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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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糯香甜，肉香四溢，带着淡淡的咸味，各种食材融合在一起，既有它们本身的味道，又增添了别样的香味。
明明是一碗再简单不过的粥，却被成固做得如此好吃，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凤致把一整碗粥都吃完，胃里一片舒坦，看着桌上的碗和勺子，凤致侧身下床，刚套上拖鞋，就有人敲门，凤致动作一顿，看向门口。
新来的小护士拎了袋水果走了进来，放到凤致的桌子上，“这是您朋友让我帮忙给你的。”说完一溜烟走了。
凤致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朋友是成固，可是成固为什么要让护士给他？
凤致低头看了桌上的水果好一会，才继续刚才的动作穿好鞋下了床，端着碗勺，放到水池里清洗。
洗干净，控干了水，凤致把它们和那袋水果一起放到床头柜上。
收好床上的小餐桌，简单洗漱过后，凤致关了灯，借着外头的路灯的光线上了床，躺好盖上被子，双手交握搭在小腹，眼睛盯着天花板，好久都不眨一下。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听到“咔哒”的开门声，凤致下意识闭上了眼，很快便有人走进来，带上门，脚步放得很轻，但依稀能辨别对方正在靠近。
很快那人到了床边，凤致闻到熟悉的气味，知道是成固来了，眼珠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成固知道凤致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睡着，但是看到凤致装睡，成固也没有戳穿，扫了眼床头看到洗得干干净净的碗和勺子，还有原封未动的水果。
成固无声笑了下，之后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温柔地看着床上装睡的人，显然并不打算马上离开。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凤致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不过他没有看成固，依旧望着天花板上被路灯投射出的一小块树影。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成固，又看了凤致一会，才轻声开口，“睡不着的话，聊聊天怎么样？”
凤致眨了下眼睛，没有回答。
当然成固也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了单方面的对话。
“哥哥，你知道吗？你说分手的那天，我本来打算跟你求婚的。我准备了一个多月，总想给你更好的，可惜改了又改始终都不满意。可是很快我们的两周年纪念日就到了，所以就算不那么完美也来不及重新布置了。”
“鲜花气球，蜡烛蛋糕，戒指，烛光晚餐……能想的我都想了，可是没想到，最后我想要求婚的人却一直没来。”
成固说到这顿了下，深吸了口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你知道当时我的感受吗？呵……我从未觉得时间那样难熬过。”
“看到你给我发的分手短信，我第一反应是你出事了，是别人用你的手机或者别人威胁你发的消息。”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成固低下了头不想凤致有机会看到他红了的眼眶，继续说：“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做的不够好，隐瞒的太多，才让你没有安全感，让你觉得我不爱你，让你心灰意冷，想要离开我。”
“可是哥哥，我宁愿你打我骂我恨我，也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的心好痛啊。”
“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啊？算我求你了。只要你好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可以吗？”
可到最后成固也没能等到凤致的回答，甚至凤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成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凤致真的无动于衷吗？
不是的。
没人看到凤致被子底下的手指一直死死攥着传单，用力到泛了白。
三年前的那天晚上不止成固一个人痛苦，凤致也很痛苦，不然也不可能得病。
当凤致听到成固说的那句，“早就玩腻了”的时候，他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变得一片漆黑。
凤致年幼失去亲人的庇佑，在福利院长大又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每天都活得很累，没我自我，像是一段枯燥的代码一样，循环往复，单调乏味。
生活里根本没有一点生气。
直到遇到成固，凤致才像枯木逢春一般重新焕发生机。
可以说，凤致是把成固这个比他小三岁的男孩当做避风港的。
可惜最后的栖息之地都被无情掠去了。
给绝境之人以希望，又打碎它，让绝境之人更加绝望。
那是不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的深渊。
凤致根本难以相信成固说的话了。
至于成固说的求婚，凤致缓缓闭上眼睛，微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滑入发丝间消失不见。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但事实证明，是有用的，虽然效果不大，但依旧有用。
比如凤致当晚躺了两个小时就睡着了，没有失眠到天亮，也没有吃药。
