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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认个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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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九齐心情大好，他只是那天话没说完就被江飞鹤堵住了，憋着这一口气实在不舒服。一见到江飞鹤就想到自己坦诚的表达被一口拒绝，理智上明白江飞鹤做的没错，可是感情上不能接受。被拒绝的太干脆了，好像自己是什么瘟疫一样要坚决地甩干净。
这一声“小九”总算能弥补一些。
苍九齐颇为得意的说：“好了好了，我不追究也不生气了。”
江飞鹤岁羞耻的不敢直视，好歹算是揭过去，他也就放心了。苍九齐是睚眦必报有些任性，不过说话还是算数的。
苍九齐这口怨气出了，自然不再计较，他上前拉起江飞鹤的手，说：“你来，帮我参谋参谋。”
江飞鹤不及反应便被拉进苍九齐的房间里。一进房间，江飞鹤就吓了一跳，这挂了半个屋子的画像，猛地一看实在吓人。
苍九齐把名册摆出来，道：“你瞧瞧，这么些个姑娘，哪个适合做雍王妃？”
江飞鹤看了一遍画像，又看了一遍名册，不愧是太后宠爱的小王爷，怕是全京城的名门贵女都搜罗起来了。
“太后是不想让你回封地？”江飞鹤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大多都是世代久居京城的，在京城树大根深，这娶回家都不敢招惹了。”苍九齐道。
“人家与你成亲是要安稳度日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苍九齐虽有不甘，但也实话实说了，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这脾气，难免日常没个拌嘴的。我是被娇惯了些，可是人家也算是娇惯养大的，在我这里受了一两句委屈，难免不向家里诉苦，这些个都是我的长辈，哪个是我能得罪起的。”
江飞鹤倒是没料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佩服道：“殿下原来也是知道自己的。”
苍九齐讪讪地，道：“让你给我出个主意，别说到我身上。”
若是前些日子江飞鹤断不敢与苍九齐这样说话，现在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小殿下是真心信任他，江飞鹤也不搪塞他了。
“太后中意的，皇后娘娘中意的，太子中意的，倒是没想到还有吴王的人。”江飞鹤直言道，“这么多人里就是没有殿下你自己中意的人。”
“不敷衍我了？”
“殿下真心待我，我必投桃报李。”
苍九齐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又惆怅起来，道：“都往我这里塞人，当我是傻子似的。”
“自然不是，若真拿你当傻子，也不会塞人进来了。”江飞鹤道，苍九齐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的用意，不过眼下能说个真心话的人可只有江飞鹤了。“太后对你真心宠爱，属意的女子必是精心挑选的，只是太后也要为自己母家着想，必定首选自家的人。皇后娘娘也必定是如此，为了母家和太子，皇后娘娘更希望殿下选有利于太子的人。太子就不必说了，一定是希望殿下能跟自己的人关系更进一步。至于吴王，如果殿下选了他的人就是意外之喜，如果不选也是正常的，或许也有为了李硕之事聊表歉意的成分在。”
苍九齐没有任何意外之色，看着江飞鹤将自己所想一一道出，多少有些无奈，谁都看得清楚。
江飞鹤有些心软，道：“太后和皇后还有太子对殿下都是真心，殿下只要记得这点就好了。在这之下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哪能万事都如愿的。”
“我当然知道，我孝顺太后和母后，也对太子哥哥交代的事办得妥帖。只不过婚姻我就不想听他们的了，毕竟要过一辈子的人，不想这么草草了事，就听从他们的。”苍九齐道。
江飞鹤失笑道：“你们是看了什么闲书了吗？怎么都是这分论调。”
“还有谁？”
“我弟弟，他也是这样说。什么不想只为了传宗接代，不想为了父母期望就与一个陌生人成婚，要找自己喜欢的人。”江飞鹤轻笑，对这番话略有不屑，“与他从相识相知再成婚的，哪有这么容易。”
“你就不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吗？”苍九齐反问。
江飞鹤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了亲自然是会欢喜的过一辈子。”
苍九齐凑近他，问道：“可是你没说是不是你自己喜欢的。”
江飞鹤一点也不在意，反问道：“为何不喜欢？相处了之后自然会喜欢的。”
“那你的意思，你至今不续弦其实也是在思念你的亡妻了？”
江飞鹤想了想，道：“多少有些吧。”
苍九齐有些不信。
