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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殿下难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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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九齐跟何西骑马在前,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就没停过。江家两兄弟在后面,江飞羽还是觉得苍九齐的举动很奇怪,他跟他哥走得也太近了。
“哥,九王爷是要拉你如太子一党吗?”江飞羽压低声音问。
江飞鹤十分严肃的回道:“不可乱说,你知道这话被别人听到了会给家里带来多大的祸事。”
“我是觉得九王爷对你是不是太过亲近,已经超过君臣之礼了,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会怀疑的。”江飞羽道。
江飞鹤自然是知道的,若是被认定他们是谁一党的,就算是身上张满嘴也解释不清的。可是这两方哪一个他们江家能得罪的起?有时候对父亲的做法不认同,他也没有反驳,这就是原因了。
江飞鹤看着前面的小殿下,不知道跟何西说了些什么,笑得停不下来。他却不由得叹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飞羽心思转了好几个弯,无意的说道:“大哥对雍王不一样。”
“你说什么?”江飞鹤因为那一个亲吻,对这类话敏感度极其高。
“大哥对待雍王跟别人不一样,看似严肃,可是言听计从的。不像你。”江飞羽说。
江飞鹤竟然没有反驳,只道了一句:“胡说。”
江飞羽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何西嫌弃苍九齐慢吞吞地,看到猎物也不着急与其说是出来狩猎的不如说是来秋游的,何西看见一只狐狸,以他的射术完全射不到那么远,急得直拍大腿:“小九小九,快点!别让它跑了!”
苍九齐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半天才找到狐狸在哪里,边搭弓还边念叨:“这么瘦小的一只狐狸,不说我还以为是只大老鼠呢。这也太小了,不如就放了吧,等明年它长大些再抓来。”
说话间狐狸受到惊吓要逃,在他们身后一支箭矢飞驰射去,狐狸当即被射穿。
何西白了苍九齐一眼道:“你是来狩猎的还是来放生的?真没劲,还是得靠小麓。”
江飞羽也不由赞叹:“四殿下的骑射更加精进了,必须得带上我。”
苍麓一直都是不说话的闷葫芦,何西和江飞羽骑着马跟苍麓跑了,不带苍九齐。
江飞鹤问道:“你这样要怎么赢?”
苍九齐说:“你就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江飞鹤看看他:“没少。”
“江大人的眼睛别总钉在我身上,也看看别人。”
江飞鹤似乎已经习惯他这样说话了,并没有觉得不妥,只是不想与他多费口舌,道:“快说吧。”
“曹熙带着侍卫已经去打猎了,我还在二公主处安插了眼线,咱女儿猎得多少我都知道,我一定比她多。”苍九齐道。
江飞鹤摇摇头,道:“对付个小孩子至于动这么多心眼?”
苍九齐道:“我这是在给咱女儿一个重要的礼物,让她铭记什么叫’兵不厌诈’,以后对谁都要多个心眼。”
“欺负个孩子还能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江飞鹤说着一箭射出,射中了一只兔子,道:“我这做父亲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受骗。”
“这话说的难听,哪里叫骗,这叫计谋。”
江飞鹤不理会他的鬼话,骑马向前走了一段路,在路的左边树林里看到了一只鹿,他和苍九齐对狩猎兴趣不高,并不会见到猎物就出箭,便只是向前走而已。
还没几步,便听到破空之声,一支箭从眼前飞过,只有几寸的距离,江飞鹤能感受到飞箭带来的风感,飞箭射中了那只鹿。
箭矢距离苍九齐非常近了,江飞鹤来不及担心自己,立马张开胳膊将苍九齐护在身后。侍卫们也迅速地将两个人围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随从出来完全没将苍九齐放在眼里,直奔鹿而去。他身后李硕骑着马出现,十分轻佻得说:“臣李硕见过雍王殿下。”
有些人就是神憎鬼厌,李硕就是这样的人。
“臣眼中只见到鹿,并未发觉雍王也在,惊扰殿下,请殿下赎罪。”李硕嘴上这么说,人却根本没从马上下来。
李硕这一而再的挑衅,实在让人无法容忍。他分明就是故意的,箭如果偏一点,或者苍九齐忽然加快了速度,都会被伤到。若说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在欺辱了。
江飞鹤拉下脸来,道:“李硕,见到雍王殿下为何不下马行礼?”
江飞鹤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带着些许怒火,让李硕也霎时冷了脸。
“江大人,我是在狩猎,途中偶遇你们,自然不能立即行礼。”李硕道。
“那现在呢?你还不滚下马来!在殿下面前言行无状,如此放肆,你还有为臣子的本分吗?简直荒唐!”江飞鹤厉声道。
李硕道:“江飞鹤怎么每次总有你,你不过是户部侍郎,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你别以为攀上了雍王就能收到重用,不过是一条……”
李硕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利箭在众人猝不及防之下贯穿李硕的左肩,箭矢力道之大,把李硕掀翻下马。
江飞鹤一惊,便听到苍九齐冰冷的声音,道:“本王在射一只鸟,不知道李硕你为何要跑到我的箭下呢?”
