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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谁能不喜欢这样的小王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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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九齐似乎是猜到他的想法了:“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不敢说我能理解并且不会追究,但是如果不想的话,我就要生气了,并且追问到底。”苍九齐说。
江飞鹤失笑。
“那到底是不敢还是不想?”苍九齐问。
江飞鹤还是有些迟疑。苍九齐见他不说话,多少是有点失望,不过他没有再继续追问,拉着江飞鹤的手说:“走吧,去我宫里。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你这脸上得处理一下,否则明天怎么见人呢。”
江飞鹤这次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体统的话,任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孩子牵着走。
曹熙找来了所有治疗外伤的药,苍九齐打开一个,嫌弃的放到一遍道:“这味儿也太大了,十里外都能闻得到。抹了这个谁还敢靠近啊。”
曹熙又拿出另一个,道:“爷,这个呢?”
苍九齐凑近了闻,眼泪差点流出来,说:“这个是什么?涂在脸上不会毁容了吧?”
曹熙又拿了别的,味道依旧很重,苍九齐担心会对皮肤不利,坚决不肯给江飞鹤用。
江飞鹤道:“用于外伤的怎么会对皮肤不好,随便哪个都行。”
苍九齐坚决不肯,道:“你怎么能确定?你不知道脸上的皮肤和身体上的是不一样的,谁知道这些东西上了脸会怎么样。光是闻着就这么刺激了,用到脸上还了得?”
江飞鹤道:“那也没别的办法了。”
“你也不让叫太医来,让太医看看用药也放心。”苍九齐说道。
“让太医来了,岂不是叫别人都知道了,那还用上什么药,我等着自愈算了。”江飞鹤本来就是打算瞒下来的,怎么能让太医来医治。大半夜的雍王请太医来,太后皇后全都要被惊动了,怎么说得过去。
苍九齐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担忧的问:“那怎么办?又红又肿,这一夜也消不下去。”
正说着曹熙进来了,说道:“爷,刚才有个小太监说用煮得滚烫的鸡蛋,給它剥了壳,放在红肿的地方滚一滚会好的快一些。”
“真的?”
“是,他说他们受罚挨打都是这样治的。”曹熙道。
“快去煮十个八个鸡蛋来,告诉那个小太监,如果好用必定重赏。”苍九齐道。
曹熙下去准备,房间里只有苍九齐和江飞鹤。苍九齐凑近看,替江飞鹤疼,道:“这一手得多重才能打成这样,你也不知道躲一点。”
江飞鹤有些不好意思,微侧头要避开他的目光,说道:“别看了,不过是一巴掌,今天若是消不掉,明日就不出门罢了。秋猎也不同于上朝每日都要去,几日不去也没什么,就说我偶感风寒,不宜外出。”
“你事事都要想得这么周全吗?怕是你连你会被挨打都算好了吧,这会儿借口随口就来。”苍九齐说。
“哪有那么多的戏。”江飞鹤说着脸上礼貌的笑容也绷不住,表情逐渐变得无奈起来,道:“被打的时候确实没想到,被打懵了。三十多岁了,还被父亲抽了耳光,被别人知道了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曹熙把煮好的鸡蛋都剥了壳才呈上来,放在桌子上后他便退下了。
苍九齐拿起一个,滚烫的鸡蛋接触到手掌像被刀刺了一下,苍九齐猛地一缩手,鸡蛋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苍九齐下意识的去捡,江飞鹤拉住他,道:“算了。”
苍九齐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这么烫,你不能往脸上放,烫坏了怎么办。”
江飞鹤自己捏了个鸡蛋敷在脸上,道:“不够烫怎么能好用。我自己来吧。”
苍九齐乖乖地坐好,他这个王爷饭来张口的还从来没服侍过谁,他也有自知之明不添乱就好了。
“你不觉得汤手吗?”苍九齐好奇的问。
江飞鹤看了看他才摇摇头,道:“没什么感觉。”
江飞鹤实在没有别的心思,父亲的责问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苍九齐似乎是看透他了一般,伸手握住他的手,牵着他的手上下滚动:“这里,你都没烫到。”
江飞鹤身体僵了一下,手被苍九齐握着,带着他自己的手抚平伤痛。
苍九齐专注的看着他脸上的伤,灯光映照出眼睛里的疼惜和认真,江飞鹤一时看得呆了,连苍九齐什么时候与他对视都不知道。
苍九齐本就有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在温暖的灯火照耀之下更加的能蛊惑人心了。他回看江飞鹤,眼睛眨都不眨,他说:“江大人这样盯着我看,也不讲究什么礼法了吗?”