再比如第二天早上，凤致竟然出了病房，在走廊上的凳子上坐了一会。
还有成固送来的食物，凤致不用等好久才开始吃，即便成固坐在边上看着他，凤致也照吃不误。
这就是进步，凯里发现后异常高兴，还夸了成固一顿。“哦，成先生，你是太棒了！”
但成固并没任何愉悦的情绪，因为凤致还是不肯开口跟他说话，也不再看他，像是把他当做了空气一般，彻彻底底的无视掉。
对此，凯里只能说：“慢慢来嘛，不要心急，这才刚刚开始。”
确实这种心理疾病需要的治疗时间都是漫长的，要做好长久斗争的准备。
成固似乎真的被凯里的话鼓舞了，晚上送饭的时候，凤致吃，他就在旁边跟凤致说一些以前没跟凤致说过的话。
成固想借着这段偷来的时光，把过去的一切遗憾和亏欠都讲清楚，就算到最后凤致还是不肯原谅他，那至少成固心里的结能稍稍松泛一些，对他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天晚上，成固讲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离开。
凤致还是那样静静坐在床头，不言不语，没有任何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如此，一开始成固觉得这样根本没用，但是一个星期之后的某天晚上，成固说完了话，要走的时候，发现床上的桌子忘记收了，转身回去收。
然后成固就看到了凤致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这才知道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凤致一直在背后看着他。
看到凤致微微颤动的睫毛，成固意识到凤致应该已经这样看他很多次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成固心下踏实了些，当做没发觉，收好桌子离开了，关门的时候，成固像过去几天一样对凤致说了句，“哥哥，晚安好梦。”
本以为这次和昨天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但今天成固失算了，门彻底合上的那一瞬，他听到了凤致轻到像是幻觉般的回应。
“嗯。”
那一刹那，成固的脸上是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就变成了狂喜。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成固心跳变得剧烈，像几年前第一次跟凤致说话时那样的剧烈，仿佛又一次的心动。
成固站在门口好半天才离去，还未彻底痊愈的伤口下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
当天晚上成固兴奋了好久才入睡，第二天一大早成固就起床做早餐，干活的时候表情是放松而愉悦的。
凤致也察觉到今天的成固有些莫名的亢奋，还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成固更兴奋得没边了。
凤致一头雾水。
倒是凯里在查房的时候发现了成固的异常，他怀疑成固进入了轻型狂躁期。
但成固本人对这种状况接受良好，他对凯里说：“我只是太高兴了，没事。”
他越是这样凯里越是怀疑，从成固的病房出来凯里就开始做了准备以防万一。
事实证明，凯里不愧是权威专家，当天夜里他的准备就派上了用场。
成固每每想到和凤致的关系缓和，凤致因为他而变得越来越好，抑郁症情况也减轻了一些，成固就高兴得不得了，后半夜了依旧睡不着。
成固索性不睡了，又悄悄去了成固的病房。病房都是不锁门的，成固很容易就进了门。
凤致这两天睡眠状况好了一些，这个时候已经睡熟了，完全不知道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
成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借着月亮的微光看着凤致，越看越是心痒难耐，压抑不住地慢慢靠近凤致，呼吸几乎都喷洒在凤致的脸上。
凤致虽然能睡着，但睡得不是特别深，成固的动作自然惊动了凤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躲开了。
他这一躲不要紧，直接让成固暴躁了起来，也不管会不会弄醒凤致，按着凤致的肩膀把他掰了回来。
这下，凤致就是睡得再熟也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谁？！”凤致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开了床头灯。
有了光成固的脸便清晰了起来，凤致见是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压下心跳，“你怎么来了？”
成固其实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不对劲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这回把凤致弄醒了，还有点愧疚，但是凤致问的话，却让成固彻底烦躁了起来。
成固冷笑一声，“怎么，我不能来吗？”
凤致被成固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到了，大半夜的，成固出现在他的病房把他吓醒了，还个态度，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不生气。
更何况凤致的脾气可不算好。
凤致寒着脸指着门口的方向，冷声说：“请你离开。”
成固怎么可能听他的，他的狂躁症爆发后，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易怒，平时刻意压制的脾气再也压不住了。
不仅没走，反而直接上了床，扑向凤致。
凤致不住往后退，可床上的地方就那么大，退了几下就靠到了墙上，退无可退了。
成固见状抬起双臂按在墙上把凤致在身前，他低头看着怀里分外抗拒的人，语气深沉，“哥哥，你还想逃去哪里？告诉我，嗯？”
凤致心有些沉，坐在床头到了天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