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耿牧野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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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不好，连续下了一个礼拜的雨，耿牧野看着自己一裤腿的泥点子也懒得去收拾，坐在车行门口的小板凳上叼着一根烟，瞅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车啊人啊，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陆桐联系不上了。
自从上次送他回家在楼下和他妈撞个正着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他不知道陆桐怎么跟他妈解释自己是谁的。
就他那天的那个打扮，就算不是什么违法分子，至少看起来也不是个正经学生。
好在他俩只是并排走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行为。
即使如此，当晚陆桐还是没有回他微信，昨天也是，今天还是。
学校也去过了，远远站在校门口，一直等到宿舍楼的灯全部熄了也没见人出来。耿牧野皱皱眉拿出火机终于把烟点上，狠狠吸一口把烟雾吐到雨中，嘴巴里一阵苦涩。
“咋了这是？都愁眉苦脸一天了？有啥事说说呗？”老板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叫进办公室，递给他一个橘子，“尝尝！老家自己种的。”
耿牧野接过来道了声谢，把腿伸开斜靠在椅子上剥开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塞，甜，很甜。
“看你这不在状态的，今儿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这不好吧哥？”
“有啥不好的，大雨天的，也没个生意，去吧！”
耿牧野也没再多客气，回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直奔附中，他找不到陆桐，总有附中的人能打听到点儿什么吧？
最后是夏诺联系的他，这倒是没想到，耿牧野无心揣测他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不过想起童扬那天眼眶通红的样子，还是不禁有些感慨。
希望真的可以都好好的吧……
跟夏诺约定好了周天拿校园卡混进去，耿牧野特地提前把头发剪短了些，穿了件普普通通的T恤，跟着夏诺进去的时候都没敢往保安那边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校园卡拿在手里半举在胸前，面无表情目光呆滞行尸走肉似的迈进校门，还真就进去了。
“那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找人就行。”进了校门夏诺把他带到操场边上没人的地方耿牧野四下望了望，不想让夏诺和童扬他们知道自己的事。
“嗯，一会出去就直接走就行。”
“好，那啥，谢了啊！”
“客气了。”
“对了，你……”耿牧野想说点儿啥，又觉得没必要，“算了，没事。”
“那我走了。”
“回见。”
耿牧野看着夏诺走了之后才原路回教学楼，从一楼找到五楼又回到三楼才找到陆桐他们班的教室，晚自习还没开始，楼道里乱哄哄的，耿牧野从后门窗户瞄了眼，没看到陆桐，叫住一个正进教室的女生，“能帮我叫一下陆桐么？”
女生看了耿牧野半天，才说了句，“他还没来。”
耿牧野刚准备说话，女生又说，“你是我们学校的么？”
耿牧野清了清嗓子，“你觉得呢？”
“肯定不是吧？”女生仰着头才能看到耿牧野的脸，“如果是的话，我肯定能认出来呀！”
耿牧野无语，被个小丫头撩，他扯了扯嘴角，“那你能帮我跟陆桐说我在那边，男厕所等他，可以么？”
“嗯……没问题啊！那你能告诉我你叫啥么？”
“你到时候问陆桐不就知道了？”
女生有点儿撒娇的嘟嘟嘴，“那好吧，等他来了我就去问。”
耿牧野忍着笑道了谢。
陆桐直到晚自习快开始才匆匆忙忙冲进厕所，耿牧野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来了，从隔间伸了个手出来把他一把拉进去。
耿牧野还没看清陆桐的表情，陆桐就已经搂着脖子把他压下来吻了上去，这一下动作太猛牙齿磕在耿牧野嘴巴上，耿牧野吃痛“嘶——”
陆桐没顾上安抚舌尖长驱直入，耿牧野搂住他的腰回应，俩人在厕所隔间里唇齿相依几个来回都没出个结果……
“你怎么来了？”结束漫长的吻，陆桐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我急啊！”耿牧野捧着他的脸在他眼角亲吻着。
“我手机被我妈收走了……”
“我想着也是这么回事。她没说什么别的吧？”
“她说……让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耿牧野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什么啊……”
“她以为我跟着你……”
“跟着我不学好？”
“……差不多吧。”
耿牧野再次笑起来，陆桐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笑，耿牧野拿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没啥事就行，这都小问题，我就怕……”
陆桐大的眼睛盯着他，“难道是我们错了么……”
