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水鬼 树林里 ...
-
算王征命好，凌晨一二点的时候，他们帐篷里有人要出去上厕所，刚要出去，便踢着他摔了一跤。
当时天色黑，他当然没看到王征衣服上的血迹，而王征回帐篷前在别的帐篷里看电影去了，那位同学只当王征是喝醉了，本想叫醒他，但王征却怎么也叫不醒，只好自己把人给托回去。
……
起床号一响，嘈杂的早晨又开始了。
山下的公鸡也开始打鸣，村落里的人家开始生火做饭，清晨有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山头，像是掩盖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烟囱冒出炊烟，村中的妇女在灶台前忙忙碌碌。
负责带领的老师们催促着他们快点收拾，准备集合，结组去附近的人家洗漱，他们是带了必须用品的，而且老师们也和附近的人家商量过了。
同学们拿着东西稀稀拉拉的在空地集合，凌晨在倒数第一个，王征就在他前面。
附近的同学在嚷嚷王征这担子事，就连老师也过来问有什么不舒服，王征现在一动就疼，只好跟老师请假回去了。
王征这一走，凌晨正好补他的空。
等到老师挨个签到，每四个人一组，固定的到一家去，又嘱咐了一些基本的礼貌问题：“遇到人家要说明来因，语气要谦和，对人要礼貌，每个人互相监督，如果有问题及时告诉我。”
然后就分配了下去，他们这组是魏和当组长，同学们稀稀拉拉的顺着大道下了山。
这里的景色真是诱人，山上还是起了一些雾，但是不当，他们来到指定的一位爷爷家。
魏和说明了来意，老爷爷也笑呵呵的给他们打水。
正在他们洗漱的时候，旁边的同班同学边刷着牙含糊不清的问：“哎，凌晨，你脖子后面那是什么？”
凌晨心中警铃大作，掩饰着把领子向上拉拉，悄悄向旁边挪了挪，敷衍他道：“昂，没什么。”
那同学还想再问，但看到凌晨回避这个问题，也没再多说。
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老爷爷说：“小同学，你们打算待几天啊？”
魏和听到，有些诧异，回答他：“今天下午就是最后一天了。”
老爷爷点点头，他有些驼背，头发花白，戴着个老花镜，凌晨看不到他的表情，老爷爷看到他，对他说：
“小朋友，切记不要下午东河，里面淹死过人！”
凌晨愣了一下，上前想要询问什么，但是被魏和叫住：
“凌晨，走啦！”
凌晨回头，看到他们在等自己，他隐瞒了心里的疑惑，反正明天还回来，就跟他们一起走了。
他们顺着大道回到了营地，凌晨一路无话。
营地里的老师在训斥几个带化妆品的女孩子，凌晨不想看热闹，只身回了帐篷，现在他还不知道怎么遮挡自己颈后的红色符篆。
（“你们带这些就能变美了，就能变白了？你们现在花一样的年纪应该寻求心灵美！”）
他突然想起了那老师训斥那几个女生的话，也好想看到了一些瓶瓶罐罐，上面写着什么，遮瑕膏。
凌晨用浏览器查了查用处，应该能起点作用，但是如何搞到那几瓶遮瑕膏呢？直接去借的话恐怕不太行，偷偷摸摸也不中。
正当凌晨还在思考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同学喊自己的名字，他忙应声出去，那个同学递给自己一个盒子，说：
“这是刚刚王征送过来的，说是让我给你。”
凌晨接过东西，向他道谢，回到帐篷里，盒子没有任何图案，他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熟悉的外包装，这不就是老师那的那瓶遮瑕膏吗？！
这是他买的？！
凌晨感到疑惑，他整个倒出来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字条，凌晨把字条展开，上面狗爬的字体映入眼帘：
【这化妆品是附近一黄毛大哥给你的，我没这种爱好！！】
黄毛大哥？黄毛？？迟胤？！！
凌晨有些犹豫要不要发条信息询问一下，毕竟他和迟胤才认识一天左右。
最终他还是决定给迟胤发了条信息：
[就是干这行的：遮瑕膏，谢谢啊。]
对面没有回，应该在忙吧。
（其实在忙的的迟胤：和老头下棋）
凌晨把后面的符篆涂的严严实实的，基本看不出来，就是感觉有点痒痒的，不过他没放在心上，紧接着带队老师就吹集合哨了。
大家从帐篷里鱼贯而出，接下来的日程就是探索大自然，也就是去附近转转，捡一些植物做标本等等。
