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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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满一个月之后他搬出了寄宿家庭，在南岸租了一套公寓住。
除了看看宅宅推给他的各种动漫，也还是没有找到其他打发时间的事情。
偶尔坐着电车在这座城市到处游荡，童扬找不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却好像每一处风景、每一个场景都写满了回忆。
有个城市是他的名字，有一首歌是他的名字，有种食物是他的名字，就连这个季节，都是他的名字……走到街上，看到街角的店，想起了他……回到屋里，听到心底的声音，还是他……
好像从此以后，【夏诺】这两个字，就无孔不入的钻进了生活的每一个节点，抬头，俯首，闭眼，环顾，哪哪儿都是，包围着，压迫着，喘不过气儿，哭不出来，睡不着觉，逼得他就要声嘶力竭吼出来，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想念还真就是会呼吸的痛，思念还真是一种病。
病症愈发地严重。
绕了一圈电车回到市区，下了车风一吹，刚过去一小半的冬天又回到了原点一般，冷的打颤。
“是你？”冉冬凌还是和上次一样，说什么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我……来买咖啡。”童扬在市区走了一圈，还是进了店。
“喝啥？”
“还是上次那个吧。”童扬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块的纸币，“零钱不用找了。”
冉冬凌没说话，转过去开始做咖啡。
童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店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两桌客人，一个塞着耳机看书，另一卓俩人都各自看着笔记本忙活。
童扬把笔记本插上，点开写了一半的作业。
“给。”冉冬凌直接把咖啡端到座位上，没多停留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除了咖啡机时不时喷着蒸气的声音，别无其它。
手指放在键盘上，左下角的字数却没有再增加。
外面完全黑了下来，路过的行人骤减，店里两桌也都离开了。
咖啡也喝完了，这回总算是认真品尝过了，确实比学校边上顶楼那家的好喝了不止一点。
童扬磨磨蹭蹭走到前台，“再加一杯吧。”
冉冬凌在玩手机，没抬头，“没地去就待着吧，九点关门。”
“谢谢。”童扬轻声说。
“嗯。”他依旧没抬头。
童扬回到位置上，把笔记本合上。
像是无家可归，明明又不是。
店里没有再进来过新的客人，也是，这个点了，也没谁喝咖啡了吧？
九点差几分钟，童扬轻声叹了口气，背着包起身，“不好意思啊，那我走了。”
冉冬凌总算是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我周一、三、四上班。”
童扬张了张嘴，没说话，点了下头，然后离开了。
摸了摸口袋，烟抽完了还没买。
在边上的便利店买了包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烟，店员问他要啥的时候还愣了一会儿，让随便拿一个，店员奇怪地看了他半天，查了护照才拿给他的。
童扬把烟放在嘴边苦笑，日子过得莫名其妙就算了，连本人都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么？
“你可真能墨迹！”不远处传来一声抱怨，在几乎没啥人的街道里格外清楚。
童扬顺着看过去，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咖啡店门口，对着刚从里面出来的冉冬凌伸出手。
“你咋不先回？”冉冬凌竟是带着笑说的这句话。
“不是说了等你一起么？”男生很自然地环上冉冬凌，脑袋凑过去在他耳边亲了一下。
冉冬凌没有躲，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俩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童扬愣愣地看着他俩走远，烟燃掉了一大截，掉在地上摔成一小摊。
像是抓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抓不到。
一路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酒精麻痹不了，终于还是崩溃掉了。
童扬打开微信在那个置顶的聊天里发出【我真的好想你】。
旁边照常出现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童扬把手机扣下，拿着酒瓶猛灌，迷离在深夜里不愿意醉。
手机相册往上不停滑动着，记忆像是被人脸解了锁，一下子贯了出来……
“童扬？”耿牧野接通电话，不可思议的语气。
“是我。”
“咋了？你回来了？”
“没有，我就是……”童扬顿了一下，“想跟你说会儿话。”
“说吧。”
“……”童扬沉默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说啥……”
“你走之前，我问你有啥想说的，你现在想说么？”耿牧野周边的杂音消了，应该是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随后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童扬也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蹲在地上点上一根烟。
“如果……”童扬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儿哑，轻咳了两声又接着说，“我是不是不该出国啊？”
耿牧野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他吐出烟雾的声音。
“我……”童扬再一次开口，却依然整理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事了……”
“夏诺……”耿牧野犹豫了一下，“见到过他几次。”
童扬猛地站起来，“啥时候？”
“你走之前。”耿牧野叹了口气，“在你家边上那家烧烤店门口，还有一次是在酒吧外面。”
童扬迟迟没有开口。
耿牧野接着说，“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我随便说说，你就随便听听吧。”
“谢了……”童扬低下头看着脚尖，眼泪一下子就砸在地上。
“你那边是晚上么？”耿牧野开口轻声问。
“是。”
“有星星么？”
童扬仰起头，很多星星，多的都看不过来了。
“你有思念的人么？”耿牧野的声音轻的快要听不到。
童扬把手机稍微捂住一些，鼻子酸的厉害，眼泪止不住的坠。
“我有一个很思念的人，你说，他是哪一颗星星啊……”耿牧野哽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两个人在不同的半球，握着手机，仰望着这漫天的星星，没有再说一个字。
一天的课都没咋听进去，放了学直奔咖啡店，有一肚子的问题，一肚子的疑虑，特别想问问冉冬凌。
气喘吁吁跑到门口，隔着玻璃没看到冉冬凌，才想起今天是周五。
童扬站在店门口点上一根烟，稍微冷静了一些。
确实是不该这么冲动的，应该说是冲动不该是用在这里才对。
童扬咬咬牙直接发了消息给葛毅，说要夏诺现在的手机号。
“不是吧你俩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了？他微信不是在用的吗？”葛毅语音打过来就是三连问。
“那啥，我不小心给删了。”童扬咽了下口水。
“那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不就行了！”
“你就把他手机号给我吧，我没多久就放假了，回去正好也要找他。”
“你咋这么快就放假了？那你咋不来找我？”葛毅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额……我假期就十来天，下次找你！”童扬有些无语，把手机拿开一些。
“不够意思啊你！”葛毅义正严辞的说。
“我这次主要还有别的事，正好要去北京，就顺便找他。”童扬编的脑细胞快不够用了，“你就把他手机号发我，我回去了直接找他就行。”
“那行吧。”
总算是跟他掰扯清楚了，童扬刚松了一口气又赶紧说，“对了，你先别跟他说。”
“啊？为啥？”
“我……我怕我别的事太忙，到时候没时间找他的话，不是很尴尬，你就先别跟他说了。”
“行吧！那你下次回来一定要找我玩啊！”葛毅还不太满意再次嘱咐。
“嗯好，一定！”
看着葛毅发来的号码，童扬长长呼出一口气，脑子里却又习惯性地冒出一堆问题。
能做什么呢？
跟他说什么？
我很想你。
我发现我真的好爱你。
然后呢？
异地恋么？隔着半个地球，隔着时差？半年见一次？甚至是一年……
能坚持么？能敌得过这些么？
他狠狠摇摇头，无论如何，这次不想那些了，总要冲动一次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