈笑着，“别天天口嗨了，你倒是来点儿实际的啊！”
这回轮到夏诺吃瘪了，跳起来勾着童扬的脖子在他嘴巴上啄了一口，“容我准备准备，到时候你可别不认账！”
“赶紧睡觉去吧！”童扬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拽下来，拉着他进了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