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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贴近 往后还是乘 ...

  •   我羞得没门儿,一边抬起一膝试图格住她,一边悄声说:“犯什么浑,哥哥姐姐们都在呢……”这可是她自己精心备下的四厢车,方才嘲笑我们的朱绎心就坐在正后面,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和乔松邻说了什么话,就在我脑后三尺之处!

      她空着的那手可不闲着,随意就将我能踢死猛牛的膝握在掌中,借力向旁轻轻一分,再顺水行舟,以两指层层叠叠卷起我的裙,闲余的无名指和小指微微曲着,挨挨擦擦撩过我腿内的肌肤,于是场面就更羞耻了……

      “嗯。都在。所以……”她低声笑道,“虽我方设了数道隔音防窥阵法,阿栀还是小心为妥。”

      “寒冬腊月的,你……”我呜咽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出理由骂她,只好说,“你也不怕冻着我……”

      “贴着我……贴近些。”她的唇舌从我齿间退开几分,轻柔低缓地蛊惑道,“冻不着的。”

      朱绎心从车中蹦跶下来,见着我从发顶垂到颈下的面幂,讶异地说:“怎么又把这玩意戴上了,都到家了!”

      我拼尽全力才忍住没白魏大人一眼,嘟起脸道:“敞篷的车,风大。”可不是么,这大风刮得我头发都要散了,脸上红晕却吹不散……

      这坏人还将揽在我腰间的手向上移了几分,不着痕迹地在那层层衣物之下深埋的松散系带上揉了一揉,痒得我浑身难耐,这才淡淡地说:“如此,往后还是乘普通车舆。”倒是体贴,更方便您上下其手,可您管解不管系啊……幸好大冬天的,衣服穿得厚!

      一行人说笑散去,我气鼓鼓地快步在前,魏大人就笑眯眯地悠闲负手随在后面,待要进卧室,却被我一拍将门拍她脸上,怎么敲也敲不开了。

      “阿栀……”她故作正经,平静地唤了一声我的名,之后语音却盈盈带笑,显然是忍也忍不住,“有备着热水么?不需我帮忙?”

      我将脱下的衣物团成一团,向门狠狠一砸,骂道:“不要你帮!老实看卷宗吧您!”

      笑声渐远,她居然真的乖乖去前院办公了……我恨得牙痒痒,胡乱扑腾得浴桶里的水洒了一地……

      我三两下梳妆穿戴停当,拔步向前院走去,气势汹汹,打算找令使大人好好算算账。她端坐厅中案后,边听来人禀报,边手下不停飞速草拟公文。闻见我脚步声,她抬眸一望,冷漠淡静、清若冰霜的脸色下意识便缓了,眯眼微露一个极轻极浅、几乎只有我能读得出的笑,就将目光复落在那人身上,颔首表示知晓,鸿陆便伶俐笑着送客出门。

      虽还有几人在旁忙碌,却都是她的手下,无甚妨碍。于是魏大人笑得卧蚕都鼓起了,抬手将蹭到她身边的我搂进怀里,仰脸看看我沐浴后重施粉黛的面颊,忍不住伸出两指,爱怜地以指背轻轻抚了抚,倒是温柔尊重,没丝毫不正经的意思。

      我心里甜丝丝的,故作凶巴巴地撅嘴瞪她,却是徒有其表,早把报复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没绷一会儿就咯咯笑着坐在她腿上,随手抓过笔,蘸了墨,作势要画坏她辛苦写了大半篇的公文稿。

      她压根不在意我捣乱,单臂圈住我的腰,防我硌着桌沿磕痛,让我舒舒服服地坐着,才说:“方才是李卅六的人,言已在北郊流民之中寻到周小姐,问我是否欲去现场一看。”

      我心里先是高兴,又紧张起来:“周小姐没事吧?”

      “嗯,平安。”她答,“阿栀不是提过一句,想和五姐往北郊布施?寺里办事的都是男人,照顾女子多有不便,李卅六的意思,大概是让我携爱姬同至,送周小姐回府。”

      “这李大哥真是个玲珑人物!”我大笑,“心里清楚周小姐这半边案子全赖你指点关键,大方地把功劳分你享受呢!”

      我们说好一刻钟后出发,她在堂中吩咐部下将手头的事收尾,我去朱绎心院里问她是否一同出门前往北郊,结果扑了个空。她正在四哥处替他整理行装,原来是上午去棘盆前递给尹疏红的信儿已得了回音,两人预备着明天就由小尹亲自陪同,去找那一直负责和千岁忧联络的书坊管事,当面问清情况。那管事住在京畿近兆州的郊外,乔松邻说:“年前不剩几天,若得了准信,我们便不回来,直接出发去接人。”

      为了阿青的哥哥,他们竟肯如此奔波,我大为感动,几乎要掉泪豆子了,好半天才笑着挤出一句话:“缓一两天也不妨的,明儿就是小年了,哥哥姐姐却风霜仆仆,真叫我……”

      乔松邻只笑着摇头,朱绎心笑呵呵地捏捏我的脸蛋,亲昵地说:“咱们之间还讲这话啊?阿青面上不说,心里不知怎样焦急呢。要是够顺利,后天就带着人回来了,你叫暮雨做一桌我爱吃的好菜就是了呗。”她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安慰,我们都清楚寻人怎么也得四五日,甚至十天半月,他们当真是为让阿青兄妹新年团圆,不遗余力。

