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病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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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致撇开眼不看成固。
成固把手里的粥递到凤致面前，“盛出来有一会了，再不吃冷了不好吃了，尝尝合不合胃口。”
凤致没理他，完全无视眼前的食物。
成固默默吸了口气，把粥碗放到床头桌上，起身离开，“粥我放这了，你记得吃。”
等病房的门关上，只剩下凤致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终于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不大的玻璃碗，里头是一些大米粥，上头还飘着些细碎的绿色，应该是蔬菜。
凤致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中的淡淡香味，沉寂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饥饿感渐渐复苏。
凤致盯着那碗粥许久，才直起身子，慢慢挪了过去，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下碗边，带起轻微的震动，碗中的勺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凤致像是发现了什么乐趣般，时不时拨弄一下碗沿，病房内陆续传出脆响。
等凤致玩够了，粥也彻底冷掉，没有一点香味，凤致的食欲又奇异地消失了。
凤致又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几个小时后，成固端着午饭再次来到凤致的病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早上他送来的粥还是原封不动放在那的时候，心里难免觉得不舒服。
但是成固什么都没说，跟凤致轻声打了个招呼后，把午饭放到床头柜上，顺便在走的时候端走了那碗冷掉的粥。
成固走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没察觉到身后凤致一直在看他。
凤致只是觉得成固有些奇怪，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和早上一样，凤致盯着柜子上的食物看了很久才开始动作，挪过去垂眼看着餐盘里的食物。
不是医院食堂里免费提供的午餐，而是两道国内常见的家常炒菜，西红柿炒蛋和青椒炒肉，还有一碗白白的大米饭。
红色黄色绿色的食物，看起来好像很有食欲的样子，凤致看了一会，终于朝旁边的筷子伸出了手。
凤致刚拿起筷子，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凯里走了进来，“今天感觉怎么样？”
“啪嗒”一声，凤致手中的筷子落了地，微微警惕地看着刚进来的人，明显被惊到了。
凯里看看地上的筷子，再看看床头柜上的餐盘，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事了，赶忙开口，“看来你今天状态不错，那我等会再来。”
凯里走后，凤致看了掉在地上的筷子半晌，也没捡起来，最后看了眼餐盘里的饭菜，吸了吸鼻子，又窝回床头去了。
过了一个小时，凯里再来的时候见饭菜果然还是之前的样子，暗道可惜，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些凤致的状况，便匆匆走了。
关门的时候，凯里看了凤致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凤致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幽怨？
凯里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凯里转身欲走，跟隔壁开门走出来的成固遇上了。
互相打了个招呼，凯里就准备走了，见成固要进凤致的病房，凯里还叮嘱了一句，“凤先生这会心情可能不太好。”
成固点头表示知道了。
进门之后，成固看到地上的筷子立刻知道凤致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午饭没吃成，心情能好吗？
成固又心疼又觉得好笑，筷子掉了为什么不再找他要，宁可饿着肚子也不肯主动开口，这到底是折磨谁呢？
成固心里叹息着，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筷子，端起餐盘又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凤致的睫毛颤了颤，唇抿得更紧了。
过了五分钟，凤致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就见成固又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凤致连忙挪开视线，怕被成固看到。
成固没注意到凤致的小动作，走到床边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才把手里的餐盘放在上面。
“我换了双干净的筷子，饭菜也热了，吃吧。”
成固声音轻柔到像是在哄小孩。
凤致感觉耳朵有些痒，不想用手碰，偏头蹭了蹭肩膀，用的力气有些大了耳朵尖都蹭红了。