苍九齐毕竟是皇子,天生的天家威仪。江飞鹤看着他睥睨之姿,心中也有些畏惧,与平日里的苍九齐完全不一样。
李硕的侍从将他扶起,李硕疼的面色转白,恼怒地指向苍九齐:“你!”
苍九齐却又搭起弓箭对准了李硕,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只鸟实在聒噪,本王听着心烦,必要将其杀死。李硕,你可别又冲到本王的箭下。”
李硕落了下风,也不敢硬来,便要走。
苍九齐道:“李硕受伤了,来人护送李硕回营帐。”
两个侍卫应下,长刀也没有收回,站在李硕面前。李硕无法只得悻悻离去。
见李硕离开了,江飞鹤才松了口气,只是这次之后他一定是会被认作太子一党了。只是刚才那场面他也不得不出手,李硕实在欺人太甚了,这般胆大无礼不讲亲王放在眼内,任谁也无法容忍他。
江飞鹤回头看了看苍九齐,苍九齐已经没有刚才冰冷无情的样子了,冲着江飞鹤笑道:“别为了这种人坏了兴致,不值当。”
江飞鹤道:“我自然不会。只是李硕回去必会告状,殿下何必跟他结这个仇。若真冲突起来,只怕万一。”
苍九齐凑近他,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让他冲着我来,总比让你夹在大哥与太子哥哥之间为难的好吧?”
江飞鹤一惊,竟说不出话来。
苍九齐说道:“虽然自此他们也会认为你是太子哥哥一党的,但是我主动出手,总是给你留了些转圜的余地,至于你要怎么周旋,我觉得以你的口才应该不成问题。”
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若将事情戳破放在明面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飞鹤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之后才说:“你要认我的女儿,我这要如何解释?你已经把我架起来,我还怎么下得去。”
苍九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刚要开口发脾气,想了一下忍住了。憋了半晌说道:“你若真的不愿意,我认输便是。”
江飞鹤看了看他,没有开口。苍九齐驾着马走在前头也没有追问。
走了一段时间,苍九齐才开口说道:“对了,晚上祖母设宴,会下旨赐婚你妹妹和谢维。”
想到江镜的婚事,江飞鹤态度软和了些,道:“这事还是要多谢殿下。”
“用不着,我怕大人的谢口不对心。”苍九齐讥讽道。
江飞鹤没有多说,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见江飞鹤不解释,苍九齐急了,勒住缰绳,发脾气道:“我是属意你才会多看你女儿一眼,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觉得一个小丫头可爱。我爱屋及乌才想要认你的女儿,你却误会我是想要强行拉拢你来给为太子哥哥效力?你……”苍九齐气的找不到词来骂。
“你这个人看似正派,实则内藏奸恶,屡次犯上,实不可饶恕!”苍九齐看着比刚才被李硕冒犯了还要生气。
江飞鹤立即下马跪在地上道:“都是臣的错,请殿下息怒。”
苍九齐也下马,把马扔给侍卫,站到江飞鹤面前道:“谁让你跪下了,起来。”
江飞鹤又连忙站起来,小殿下看上去气得可不轻,在他面前走来走去,道:“我都说过了,我若要对你有企图我直截了当的做。李硕有句话说的不错,你不过就是户部侍郎,你父亲掌管尚书省又如何,我都不放在眼里!”
江飞鹤安抚道:“是是是,殿下是皇子,自然是瞧不上的。殿下别生气了,有些话说不得。”江飞鹤压低声音提醒他。
“什么话是我说不得的!我不过就是想与你亲近一些,你自己藏奸还污蔑我,我怎么不能生气了!”
江飞鹤觉得这小殿下的气性还真大,不过一句话说的不对了,立马就发作。
“是,是我龌龊了,是我错看了殿下。殿下真的不要再说了。”苍九齐这些话若是传了出去是要出事的。
“我为什么不能说!刚才受了李硕那厮的气就罢了,现在受了你的气我也不能发泄吗?那我这王爷做个什么意思,我让给你做吧。”
江飞鹤有些头疼,安抚他道:“我认错,以后都不会再犯了。殿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再怀疑。”江飞鹤再次压低了声音劝解,“但是你真的不能再说了,让侍卫听到这些成什么样子,若再传出去,殿下是要被陛下责罚的。”
苍九齐想了想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过了。可话都说出去了,再要收也收不回了。
江飞鹤看他又是懊恼又是气愤,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要让小殿下消气,要不这张嘴越说越过分就收不了场了。
“我先前射中的兔子送给你吧。”
“我才不要,我又不是赢不了,不受你的’恩惠’。”
江飞鹤无奈又好笑,道:“让苗儿唤你义父,可好?”
苍九齐忍住没说话。
江飞鹤继续哄着:“是我自愿的。”
苍九齐拿乔,道:“本王有这么好说话吗?”
江飞鹤恭维:“殿下是最没架子的,也是最体恤人的,就不要跟臣计较了。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浑话,我领罚。”
苍九齐终于有了个笑模样,说道:“这话是你自己的说的,可不许忘了。”
“是,忘不了。”
江飞鹤心想,这样的事若是再来几次他怕是命都没了,怎么敢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