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抗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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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致感觉成固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可是他被成固盯得有些不自在，罕见地主动开口，“你不换吗？”
成固这才如梦初醒，回了神，低沉开口，“换，你先进去坐着，资料在书房，我去拿。”
凤致：“嗯。”然后绕过成固走进了客厅。
乍一打量，凤致觉得有些熟悉，越看心绪就越不平静，他发现这里的陈设跟以前他和成固一起住的房子有些相似，虽然完全不一样，却又处处带着那里的影子。
凤致瞬间汗毛耸立，后悔答应成固了。
但现在反悔，却也来不及了。太明显了，成固一下就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要走的。
凤致不愿成固知道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拼命克制住自己不要逃走。
等成固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凤致已经整理好情绪，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似很随意很放松的样子，要是脊背不挺得那么僵硬的话，成固也不会看出来凤致现在紧张到了极点。
为什么呢？
成固观察一会知道了原因，虽然凤致已经尽力不让成固看出端倪，但成固还是发现凤致坐在了沙发的最边缘，竭力远离所有一切跟过去有关的东西。
成固眸色暗了暗，想起上次凤致在老城区的异常反应，成固终于确定凤致在抗拒过去的一切。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凤致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阴暗的，好像能吞噬万物的怪兽一般吞噬着凤致，更像是一直坚守过去的成固，想要把凤致拉回过去一样。
但成固不想回到过去。
虽然诸多遗憾令成固惋惜，但拥有凤致的现在和未来更令他神往。
成固随口问了句，“怎么不开灯？”而后打开了头顶的大灯，客厅内立刻恢复明亮。
凤致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本来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到那些跟过去有关的东西，但灯一关上，凤致就后悔了，陷入黑暗的环境更让他感觉不安。
凤致想去开灯，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成固及时出现帮了他。
凤致放松了一些，终于坐实了沙发，没那么拘谨。
但周围的环境还是给了凤致极大的影响，有些心不在焉。
成固看在眼里，想了想，起身看着凤致，“有些资料在电脑里，要去书房看，可以吗？”
凤致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能离开现在的环境。
于是凤致跟着成固进了书房。
这是凤致第一次进成固的书房，以前他们一起住的地方也有书房，而且有两间，成固跟凤致一人一间。
平时成固要上学和参加赛车比赛，凤致要准备毕业和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两个人都很忙，真正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每次他们相处时都舍不得浪费时间直奔主题，事后也都是在床上温存，好像永远也不腻。
那个时候他们都年轻，特别是成固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每每折腾得凤致精疲力尽也抱着不撒手。
直到他们分开，凤致才发现他一次都没有去过成固的书房。
凤致对这方面的记忆是残缺的，看不到书房里有任何熟悉的东西，只有几排跟天花板齐平的大书架，一张办公桌和一张椅子，剩下的地方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有些简陋，但是凤致从进公寓开始的紧张感，消散了很多。
这里充满了书本纸张的味道，也是陪伴凤致时间最长的东西，他的玩伴和朋友。
也是凤致从十岁到二十二岁那十二年的人生中，唯一的慰藉。
只有藏身于书中，凤致才能脱离俗世，得到短暂的安宁。
但遇到成固之后，那种感觉就转移到了成固的身上。
虽然没能一直持续下去，但也足够凤致珍藏和回味很久了。
成固时刻注意着凤致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放松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成固走到电脑前操作了几下，拉开椅子示意凤致坐过去，“坐着看吧，资料很多，梳理完需要不少时间。”
凤致走过去，坐下。
成固转身出了书房，但没关门，五分钟后成固回来了，右手拎着椅子，左手举着放着两杯水的金属托盘。
椅子大也重，但成固单手拎着毫不费力，另一只手还举着重量很不相称也很不好拿的玻璃杯。
为了方便动作，成固把衬衫袖子卷了起来，双手小臂都露在外面，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隆起，迎面朝凤致走来，充满了浓浓的力量感。
凤致只扫了一眼就感觉心跳有些加速，曾经凤致不知道被这双结实的手臂抱过多少次，不是上次那种痛苦的抱法，是拿中虽然有力，却令人安心舒服的抱法。
是凤致最喜欢的抱法。
也是成固最喜欢的。
每每情到激烈时，成固都会站在地上托抱着凤致动作，汗津津的胸膛贴着后背，落下密密麻麻的、怜惜的、带着爱的吻，给凤致一种他被珍爱着的错觉。
夜深人静，独处的空间，面对更加成熟的富有男性魅力的身体，凤致体内沉寂了很久的欲潮再次起伏。
凤致狼狈地移开目光，看也不看成固递来的杯子，直直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在很认真地看资料。