“没有，就算错，也是不该早恋，而不是别的。”耿牧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乖，你好好的，等你毕业了，我们就能好好在一起了。”
陆桐点点头。
晚自习的铃声把陆桐的话堵了回去，他踮起脚在耿牧野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赶回教室了。
耿牧野把烟拿出来，想了想这是在学习，又塞了回去，趁着上课走道里没人溜出去，离开了学校。
陆桐没啥事就好。
陆桐没了手机，并且被他妈盯的很紧，俩人很难联系，好在耿牧野也知道了陆桐没啥事。
他自己也要毕业了，高考随便考了，也没指望能上大学，就混个毕业证。
在车行也转成正式员工，老板给涨了工资，耿牧野也更加认真学东西，盘算着等到陆桐毕业考了大学离开这里，然后就跟着他一起去，有个手艺傍身，到时候也不怕饿死。
上次帮忙去给陆桐带话的小姑娘之后又在陆桐校门口遇到了，小姑娘拦住了耿牧野，“你找陆桐干嘛啊？他可是乖学生呢！”小姑娘放了学完全和在学校两个样子，校服外套绑在腰间，手腕上还带着条黑色的皮手带，上面全是铆钉，手抱在胸前，挡在耿牧野面前，做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耿牧野有些好笑，“我就喜欢跟乖学生做朋友。”
“那我也是乖学生，你想不想跟我做朋友啊？”
耿牧野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绕开她就往前走，小姑娘追上来走在他旁边，“你叫什么呀？”
“能不能加个微信啊？”
“你请我喝奶茶吧？我帮你给陆桐传话啊！”
耿牧野终于停下步子，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抿了抿唇，“你想喝啥？”
小姑娘开心的笑起来，和耿牧野并排走远。
之后耿牧野就经常能收到她的微信，多数时候都是些有的没的，耿牧野看过就扔一边了，偶尔才说两句关于陆桐得到消息，什么陆桐上课被罚站了，考试又是年级前50了，耿牧野会回个“知道了”或者“好”之类的敷衍一下。
林瑶不知道咋地乐此不疲，完全不在意耿牧野的态度，热衷于给他分享各种有的没的。
-我们下午就放假了哦 你要不要来我们学校啊 今天随便进！
耿牧野想了想，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了。
学校里很多家长来接住校生，要把宿舍清空了，准备下学期换新的宿舍，校园里人来人往相当的乱。
耿牧野混在人群直奔陆桐他们班，已经让林瑶跟陆桐说了今天会过来，陆桐说在教室等他。
耿牧野已经有很久没见到陆桐了，刚站在教室门口陆桐就已经冲了出来拉着他就跑。俩人一口气跑到学校后面的篮球场，这边没啥人，陆桐拉着他进了球场边的卫生间。
思念山呼海啸，俩人顾不上别的，在隔间里相拥，不顾一切把所有给予。
“我不能待太久，我妈让我直接去医院……”陆桐手上的动作不停，边喘着粗气。
耿牧野加快了动作，一边在他额角亲吻着。
陆桐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在耿牧野的唇边一遍又一遍吻着，耿牧野摸摸他的头发，“我等你……等你考上大学……我们一起离开……”
耿牧野顾不上是不是在学校，在厕所里抽了根烟才出来，在校园里闲逛，想象着陆桐在学校的样子，逛到校门口撞上林瑶。
“你跑哪儿去了？找了一圈没见你！陆桐都走了！”林瑶插着腰气鼓鼓对耿牧野抱怨。
“没事。”耿牧野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发现林瑶还跟着他，“放假了你不赶紧回家去吗？”
"我又不是陆桐那么乖的！"
耿牧野无奈摆了下头，想了想又说，“请你喝奶茶吧？”
林瑶眼睛亮了一下又故作矜持，满脸傲娇看着他，“那好吧！”
买了奶茶递给林瑶之后耿牧野就准备走了，林瑶不满意拦着，“你就这么走了啊？”
“我又没放假。”
“你又不是学生！”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啊？”
“那你是么？”
“你猜！”耿牧野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我可以帮你约陆桐出来！”林瑶停下步子，耿牧野闻言也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又那么一些骄傲和狡黠，好像是抓住了耿牧野的弱点，扬着嘴角说，“怎么样？”
耿牧野看了她一会儿，“那你想怎样？”
“带我玩两天！”林瑶骄傲地说。
“玩什么？”耿牧野真是搞不懂她。
“你玩什么就带我玩什么呗！”
“我可没空玩。”
“那你还想不想我帮你约陆桐啊？”
耿牧野叹了口气，“好吧。”
林瑶赶紧凑到耿牧野身边，“啥时候？”
“我现在要回去上班，等我下班吧。”
林瑶开心的跟他约定好就走了，耿牧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至极。
回去上班他一直在考虑怎么办，他也不可能真带林瑶去酒啊什么的玩吧？真是头疼啊……
下了班回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去了和林瑶约定好的地点碰面，林瑶的打扮差点儿没认出，到还真是有点儿和耿牧野平时混酒吧的女生的感觉。
耿牧野带她吃了饭之后找朋友开了两台机子陪她上网。
“你就带我上网？”林瑶一点儿也不满意。
“我平时就上网啊！”
林瑶嘟着嘴满脸不爽的和他坐在网吧里打了三个小时无聊的小游戏，结束之后耿牧野把她送回碰面的地方，憋着笑让她赶紧回家去。
“你这样让我很不想和你再出来玩！”林瑶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默默发火。
“那怎么办？”
林瑶不说话，耿牧野又问，“你打算怎么把陆桐叫出来？”
“你咋这么执着于陆桐啊？你到底找他干嘛？”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吧？”
