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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再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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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捂不热?
谁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会捂不热?
江飞鹤出了苍九齐的行宫,游魂一般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路上遇到了江飞羽,江飞羽刚与何西吃喝完才回来,深更半夜的他没想到会遇到他哥,吓得立马站直,跟竹竿似的。
“哥,我刚散步去了。”江飞羽扯谎。
江飞鹤失魂落魄的,完全没有心思在意他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走了。夜晚昏暗,就算是有灯笼也看不清江飞鹤脸上的伤,江飞羽只当他哥饶了他一次,他趁机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里。
江飞鹤把门关上,人躺在床上,丝毫睡意都没有。他与亡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连人都没见过,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一概不知,但是对方的身份家世他却了如指掌。婚后他们相敬如宾,也算得上是恩爱了,他自觉这也算是喜爱了吧。江飞羽经常跟他念叨一定要娶个自己喜爱的姑娘为妻,绝不屈从于礼教。
江飞鹤一直责骂他,这种话在家里说说就罢了,传出去的话全家的名声都要被他败坏掉的。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江飞鹤一直都想知道,什么叫自己喜欢的人。大家不都是是像他这般,听从父母之命,娶人进门,好生的对待人家,两个人相敬相爱的过一辈子,这不就是婚姻了吗?
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江飞鹤于此时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江飞羽那么着迷于喜欢。不知道滋味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尝到了这滋味才知道那些传诵千古的诗歌没有骗人。
江飞鹤彻夜未眠,清早让下人传话就说他病了,不便出门。下人回来回话的时候说道:“听说雍王也病了,今日也没有出门。”
江飞鹤恍惚了一下,便道:“嗯。你嘱咐二公子,三姑娘还有苗儿,让下人注意他们的衣着,别穿少了。天一日比一日的冷,可别只顾着玩就冻着了。”
下人应了便下去了,江飞鹤这一天也没有出屋,在房间里发呆看书。
等晚上江飞羽回来,推开门房间里暗的很,说道:“哥,你怎么不多点几盏灯,这么暗都快看不清了。”
江飞鹤假装咳嗽了两声道:“生病了不想房间太亮,不舒服。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世子那边不需要陪着了?”
江飞羽走到榻前,搬了个凳子坐下来,回道:“我们今日没去慎王那边,何西听说雍王病了,非要去雍王宫里。”
江飞鹤道:“雍王,怎么了?”
江飞羽道:“没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不过我还真看出来雍王似乎有问题。”
“什么问题?”江飞鹤有点紧张。
“雍王明显是哭过,何西也是这样说,不过雍王没承认,只说是生病眼睛才红肿的。我跟何西都不信,什么病能让眼睛红肿成这样。明显是哭过的,我以前哭完了也是他那个样子的。”江飞羽说。
江飞鹤捏紧了手上的书,并没有说什么。
江飞羽觉得挺奇怪,说道:“哥,你怎么了?”
“我?我只是生病了,没事。”
江飞羽就是觉得奇怪,“怎么感觉你不对劲,跟雍王一个样儿。平日里你们不是挺好的么,他病了不见你遣人去问候,你病了也不见他派人来询问。”
“别瞎说些没影儿的事。”
“怎么没影了。对了,苗儿还是他的义女呢,哥,是不是该让苗儿去见见他,也该进一点义女的心意。”江飞羽说道。
江飞鹤头大,一时没有主意,道:“你做主吧。”
第三日江飞鹤还是在房间里哪都没去,他脸上的痕迹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他只是想静一下。江苗去见苍九齐了,听说苍九齐带着她玩得很进行,三公主很喜欢江苗的性格,若不是苍九齐先认下了义女,三公主就要认了。
江飞鹤听着心里也没什么想法。
终于是熬过了半个月的狩猎,江飞鹤后面几乎是没怎么出门。现在启程回京,不可避免的见到苍九齐,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是很久没见过了似的。苍九齐没有骑马而是乘车,马车经过的时候苍九齐正好掀起了帘子,跟江飞鹤撞了个正着。
江飞鹤愣了一下,随即跪在地上,苍九齐什么话都没说,似乎是气还没肖,狠狠地摔了一下帘子。
苍九齐的举动引来何西的目光,他喜欢骑马,跟着慎王的队伍走在一起。他不敢直接问江飞鹤,转而拉来了江飞羽一道同行。
“你哥跟小九怎么了?吵架了?”何西问道。
江飞羽想了想回到:“我也不知道,你还记得他二人一同生病的那日吗?我问过我哥,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后来几乎不出门,我真以为他病了,着急的找太医,可是太医却说我哥从来没召唤过他们。”
何西向后望了望,道:“果然有玄机。”
回到京城,正赶上学子科考结束,苍九齐闷了很久,想到李舜玉便去考场外等着。他在马车上果然看到了春娘的身影,苍九齐让曹熙把春娘叫来。
上次他们当街打架的事春娘也知道了,知道苍九齐身份不凡但也没有拘礼,落落大方的向苍九齐行了个礼。
“你也好久没有来了,想事多忙得?”春娘问道。
苍九齐回道:“也没有多忙,这不是刚从外面回来,想起今日你家李郎该考完了,就来转转。”
春娘见他兴致不高,问道:“看着可不像,有心事?”