江飞鹤的声音像是被夺走了,只能愣愣的看着苍九齐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苍九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他的身前了,腿与腿紧挨着,或许是江飞鹤自己想多了,感觉苍九齐的腿蹭动了一下。
苍九齐的脸就在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是在对江飞鹤施法,让江飞鹤整个人都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这个时候亲你一下,总不会再被责骂了吧?”苍九齐说道。
“我……”
江飞鹤话也没说完,苍九齐就亲上来。江飞鹤感觉到嘴唇上一热,整个人回魂,抬手要推开人,手腕却被抓住按在了眼前人的胸膛上。
秋季的夜晚已经冷了,太后怕苍九齐着凉,还给他多穿了一件外衣。就是这么厚厚的外衣包裹之下,江飞鹤的手掌也感受到苍九齐的心跳,在他的掌心之下,是一颗要跳出胸膛的炙热之心。
江飞鹤感觉这颗心太烫了,比手里的鸡蛋还要滚烫,烫的他浑身都烧了起来。
江飞鹤得承认,他确实有点动心了,这个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小王爷对他的热情实在让人无法抗拒。可是那是雍王,皇帝的第九子,即便不是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儿子,但是贵重的身份依旧是他不能高攀的。江飞鹤在拒绝和顺从之间来回的拉扯,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也无法坦然的接受。
苍九齐的吻牵扯到江飞鹤的伤,江飞鹤疼的皱眉,手上推不开,只能用脚踹了一下,还不敢用力。
苍九齐放开他,人却还贴着,问道:“怎么了?我吻的不好?”
江飞鹤现在觉得按在脸上的鸡蛋有些凉,不知道是不是他脸烧的。
江飞鹤忍着羞耻目光飘向了一边,回到:“……顶到我伤处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江飞鹤实在狼狈的很,一边脸颊红肿着,整张脸红透了,眼神飘动,一点君子端方的样子都没有,绝对说不上是赏心悦目了。可是苍九齐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很生动,又……很好欺负。
苍九齐把他手里的鸡蛋拿走,换了一个,说:“这个都凉了没用了,换一个吧。”
江飞鹤身体后倾,脸也侧到一边,他甚至自己现在的窘态,实在是没办法面对苍九齐。
“你靠得太近了。”江飞鹤底气不足,说话声音都虚浮着。
苍九齐捏着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说:“我不好看吗,江大人躲什么?”
江飞鹤一把握住他的手,想要推开却没有用力,他咽了一下,说:“殿下,你……”
“你可别说什么礼法自重的混账话,之前我听你的,可是这次我不听。”苍九齐强硬的说道,“大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可别告诉我你是吓得。”
江飞鹤无话,他有些慌乱。
“若你还想说那些鬼话,我就让你你对着镜子说,看看能不能说服你自己。”苍九齐盯紧了他。
“我……”江飞鹤心知肚明,那些话确实谁都骗不了,“我不说了,你放开我吧。”
苍九齐笑了笑,道:“不放,现在放了你你就跑了。”
“我能跑到哪儿去,别说笑了。”
苍九齐的手掌也被鸡蛋烫得热了,这会儿也不觉得鸡蛋有多烫,小心翼翼地给江飞鹤熨烫,道:“江大人翻脸不认人的本事我可太清楚了,现在放了你,你肯定是要训我一顿的。我才不。”
认真的苍九齐让江飞鹤无所适从,可这小王爷还有些孩子气,坦诚的又让人无法拒绝。握在苍九齐腕子上的手松开了,江飞鹤的肩也松懈下来,人不再那么紧张。
“你明知道我的家世,我帮不上你。”江飞鹤说道。
苍九齐眉头一皱,道:“你还在……”
江飞鹤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说道:“别着急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个好人,父亲的为人你也了解,朝廷里我也没有自己的势力。”
苍九齐的表情严肃起来,手也停下来。
江飞鹤继续说道:“我还有个女儿,你也认作义女了,我今年三十四岁,在仕途上毫无建树,大概这辈子也只这样了,说不定会随着父亲的失势越来越不济。太子和皇后在朝堂上势单力薄,小殿下要帮他们,也无法只靠自己的能力,如果能有个帮手就再好不过了。”
“你要说什么?”
“我承认我对殿下动心了,殿下龙姿凤仪谁都会喜欢的。如果殿下只是想与我一【夜】【欢】愉,我……我可以。”
江飞鹤说的平静,苍九齐盯着他的眼睛看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你一定要说这样的话?”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苍九齐盯着他看了许久,手上用力把鸡蛋捏碎了,黏糊糊的糊了一手。
“滚。”
苍九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冷下脸的样子十分吓人,江飞鹤心里也不禁抖了一下。
江飞鹤站起身,对苍九齐行礼,道:“臣告退。”
“滚!”苍九齐掀了桌子上放着鸡蛋的碗,摔在地上碎了。
江飞鹤转身走了,走在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苍九齐说:“江飞鹤,你怎么捂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