“那你周末陪我参加个同学聚会吧？”
“？”
“陪我去吧！去玩我就帮你约陆桐出来，我保证！”
“好吧。”
说是同学聚会，大部分都不是附中的学生，不知道都是哪来的，看起来年龄倒是都还小，一个个抽烟喝酒玩骰子，闹的疯的不行，耿牧野和童扬玩的都没这么疯。
他叼着烟坐在包厢里不去看他们这一屋子人，默默抽烟。
林瑶喝了没多少就开始疯疯癫癫，坐在耿牧野身边一直抱着耿牧野的胳膊，嘴上唠唠叨叨说让耿牧野一定要送她回去。
耿牧野强忍着待了几个小时实在受不了，拉着林瑶直接离开了包厢，把林瑶塞到出租车上，自己坐去了副驾。
下了车林瑶不回家，非拉着耿牧野散步醒酒，耿牧野没辙也不能就把她扔街上，跟着她沿着街走，走了快半个小时，林瑶终于累了，转过头看着耿牧野说，“你想不想当我男朋友？”
耿牧野眼皮都没抬，“不想。”
林瑶突然就哭了，耿牧野递了张纸给她，然后站在旁边等着她哭完。“赶紧回家去吧，不早了！”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你喜欢我么？”
“不喜欢。”
林瑶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副受伤的样子，耿牧野就这么站着边上看着，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林瑶抬起头看着他，“那还能做朋友么？”
耿牧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林瑶抹了一把眼泪，冲他笑笑，“我约好陆桐告诉你！”
耿牧野点点头。
本来都没报啥希望了，没成想林瑶第三天真的把陆桐给约出来了。
耿牧野把见面地点发给林瑶让她转告陆桐，早早就在那儿等着，陆桐从拐角出来的一瞬间耿牧野就冲过去了。
陆桐有点儿瘦了，耿牧野直接一把把人抱进怀里，巷子里没啥人，陆桐紧紧搂着耿牧野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好想你啊……”
耿牧野第一次带别人去自己家，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桌子，一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陆桐靠在耿牧野怀里俩人躺在沙发说，耿牧野在他耳廓上摩挲着，“假期也不能出来么？”
“要补课……就在我家隔壁楼，老师家里的。”陆桐把玩着耿牧野放在自己胸口前的手指。
“对了，林瑶怎么把你约出来的？”
“她跟我妈说有个物理班试听课，问我去不去，我妈就让我出来了。”
“你妈信了？”耿牧野觉得不可思议。
“她直接跟我妈说的。”陆桐想了想转过头，“林瑶她妈妈和我妈是同学，我俩差不多从小就认识。”
耿牧野轻轻吻了下陆桐的额角，“还是真有办法……”
“其实真的有课的，不过不是两个小时，是一个半小时的。”
“所以你马上要过去了是么？”
陆桐侧过身在他脸颊边亲了一下。
耿牧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吻着，陆桐的胳膊缠着耿牧野的脖子，俩人紧紧贴在一起……
晚上耿牧野想了想还是跟林瑶发了个“谢谢”，林瑶没回，耿牧野也没在意，之后林瑶也没再联系过他，耿牧野全当她想通了。
附中开学的那天耿牧野跑去学校门口，想着能不能看一眼，就远远看上一眼，在校门口蹲了一天也没见到，倒是放学的时候遇到了林瑶。
耿牧野朝着她走过去，林瑶看他的眼神很慌，直接躲过他从另一边走了，耿牧野疑惑地看了两眼，也没追过去问。
第三次去附中依然没见到陆桐的时候，耿牧野突然就慌了起来，抓了个同学问他认不认识陆桐，那同学吓的赶紧摇头，耿牧野无语，放走了人就看到林瑶又看到自己就想跑。
“林瑶！”耿牧野追过去堵住她，“你跑什么？”
林瑶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快速地摇摇头。
耿牧野看了她半天，“陆桐没来学校么？”
林瑶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他，咬着唇使劲摇头。
耿牧野的心突然揪了起来，“他没来学校？”
林瑶还是摇头，耿牧野把她带到一边儿，买了瓶饮料递给她，“喏，你缓缓。”
林瑶接过去没有喝，始终低着头。
“发生什么事了？”耿牧野竭尽全力保持着自己的理智。
林瑶还是不说话，耿牧野等不住了，饶过她往陆桐家方向走。
“你别去！”林瑶赶紧追上扯住他的袖子。
耿牧野停下步子，“他怎么了？”
林瑶突然哭了起来，耿牧野更怕了，“你……你先冷静一点，他……他是出了什么事么？”
“对不起……”林瑶捂着嘴巴蹲在地上。
耿牧野把她拉起来，“什么意思……”
耿牧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也顾不上林瑶是不是回家了，关上门之后他直接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下子昏头了……”
“我以为就骂两句……”
“我不知道他去哪儿……”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林瑶哭哭啼啼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耿牧野眼神失焦靠着门板，手抖的撑不起身体，身体内的血液都僵住了……
过了很久之后，耿牧野收到一张明信片，就是校门口卖的那种最最普通的，上面印着两个十分敷衍的小动物。
只有四个字，“前程似锦。”
直到很后来，耿牧野才知道，前程似锦，是再见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耿牧野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