苍九齐只摇摇头,回道:“到放榜也需要好些时候,这期间还卖豆花吗?”
春娘道:“当然出摊了,要不我跟李郎坐吃山空吗?”说道这个,春娘又问:“这江大郎也许久没来了,今日你们没有一起?”
苍九齐就是出来散心的,结果又听到了江飞鹤,脸上的怨气都快藏不住了。
春娘抿嘴一笑,似乎是看出什么了,但是也没点破。倒是一旁的曹熙说:“爷,江大人来了。”
苍九齐一回头,与看过来的江飞鹤对上视线,苍九齐看了看人,一赌气说道:“春娘,我先走了。改日去吃豆花。”
没等江飞鹤走来,他便走了。
没过几日,谢吉连夜敲了国公府的大门,江飞鹤都要准备睡下了,被谢吉叫起来。谢吉不顾礼仪,拉着江飞鹤说道:“今日吴王宴请,我与弟弟也在列,席间吴王突然说要将大将军的小女儿李眉许配给我弟弟。”
“什么?谢维和镜儿是有婚约的,还是太后亲自下旨赐婚的,吴王怎么敢?”
“吴王没有让我家退婚,而且是要让李眉和镜儿同日成婚,做平妻。”谢吉解释道。
江飞鹤问道:“那你怎么回的?”
“我能怎么回,我只能说这怕是会委屈了大将军的女儿,我们家哪里敢高攀大将军家的女儿。”谢吉说道,“可是吴王说什么,李眉对我家二郎一见倾心,日夜挂念,所以并不在乎做平妻。这叫什么话。”
“那谢维?”
“二郎当时就想回绝被我拦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吴王竟然拿出了大将军的书信,说他远在战场却为女儿的婚事忧心,恳切希望我家能答应这门婚事,否则他在战场上都无法安心。这!这分明是在威胁!”说到激动处谢吉不顾礼仪的拍了桌子,“这封书信来的也太快了吧,秋猎才几天的事,这信来回几千里就到了?”
江飞鹤沉默了很久,道:“吴王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与你家联姻,他李家想要嫁女儿就是王子皇孙都轻而易举,为何盯上了你家?”
谢吉气得笑了,说道:“就是这个道理!我谢家何时成了香饽饽,竟然能得大将军的青睐,肯嫁女儿来了。说什么大将军一门武将,就是没有读书人,所以也想结交清流人家。笑话,科考刚刚结束,马上就放榜了,他家去把榜上一甲的考生全绑回家挨个挑来当女婿,也没人敢说句话。”
江飞鹤安慰道:“谢兄,慎言。”
谢吉着急道:“都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慎言。江兄,你怎么不着急呢?且不说这件事会不会委屈了镜儿,那李家的人是好相与的吗?你就不怕李眉进门后欺负镜儿吗?”
江飞鹤来回踱步,想了一会儿,说道:“怕也没用,我们位卑言轻说破天去也没人会理会。而且大将军愿意屈尊下嫁爱女,传出去也只会说你们谢家二郎有本事,一下子能娶到两家的公侯贵女。”
谢吉一口气憋的说不出话,半天叹了口气,道:“我不是在你面前清高,我家不稀罕什么公侯小姐,一家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二郎那个性格也伺候不了大将军之女,这要是娶进门了,搞不好就是鸡飞狗跳的。”
江飞鹤笑了一声,道:“你怎么敢肯定,或许那个李家的小女儿是个性格温和之人呢?”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这可是关系到镜儿的幸福。”
江飞鹤给他倒了杯茶,道:“不笑难道哭吗?终是要知道李家为何这样做才好处对策,只怕你们家不肯,吴王就会找上我了。如果我也不肯的话,他们就要找贵妃娘娘,由贵妃娘娘求陛下赐婚。”
谢吉愣了一下,面色凝重道:“这……会吗?”
“如何不会?如果不会的话,这种事情就会与你们私下说明,如今也没有与你们商量就直接当中众人的面提起来,老将军还亲写了书信恳求,若是陛下知道了,你觉得不会赐婚吗?”江飞鹤道。
谢吉想不通:“可二郎与镜儿的婚事是太后下旨的,陛下这样做不是公开与太后不对付?”
“大将军位高权重,多年征战在外,立下过血汗之功,如今言辞恳切只为下嫁爱女做个平妻,太后怎么会阻止。”江飞鹤说道。
“像你这样说,这门亲事是做定了?”谢吉实在是疑惑,“那这到底是是为什么?”
江飞鹤喃喃道:“是啊,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