在一名人高马大的老师领队下，大家积极配合，没有调皮捣蛋（不敢），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午东河
午东河是午东山上最长的一条河，凭借河流本身清澈见底，鲜少有杂物流下，而且里面的鱼个个鲜美肥大，所以在附近闻名。
同学们看见河流顿时来了兴致，就像是闷热的房间里看到了空调，几位少年早已忍耐不住的想要去河里游玩。
人高马大的老师：“大家小心点啊，不要去上游，不要做危险游戏，也不要尝试把同伴的头埋进水里，虽然你看着这水只能没过脚踝，却也不要掉以轻心。”
大家连忙附和。
老师就在树下盯着他们，确保他们不出现任何意外，他们这里是下游，水浅的不能再浅，就算整个平躺在水里也死不了。
随着同学们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脱鞋下去，场面瞬间炸开，互相泼水的，在水中翻石头找鱼的，还有挑鹅卵石的。
凌晨蹲在岸边，把手探进清凉的水里，清澈的水流从他的指缝间溜去，一条小小的鱼缠绕在他的指尖，他悄悄一动，小鱼快速的游走了。
突然，有个同学说：
“老师，这水也太浅了吧，都没过脚好吗？”
随着一些同学的起哄，有人附和道：
“是呗，大家都不是旱鸭子，去水深点的地方也不怕。”
确实，他们高一的时候集体去了游泳馆学过游泳。
“可不，就下游这深度，上游恐怕连我膝盖都不到。”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吵闹声越来越大，带队的老师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妥，毕竟学生的安全最重要。
“大家静一静，虽然这里河水浅，但是至少不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命安全。”老师义正言辞的说。
眼看着同学们又要发出惊天的抱怨，老师又说：“如果游泳学的比较好的同学，可以向前走一两步，不允许去中游玩耍。”
这下大家也没什么好理由了，只好在这一小片区域玩，带队老师突然面目狰狞，用手捂着肚子，急匆匆的对纪律委员说：“纪律委员，你先看一下班级，不要让他们跑远了，只能在这个区域活动啊。”
刚刚带头起哄的人眼珠子猥琐的转转，老师刚走就把纪律委员叫了过来，纪律委员听完他的一席话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个人抬起拳头示威，纪律委员吓得低下头紧闭着眼，那人笑笑，明显对纪律委员的表现很是满意。
他是班里的混子，和王征所谓的兄弟——赵文卓，嚣张跋扈惯了。
凌晨在队伍的最边缘，盯着水看得出神，没有看到他们争吵，只见大队伍突然叫嚷起来，有的向上游走，有的站在原地，看上去形成了两大阵营，
赵文卓转过头阴阳怪气的嘲笑他们，凌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他们动作一概不知。
“哎，内边内个，你走不走？”赵文卓指着人群后面的他，倒也不是有多注意他，就是这群人差不多都表明了立场，他只是有心壮大自己的队伍。
凌晨没有理会，仔细看着流过指尖的河水，“哎？我说凌晨，你tm聋了吗？”赵文卓皱皱眉，上来就抓住他的领子。
凌晨被他带的站了起来，对他的辱骂也没生气，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有些难受，不想去。”接下来轻微张嘴要说什么，又沉默的把嘴闭上了。
他的眸子总是那样，清亮纯真，现在皱着眉头，又显得有些忧愁。
（心里实际上：这帮死孩崽子作什么死，这地方死过人，还不知道会不会找替身呢，就敢去玩？！）
“你哪里难受，我看你不是挺好的吗？”赵文卓厉声说道。
赵文卓他们吵吵嚷嚷，其他的同学对着仗势欺人的赵文卓翻了个白眼，当然这是在他没看到的情况下，但他们又无可奈何。
“你有病吧，没听到人家说难受不想去，不去就不去呗，怎么你还要逼人去？！”
来人是个高个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面容英俊，带着青年特有的生气。
他拍掉赵文卓抓着凌晨领子的手，把凌晨护在后面，凌晨抬头对他说道：“谢谢”
赵文卓气急败坏，冲着他破口大骂：“蒋川你是狗吧，到处帮人出头！”
后头的小弟什么的拉住赵文卓：“赵哥得了吧，管他们干什么，咱们玩的爽就行了。”
赵文卓也懒得带他们玩，主要就是有人不听自己的有些愤怒，见蒋川抱膀笑他，带着那些人转头就向上游走了。