      听我说下午便去北郊,朱绎心麻溜地拎出几大袋棉衣,都是这段时间她在家闲时亲手做的,并三百封散碎银两,一起塞进乾坤袋,交给我,让我代她散了便好。善心确实是最珍贵的,至于是否亲自到场,只是形式上的细枝末节,她不看重。

      我也替我和魏大人一起包了些钱粮,叫人单独用一辆车载着,二人同乘而出,直向北面飞驰。

      刚出城北安远门一里,繁华帝都景象乍然褪却,地势一路攀升,入眼皆是苍茫低缓、连绵起伏的雪丘。一条由专人维护、扫尽积雪的宽阔官道自城内延伸出去,缓慢而笨拙地勾画出一道灰黑长带,星点行人赶着骡马跋涉其上,山林稀疏,只偶尔见着一两株低矮枯木,零星匍匐于路边。

      安远门是北三门之中唯一可供民间行走出入的,本以为会像东西南三部城郊一样,热闹地设着茶肆酒楼,迎来送往至十里长亭之外,没想到竟连个棚儿幌儿都瞧不见。魏大人解释说,是数月前秋季暴雨,北部山洪顺势而下,赶得饥民纷涌而至,本有些茶水面食摊儿,也被人潮和水潮冲垮了。

      我闻言仔细看了看,确实隐约见着些断桩残木、破桌烂椅,横七竖八凄凄惶惶地埋在积雪之下,勉强可辨痕迹罢了。

      飞驰不过半刻,数十丈高的城墙已远远抛在身后,眼前浑然是充塞天地的宏大雪原,平直利落,一览无余。见我瞪大眼目不转睛地观景,魏青冥一笑,竟提了个孩子气的建议:“不如我们翻上车顶去看。”

      我想起多年前进京途中,因水大娘和暮雨都不许我开窗,半夜我便偏要跳上车顶去玩,倒是有些怀念,闻言嘻嘻一笑,欣然点头。于是魏大人叮嘱我系紧斗篷,当先探手出窗一勾,轻巧攀住外沿,向外一跃一旋便没了影,潇洒如白鹤振翅,当真是衣袂翩翩,仙气飘飘。

      我还没来得及啧啧赞叹一句,她的一只手就垂了下来,还吊儿郎当地曲起两指,挑逗地冲我勾了勾。我又气又觉好笑,无可奈何,响亮地拍一巴掌在她手上,这才握住,她便轻巧一提,拉我至车顶。

      被她抱在怀里,虽疾驰风速,却丝毫不觉得冷。我先瞪眼啐她一口,无声地使口型骂她一句。在前赶车的罗成听见动静,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僵了片刻,扭回头去,下意识把笠檐又压低了几分……

      她下巴轻轻倚着我肩头,笑意盈盈:“每当大雪,总会想起阿栀的家乡。”

      “我的家乡?”我刚要随口问一句“你何时去过沂风山么”,想到她在函州来去也不知有几十遭,这般蠢话便不需多此一举地说了。

      她却不打自招:“是啊,去捉小猫。”

      我愣了一刹,怒极攻心,嚷道:“好哇,还想养别的猫!”

      她耸耸肩,垂着嘴角作无辜状:“是阿栀先不要我的。”

      这心眼小得也是天下独一份了,我哭笑不得,只好摸着她的头顺毛捋,柔声哄了半天,恍惚间真觉得自己在盘一只大狗……

      两人说笑看雪,虽天寒风厉,难得午后日光灿烂明净,映照得天地皆晶莹通透,风里不时送来小粒儿的雪籽,被她的袖轻易拂开。甚至有飞经的鸟雀,脆生生惊叫着擦过我们的肩。

      到后来我还随手截下一两颗大些的雪籽球,玩笑着掷在罗成的雪笠顶上,待他漠然转头,就装作无辜,指指身旁的魏大人,示意是她扔的。他只好和无动于衷的上司对视一眼,憋不住扬扬嘴角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仍回身认真执缰控马。

      直玩到怀里的暖炉没了热意,地面也隐隐显出大片雪顶加盖的深山老林,我们才重回车内坐好,暖暖手脚,准备一刻钟后落地。

      雪簌作为我尽职尽责的好护卫,独个儿坐后面那辆车,守着小山似的棉衣和钱粮,反正她嫌弃我,我嫌弃她,刚好不同乘。到了地方,她不情不愿地从车上跳下,默默随在我们身后。

      我忍住笑,板起脸,趁魏大人受寺中众人行礼寒暄、汇报事务的间隙,一指朱绎心包好的那棉衣袋,对雪簌说:“拎上,跟我走。”

      她震惊到瞪起眼,毛都炸了,显然绝不愿意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本想发作,却慑于魏晵在场,只好屈服于我的淫威,怒气冲冲地捞起一大包衣物,抗在肩上。如此矮矮个儿,被大包袱降得更娇小了,我看了又有点不忍心,一边笑一边也提了两大袋钱粮,心道真是对不住众位菩萨,今儿使唤了童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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