江飞鹤丝毫不在意，翻看名册的时候被一个名字吸引住了，“肖萋萋？”
“你认得？”苍九齐问道。
“嗯，是长孙氏长孙娆的女儿。”
苍九齐仿佛窥探到什么秘密，来了兴趣，问道：“你们之间？”
“倒也没什么，我父亲觉得长孙家的家世不会给我家带来更多的利益，拒绝了联姻。之后我就取了后来的妻子，长孙娆嫁给了庆国公家的肖二郎，成亲四年后肖二郎急病去世，就留下了长孙娆和她女儿。我听妹妹偶尔提起，说她在庆国公家过的艰难。”江飞鹤说的很平静。
肖家的名册是排在最后的，当时苍九齐也没有注意到。他翻了看看，道：“肖家这女儿才十一岁？看这样子是在夫家过的不怎么样，这么小的年纪就要送出来嫁人了。这是当我在养娃娃吗？”
江飞鹤道：“女子十二三岁嫁人的也不少，十一岁议亲，也不算多早。”
苍九齐坐到江飞鹤身边，道：“你既然这样说，那你把你女儿送来，我力排众议娶做王妃，你看如何？”
江飞鹤吃惊的看着他。
“以后我见着你还要尊称一声岳父，虽然我将来会回到封地做个平庸的王爷，但是好歹也是亲王，你父亲应该不会嫌弃吧。”苍九齐说的跟真的似的。
“殿下，臣恐怕没这个福气，还是留给别人吧。”江飞鹤道。
“为什么？你这个人太奇怪了，我与你亲近你不要，我与你结亲你还拒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总是往外推，还真的是看不上我？”
江飞鹤也不怕他了，道：“我不是看不上你，是皇家的规矩太多了，我舍不得。”
“有我罩着，谁敢对她怎么样。”
“你是皇子王爷，别人自然不敢对你怎么样。可是你的王妃就不见得了。”
苍九齐听出了让他更感兴趣的意思了，道：“你这样非议皇家，你不怕我参你一本，你全家都要遭殃了。”
江飞鹤一点都不害怕，开玩笑似的说：“那就请殿下不要辜负了臣这份信任。”
苍九齐从来没这么高兴过，道：“你放心吧，我瞎说的，我怎么会娶你女儿呢。虽然我只见过你女儿一面，但是我会把她当成自己亲女儿对待，将来找了婆家我也出一份嫁妆。”
这个苍九齐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殿下还是挑一挑自己女儿的亲娘吧。”
第二日过了早饭，江镜与江苗被二公主邀请走了。江镜还未接触过皇家的人，很是拘谨。江飞鹤让她不要怕，带着江苗好生去玩。江飞鹤自然知道这事苍九齐安排的。
江镜和江苗还未走，苍九齐就来了，他对江苗道：“苗儿，我们今天比比谁猎得的猎物多，好不好？”
江苗刚要说好，转而一想，质疑道：“王爷这是欺负我，我还没拉过弓呢。”
苍九齐道：“我也没拉过几回弓，每年都是空手而归的。可是我二姐是个厉害的人物，女中豪杰，那么大的弓都能拉满，你跟着她学必定比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强。”
江苗还太小，不知道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犹豫起来了。
“那我若赢了，有什么彩头？”
苍九齐道：“你若赢了，我便给你找个师父，好好教你骑射。”
江苗听了便忍不住高兴：“真的？”
“自然当真。只不过，你若输了，我便要认你做女儿。”
江飞鹤也愣住了，开口制止：“殿下，这玩笑开不得。”
“谁说是玩笑了，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儿比得上亲生的了。”苍九齐夸道。“这女儿我认定了，你不许多话，这是雍王决定的。”
江苗看看父亲，江飞鹤在别人面前也不敢忤逆，只能认了。
江苗也不知道多了个爹爹有什么好的，喃喃道：“我多了你这个爹爹，就要跟你走吗？我不要离开爹爹。”
苍九齐道：“只是在雍王府挂你的名，不会让你离开家的。”
江苗并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利害关系，爹爹也没再说不许，她便点头说好。
江镜带着江苗跟随侍卫走了，苍九齐拉着江飞鹤道：“我们也快点去。”
“去就去，别拉拉扯扯的，在别人面前还是要有君臣之礼。”江飞鹤严肃道。
苍九齐放了手，江飞鹤这个人太会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泼冷水。
路上遇到了慎王与何西，江飞羽也与他们在一起。
何西倒是第一次见苍九齐这么积极的去打猎，好奇道：“你这转性了？”
苍九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行头，道：“我为了认女儿，得给女儿做个榜样。”
何西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旁边的江飞鹤急了：“殿下不要乱说话。”
苍九齐认真道：“我没有乱说，我就是要认你女儿，即便她年龄小，我也不同她开玩笑。回去就在宗府上挂名。”
何西惊讶的看着他，“你没事吧？亲还没结先认个女儿，你将来的媳妇能高兴吗？”
“不高兴就别跟我成亲。”苍九齐道。
江飞羽悄悄的凑到江飞鹤身边，问道：“哥，真的？”
江飞鹤不敢说是假的，这个小王爷说风就是雨，昨日随口一说，今日就能给当真了。
实在是难伺候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