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刚才凌晨手偷偷在他兜里塞了个东西。
蒋川转头就和他们说笑了起来，跟着赵文卓走的人没多少，总数不超过八个，也全部都是之前跟着赵文卓混的人。
虽说剩下的也不全是好学生，有的甚至比较皮，在学校课堂上也总是开玩笑的坏学生，但他们都知道，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们在下游嬉嬉闹闹，玩的也很开心。
凌晨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
“快要来了啊……”凌晨喃喃道。
微风乍起，凌晨的铃铛轻轻的响了一声。
附近的同学说：“哎？凌晨你这不是哑铃铛啊？”
凌晨摇摇头。
——
午东河上游
一群人玩儿的热热闹闹，也有玩累的坐在岸边谈话：
“哎，你说他们不会告老师吧？”
“管他呢！他们就是怂，不敢来，真是老师的好学生！”
赵文卓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有些不屑，确实，那个什么蒋川平时看着潇洒，也是个怂b，这件事回头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顿。
澄澈的河水有些浑浊了，赵文卓还站在河里，上游的河水确实深，比他的膝盖还要深一点。
他在水中悠哉趟河，浑浊的河水中有条黑影乱窜，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有东西触碰，凉凉的滑滑的。
赵文卓把手伸进浑浊的水里，突然感觉手指上有东西缠着，他捞起来查看，赫然看见手上有一团头发，乌黑的头发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还透着一股浓浓的腥味。
赵文卓刚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小腿突然感觉有外力在拉他，脚下一滑便跌进水中，他想要呼救，浑浊的水顺着他的鼻腔进入，他感觉水流进入了他的肺部，这么浅的水，他坐起来都可以摆脱束缚，但是他现在动弹不得，眼看着一个长发水鬼在他面前笑着看他，仿佛看着她的新生，甚至觉得他死的不够快。
岸上的人被吓个够呛，想要上前救他，水流突然变得急促，岸上有人惊呼有人着急的跺脚。
一个平时和他不错的男生迈进河里，重心瞬间有些不稳，也要被冲下去，被旁边的人拉了上去。
见了这番，也没有人再敢下去，他们手拉着手准备下去，却也被冲散了。
浑浊的水下，他的兜里突然在水下发出一阵闪光，那水鬼吓得连连后退，紧忙逃窜。
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束缚消失了，赶紧坐了起来，久违的空气进入肺部，他刚才紧闭着眼睛，没有看到那道光，岸边的人见他起来了，水流也变缓了，几个人上前把他扶起来向岸边扶。
赵文卓有些惊魂未定，任旁边人怎么问他也一句话不说，他呆若木鸡的盯着自己脚踝上的青印，是那东西掐的，颜色骇人，周围的人也肆无忌惮的议论起来。
赵文卓突然说话：“回去吧。”
说完他就穿上鞋向回走。
赵文卓回到下游的时候，凌晨杵着下巴微笑看他：（看你还作不）
纪律委员等人看到他，上前询问，赵文卓对他们爱搭不理，他们也无所谓，问后面的同学，他们七嘴八舌的复述了个大概。
这事有些邪乎，毕竟平白无故这么浅的河水怎么可能会掉下去，而且赵文卓他也是学过游泳的。
在现场的同学们个个惊恐不安，也同时有些庆幸自己没下水，但是还是有些人担惊受怕。
有一些好事的同学把事情故意扭曲告诉了场外的同学，事情越传越邪乎，但是大部分人还只是当成故事、猜测、笑话一笑了之，根本没有相信。
那位人高马大的老师这时也回来了，看到赵文卓浑身湿透了，赶过来问，他们以玩水糊弄过去。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老师带着他们回到了营地，赵文卓家境还算不错，立马给他爹打了电话，他父亲对他这个儿子很是溺爱，便询问学校怎么回事。
校方也不是吃干饭的，公立学校不怕权威，官方性的给出了答案，他父亲有些不服，随机放出狠话，校方没有给出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