随着凤致的动作，他的长发跟着滑动，丝丝缕缕挂在肩头在阳光下像是金丝一般亮滑。
成固被凤致这突然的动作弄一愣，旋即勾唇无声笑了起来。
好可爱。
像小猫一样。
耳朵不痒了，凤致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面前重新散发温热香味的食物上，没看到成固的笑。
见凤致迟迟不动筷，成固笑意收敛，默了几秒，垂眼起身离开了。
成固离开后，没多久凤致才拿起筷子，戳了戳热乎乎的白米饭，沾了几粒放在了嘴里，不好吃，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凤致立刻转移目标，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里的西红柿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凤致眼睛一亮，很喜欢这个味道。
吃了几口西红柿炒蛋，凤致又把筷子伸向另一道青椒炒肉，夹了一片肉片和一片青椒吃了。
鲜香咸辣的味道在口中爆开，凤致的味蕾彻底被唤醒，一口一口地把所有的饭都吃掉了。
大米饭除了刚开始的几粒之外，一口没动。
吃完凤致还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放下筷子，凤致摸了摸涨得有些难受的肚子，靠在枕头上侧躺在床上。
成固进来收拾东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睡着了的凤致，背对着光蜷着身子没有安全感似的抱着自己。
成固把所有的动作放到最轻，收好餐盘和桌子，轻轻替凤致盖上被子，悄悄退了出去。
成固站在门口，看着餐盘中被戳了个小坑的大米饭，突然笑了一下，还挺挑食。
这些米饭成固没有扔掉，回到自己的病房用小电锅给自己做了份炒饭吃了。
早上的那碗粥凤致没动，成固也没吃，喂给了医院里的小猫。
但中午这顿饭凤致明显吃了，成固便不舍得扔了。
凯里来找成固的时候，他刚好吃完最后一口炒饭，见成固还在吃饭，凯里有些惊讶。
“你之前不是在食堂吃过了？”不会出现了暴食吧，那就有点麻烦了，凯里皱皱眉有些担忧。
成固端着锅碗去水池边冲洗，“他只吃了菜，米饭扔了可惜，不能浪费粮食。”
凯里看到成固手边眼熟的餐盘马上回过味来，“凤先生终于肯吃东西了？太好了！”
开始的时候成固说要给凤致做饭的时候，凯里没报太大希望。
毕竟医院内的条件有限，成固买的那个小电锅除了煮面凯里也想不到还能干点什么，没想到成固还挺厉害的，居然真的做出了能让凤致吃下的饭菜。
真的了不起。
凯里看成固的眼神都变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隐私不隐私的了，拉着成固就说起了凤致的事。
“你知道凤先生父母的事吧。”
成固点头，“知道。”
成固和凤致刚在一起没多久就知道了。
有天凤致说让成固陪他去一个地方，他们带着鲜花去了墓地，成固这才知道那天是凤致父母的忌日。
就在返程的路上，凤致告诉成固，他父母是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去世的，他们本可以活下来的，但是当时年仅十岁的凤致也在车上，他们是为了保护他才没命的。
凯里点头继续说了下去，“一切都要从那场车祸开始……”
凤致父母去世时凤致才10岁，他亲眼目睹了惨剧的发生，事后又得知他们是为了救他死去的，从此凤致就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这是一切后续病痛的种子，三年前感情上的重创更是差点要了凤致的命。
成固之前就猜到凤致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心理疾病所能概括的。
事实证明成固的猜测没错。
越是听凯里的描述，成固的心就越发沉重，双手紧紧握成拳，等了最后听完所有，成固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了渗出殷红的血。
那些月牙形的伤口很深成固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一直紧紧握着拳头。
凯里边说边观察着成固的反应，见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成先生，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别再伤了手，凤先生还需要你。”
凯里伸手在成固的肩膀上拍了拍，拎着病例走了，留下成固一个人消化情绪。
过了好一会成固才缓过劲来，慢慢松开手。
看到手上的伤口，成固才想起自己的手还要给凤致做饭吃，便翻出碘伏消了毒，防止发炎影响发挥。
成固怕中午的饭菜会给凤致脆弱的肠胃造成负担，晚上便又做了一次蔬菜粥，里头还多加了点鲜肉沫，便于消化，又有营养。
早上那碗凤致没吃到，晚间给他补上。
凤致发现晚餐是跟早餐一样的，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成固还以为凤致觉得这是早上剩的不肯吃，连忙解释，“粥是新做的，有点烫，吃的时候小心一点。你慢慢吃，我先走了等会再来。”
说着成固就真的离开了。
凤致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成固已经把门关上了，即便说了他也听不见。
凤致抿唇，抬手摸了摸装粥的碗，被烫了一下，凤致迅速抽回手指，抱着膝盖静静等待着。
过了几分钟，凤致又试了下，反复几次，直到不烫手了，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吃进嘴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