如果成固没看到凤致泛红的耳尖的话，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虽然原因，但成固很喜欢这样别扭又可爱的凤致。
成固把椅子摆在凤致旁边坐下，是个不过于亲密，也不疏远的距离。
一开始凤致是紧张的，害怕被成固看出来什么。
明明凤致跟成固两人中间还隔了很大一段距离，但凤致似乎还是能感觉到成固身上传来的体温，暖烘烘的让人安心。
可很快凤致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真正认真了起来的时候就不紧张了。
凤致忘记了所处的地方，忘记了身旁坐着的是他分手了三年的前男友。
成固以前很不喜欢看凤致工作，因为凤致一工作起来就忽略他，所以成固每次都会捣乱，想方设法让凤致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大多时候成固都是成功的，因为凤致十分纵容他，不生气，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成固经常为此窃喜不已，也习以为常。
直到后来凤致突然离开，成固才意识到凤致对他的诸多纵容。
不过现在，成固反而更喜欢凤致认真工作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扫过身上的每一处，深深描绘到脑子里，和其他与凤致有关的记忆一起珍藏起来。
凤致虽然经常戴眼睛，但那都是护目镜，凤致实际上并不近视，坐姿也非常标准，板着脸坐在办公椅上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凤致在学校的时候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入他的眼，更不能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但偏偏出了成固这么个意外。
成固把凤致拉下了高岭之花的神坛，成了他的例外。
那段恋爱中成固一直觉得自己是占主导地位的，因为每次凤致都因他而改变。
可是当凤致离开了，成固才明白，原来一直占主导地位的根本不是自己。
成固忘了，从一开始就是他为了接近凤致而改变的自己，只是他一直没有意识到罢了。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凤致离开了。
现在成固觉得，只要是凤致，不论过去多久，他都愿意为了凤致而改变，只希望能永远陪在凤致身边。
曾经因为凤致的纵容，成固很容易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却没有好好珍惜，所以后来凤致才会失望离开。
成固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
年轻的时候难免犯错，难免不成熟，但成固愿意为了凤致去改，愿意努力拼尽一切挽回。
只希望凤致能给他一个机会。
相比彻底失去凤致，成固觉得这样永远等下去也可以，至少凤致还在。
今天成固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忘记了自己的贪心，仅仅因为凤致态度的一点点缓和，成固就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欲、望和现实之间的挣扎让成固痛苦，却又格外清醒，他知道如果太过激进不懂进退，便还会重蹈三年前的覆辙，这是成固最不希望看到的。
成固不想凤致觉自己这三年时间没有一点进步。
过去成固假装自己是个好人，但装的不够彻底，被凤致看出来了。
现在的成固发自内心地想要变好，想要对凤致最好，好到不需要凤致包容他，好到凤致再也离不开他。
成固知道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但总会有尽头的。
凤致看了电脑多久，成固便看了凤致多久，也思考了多久。
两个小时后，凤致睡着了。
睡意来了根本不受控制。
精神紧绷了一个下午到晚上，突然放松，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但时间长了，太过惬意舒心的环境就会让人想要睡觉。
成固走了下神，突然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回过头就看到凤致的发顶。
意识到什么的成固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顾忌着凤致怕吵醒他，成固没敢笑出声，笑意却久久不散。
等凤致差不多睡熟了，成固揽着他的肩膀和腿弯打横抱起了他。
换了位置，凤致有些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抓着成固胸前的衬衫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像猫儿一样。
成固的心像是被猫尾巴扫了一下似的，又酥又痒。
成固放轻了动作，呼吸也微不可查，像是抱着自己的全世界一样郑重又小心，脚步沉稳，短短二十几步路像是走了很久。
成固把凤致放到主卧的床上，帮他脱了鞋袜和长裤，盖上被子。
暖融融的被窝把凤致整个人包裹住了，凤致舒服得把自己埋了进去。
柔顺长直的黑发散落在白色的枕间，安静而美好。
成固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人儿，身体里涌出强烈的满足感，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像恶龙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宝藏，带回家，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
成固倾身帮凤致掖了掖被角，顺势在他额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温柔又爱怜。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昏黄色的微光笼罩在四周，气氛平和而美好。
成固看了凤致许久，才关灯离开。
出了卧室的门，成固拿出手机看了保镖发来的消息，脸上温和登时不见，变得异常冷冽，轻点几下屏幕，凤致穿上大衣出了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