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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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固是跑过来的。
很着急的样子，为什么？
是因为他吗？
凤致有些不确定，再次开口，“成固，你松手。”
成固深吸口气，平复呼吸，缓缓松开了怀里的人。
凤致后退一步，抬头看着成固，“你怎么会来这？”
话说出口凤致就有些后悔了。
这样好像是在质问成固，成固才刚救过凤致，凤致的语气实在不合适。
但成固没有表现出不悦，表情反而缓和了些，“我来这边办点事，倒是你，来这干什么？”要不是他拉了一下，凤致就要掉到江里去了。
眼见着凤致往江里走，那一刻，成固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脑子一片空白，全是凭着本能在行动。
成固不敢想像，如果他晚来一会，凤致会怎样？
成固真的害怕极了，跟三年前凤致消失的那一天一样害怕。
偏偏凤致一脸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成固看着就来气，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平时的温和。
不过凤致并不害怕，只是有些心虚，的确要不是成固及时出现，他现在可能已经掉江里去了。
冬天的江水有多冷，要是掉进去了，可以预见结果。
这回，算是成固救了凤致一命。
感谢的话有些苍白无力，但是凤致还是说了，“成固，谢谢，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上次昏迷进医院也算一次。
成固知道凤致的意思，心登时比冬天的江水还冷，开口时嗓音紧绷起来，“跟我有必要算得这么清吗？”
凤致抿了抿唇，就因为是成固，才有必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成固明白了，唇边讥笑，“行，那你打算怎么还？”
怎么还？
凤致还真没想过。
成固对凤致也算是救命之恩了，他这么问，难道是想让凤致以身相许吗？
别开玩笑了。
凤致本来是真的感激成固的，但成固一句话就让凤致的感激之情变了味道，凤致蹙眉，“成固，我说过，想玩找别人，我不奉陪。”
看着凤致转身离开的背影，成固舌根泛苦，唇边的笑也是苦的，在冰雪映衬的阳光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凤致走了几步，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成固没跟上来，心里没放松，反而更憋闷了。
也说不上什么原因。
凤致不愿去想。
直到凤致的身影消失不见，成固才踏着沉稳的步伐朝他离开的方向前行。
成固追上凤致的时候，他还站在路边等车。
冬天的时候很少有人往江边跑，所以附近的车很少，凤致等了有一会也没等到一辆车。
成固的车就停在附近，但是他不想主动开口，他想让凤致主动问他。
但凤致宁可站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也没问成固，就好像根本不认识，看不到一样。
成固差点气笑了，恶狠狠地看了凤致一眼，终究是不忍心让他挨冻，感冒刚好，再冻坏了，心疼的还是成固。
成固可算知道了，凤致对不在乎的人是根本没有心的，宁可对自己狠一些，也不愿意示弱。
忍着心脏密密麻麻的阵痛，成固开了口，嗓音沉稳，听不出异样，他说：“坐我的车吧，顺路。”
凤致真的觉得很冷，他在外面待了这么久，身上的衣服再厚，也抵挡不住了。听了成固的话，凤致心下一动，但他不想坐成固的车。
成固都这么说了见凤致还犹豫，他都要被气死了，重重喘了口粗气，明明是冬天，鼻孔像是在喷火。
成固一把抓住凤致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全程一句话没说，但是从他坚毅的侧脸就能看出来，他很生气。
今天这个车，凤致是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凤致挣扎不过，也确实冷得不行，索性任命了。
车上很暖和，成固走得急车没彻底熄火，暖风一直开着。
一上车凤致打了个哆嗦，浑身冷气和车内的暖气交织在一起，身体的自然反应而已。
凤致没在意。
凤致这次坐在副驾驶，成固很容易的察觉到了凤致的一举一动，见凤致冷，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凤致脱了满是寒气的外套，扯下围巾，身上被暖气烘烤着，很快就缓了过来。
起初的寒气散尽之后，车内的升温越来越高。
彼此的气味交融在一起，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汇，但是那种似有若无的融洽感觉是怎么也忽视不掉的。
成固心里有些满足。
凤致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刚在前男友家睡了一晚，又坐了前男友的车，要不是事情发生在凤致自己身上，凤致根本不能相信。
明明凤致最开始是想要远离成固的，怎么反而交往越来越频繁了呢？
凤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过软弱，才给成固可乘之机。
但是细细想来，回国到现在，除了几次不愉快的见面，剩下的几次都是在凤致需要帮助的时候，成固出现帮了他。
凤致欠成固的越来越多，对待他的态度却一直很恶劣，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
正常人遇到帮助自己好几次的人，根本不是凤致这个反应，如果凤致想要和成固正常相处，这样是不行的。
凤致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成固不知道凤致在想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车速，享受着和凤致在一起的时间。
比起刚开始的冷漠和疏离，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成固还是很满足的。
只是……成固瞄了凤致一眼，突然开口，“去哪？回公寓？”
凤致顿了顿，点点头，“嗯。”他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成固食指敲了敲方向盘，思考了两秒钟，“要不你跟我去成氏一趟吧，熟悉熟悉合作对象，顺便把昨晚的资料处理好。”
凤致有些意外地看了成固一眼，眼睑动了动，心里也有些意动，薄唇开阖答应了，“好。”反正他既不想回自己的公寓，也不想再去成固的公寓了。
在公司那种正式的场合，应该能好点的吧？
随着子夜和成氏合作的越发深入，将来他跟成固的接触只会越来越多，越早适应对凤致来讲就越好。
成固愿意带凤致去成氏，他何乐而不为呢？
成固偏头笑了下，转动方向盘转了个弯，直奔成氏集团而去。
到了楼下，凤致下车，仰头看了一眼成氏集团的大楼，有些惊叹，好高。
凤致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的集团大楼，但没有一个给他这样的感觉，冷肃威严，带着不容侵犯的意志。
凤致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那种感觉跟父亲第一次带他去鸣凤集团时的很相似。
凤致不由有些怀念。
成固观察到凤致的动作，偏头看他，“要不要上去看看？”
凤致点头，但没想到成固说得上去看看，凤致以为的不一样。
成固的上去看看，是字面意思。
五分钟后凤致就站在了大楼最顶层的天台上。
今天天气很好，但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实在是太高了，气温很低，还有风，冷得很。
冷风吹动凤致的长发，飘扬在空中，形成一个自由的弧度。
凤致看天地辽阔，像是张开翅膀就能飞翔，头顶着太阳，周围一片明亮。
脚下悬空，好像再多看一眼就要掉下去，但此刻仿佛是把整个安武市踩在脚下，有种征服的快感。
凤致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陌生情绪，竟有些迷恋，有些不想走了。
但最后凤致还是跟成固离开了。
顶层的景色好看是好看，但是太冷，才一会凤致的脸都冻僵了。
成固其实也有些后悔带凤致上来。
但看凤致意犹未尽的表情，成固释然了，算了，就这一次。
从天台下来，只下了一层，便是成固的办公室。
整个楼层都是成固一个人的，所有墙壁都被打通形成了一个大通间，还是在最顶层，阳光一照，敞亮极了。
凤致很喜欢这种感觉，走到窗边看向外面，跟刚才看到的其实差不多，但总还是差了点味道。
凤致顿时失去了兴趣，转身间成固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边，面对着窗户视线不知落在了哪里。
不知为何，凤致觉得现在的成固，有些难过。
但成固侧头看过来的时候，那种感觉有消失了。
凤致抿了抿唇，“什么时候开始？”一副急着去工作的模样。
成固一愣，又觉得理所当然，低低笑了声，“随时可以。”
凤致耳根一热，快步走到办公桌边，脱了外套和围巾，坐在会客椅上等待。
成固舌根有些痒，用牙齿磨了磨，走过去，坐在主位的椅子上，和凤致面对面。
跟凤致一起工作最明显的就是一个字“顺”，成固整个人通体舒畅，他的每一步思路凤致都能跟得上，甚至有时还会比他更进一步。
这种思想上的碰撞，跟赛车时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很相似，令人上、瘾。
成固第一次知道跟凤致一起工作是这样的感觉，太爽了。
爽过头的结果就是，他们的工作效率奇高，一天的工作量，仅用两个小时就处理好了。
结束之后，成固还有些意犹未尽，眼神发亮地看着凤致，“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凤致也同样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亢奋，自然同意。
同时凤致也重新审视了一下如今的成固，比三年前成熟了太多，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震慑，整个集团的男人了。
比凤致预想的，还要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