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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云深,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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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飞鹤震惊地看着苍九齐,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苍九齐满眼都写着算计,江飞鹤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这里又有几分真?这样的苍九齐他反而摸不准了。
“这……”江飞鹤赶紧回神,说:“这是殿下的私事,臣……臣恭喜殿下。”
苍九齐拍拍他僵硬的肩膀,说道:“你放轻松,我毕竟没有成过亲,有很多事不明白,想请教你。”
被苍九齐碰过的地方奇怪的发热,烧的江飞鹤浑身不自在。
“殿下有不懂的,会有掌事的内监教你的。臣不敢乱说。”江飞鹤回道。
苍九齐绕着江飞鹤,说道:“有什么不敢说的,还有你江大人不敢说的话吗?”
“臣……”
“你说她那么小的一个女娃娃,新婚之夜会不会被吓哭?”苍九齐恶意的说。
苍九齐的声音就在耳边,江飞鹤忍不住去想那个画面,脸上慢慢的红了气来。
“江大人成婚的那天是什么样子的?江大人的妻子去世多年,既不续弦又没有妾室通房的,江大人这些年的夜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苍九齐的话让江飞鹤十分不适,是隐秘无法启齿的闺中之事,别说拿出来与外人道,江飞鹤独自一人的时候都是压制自己的欲望,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口?江飞鹤虽然恼怒,但是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被挑起来了。他一边怒苍九齐的不知分寸,一边身体不可控制的发热,江飞鹤只当是羞怒。
“雍王!”江飞鹤羞恼道,“你也该知分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清楚的很,何苦挑拨又自辱。”
苍九齐一点都不生气,悠然道:“这怎么是挑拨和自辱呢,是江大人亲口说的,”苍九齐就是故意的撩拨江飞鹤,眼睛眨都不眨的直直勾着江飞鹤,“江大人说若只是一【夜】【欢】愉,便不会拒绝的。”
江飞鹤被苍九齐钉在了原地,逃不开躲不掉,掉在苍九齐的眼中。
“我这还没有要江大人怎么样,只是询问一下正常夫妻之间的【情】【事】,江大人就受不了了?我要是应了你的需求,你预备怎么办?”
苍九齐也没做别的,只是看着江飞鹤,江飞鹤就已经觉得自己出不来了,好像被苍九齐罩住了一样。
江飞鹤心跳加快,脸色已经潮红。
“我觉得江大人说的没错,既然江大人想当个,”苍九齐顿了一下,继续说:“当个宠臣的话,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苍九齐这一停顿,到让江飞鹤平静了下来。小殿下说了一车的狠话,最后却没能把禁脔之类的词说出口,甚至眼神也都似刚才那样的锐利。唬人的架势维持不到一盏茶。
这却让江飞鹤更加的无奈了,如果苍九齐能疾言厉色相对,或许就真的能放开手了。而苍九齐这个样子,让江飞鹤实在狠不下心。
苍九齐嘴下留情,江飞鹤心就软了,他都想摸一摸苍九齐的头,让他别难过。
“殿下……”
苍九齐这气势没了,没办法装下去,心情糟糕透了。他略烦躁的说:“行了,你走吧。”
江飞鹤没动,苍九齐说道:“怎么了,还真想留下来过夜不成?”
江飞鹤叹口气说道:“许达昌此人确实平庸,没有骗你,我不知道父亲为何推荐了他。”
苍九齐嗯了一声。
江飞鹤还不想走,他走上前,在苍九齐的袖口轻轻地拍了拍,好像是在安慰一样,说道:“你别生气了,吴王府那次我只能这样说,总不能说我确实与你过从甚密吧。这说出去也不像话,吴王不过是想让我失去你这个可选的靠山,好为他做事……”
江飞鹤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停了下来,苍九齐好奇的看着他,怎么安慰人还有说一半就停下来的?苍九齐还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呢。
“怎么了?”苍九齐问道。
江飞鹤将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说道:“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一件事,关于江镜的婚事,吴王为什么会找我而不是去找我父亲。”
苍九齐点头,“是啊,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吴王只是想让我失去你这个靠山,可是我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真的这样,吴王可以直接找我父亲来说谢维与李眉的婚事,我父亲定会同意,这样事情也简单的多。可是吴王却是直接找我,说明他不单单是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想要我做些什么。”江飞鹤试图将打通其中的关联,“他是想用镜儿的婚事威胁我?”
江飞鹤不确定这其中的关系会成立,便说了一句反问话。
苍九齐想不通:“可是威胁你做什么?”
江飞鹤再次想到许达昌,江城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将一个无权无势的许达昌推到了前面,甚至用许达昌也不用方效知。
“他是想让我辞掉户部侍郎之职……甚至是想让我离开户部。让我用户部侍郎的位置来换镜儿和谢维的婚事。”江飞鹤似乎是找到了关键所在。
“这也说不通,他们找江城也可以将你调离户部补缺别的官职,江城未必不同意。”苍九齐说。
“我父亲当然不会同意,他好不容易将我提拔到如今的位置,现任尚书萧大人或退或升迁,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只差临门一脚的事,我父亲怎么会同意呢。但是如果是我主动提出的话就算是我父亲也没有办法。”江飞鹤说道。
苍九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们想让你辞去户部侍郎之职,是怕你会被皇帝派到临州,更怕你在户部会拿住他们的把柄。你辞去官职,换上他们的人,临州的事便容易很多。但是现在江城已经推荐了一个人去临州……”苍九齐和江飞鹤对视,苍九齐接着说:“在临州这件事上,江城与吴王站在了一起。”
江飞鹤沉默,即便都是他们猜测出来的,可依着他对父亲的了解,这件事十八九不离十了。而且若真是这样,李眉下嫁谢维的事怕是已经敲定了,怪不得吴王他们不着急向皇帝请旨。
苍九齐不得不佩服,道:“江城是个下棋的高手,两头押注,两边都不得罪也不疏远。真是个老狐狸。”
江飞鹤甚至来不及为这句话感到难堪,他在想着家里的妹妹,到底还是被当成了棋子。
“你怎么了?”苍九齐见他面色难看,问道。
江飞鹤眉头渐渐皱起来,双手捏成拳头,努力控制自己,说道:“我在想,现在有什么办法能阻止李眉下嫁谢维。我不能让镜儿的婚事变成这样,成为别人下注的棋子,是好是坏都被捏在别人的手上。”
江飞鹤浑身都绷紧了,面色凝重,哪怕是他自己的事情都从来没这样过。
苍九齐握住他的双手,说:“你别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飞鹤看看他,意识到自己失态,道:“我不急。终归是要谢家下聘礼时才能作数,还有机会,有机会。”
江飞鹤的颓丧和逞强苍九齐都看在眼里,被亲生父亲算计的滋味怎么会好受。
苍九齐道:“我记得你表字云深是吗?”
江飞鹤愣怔了一下,明显心不在焉。
“嗯,是的。”
苍九齐并不介意,他说:“云深,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江飞鹤还在想着江镜的事,脑子里乱的很,苍九齐这句没由来的话打断他的思绪,让江飞鹤一时不知道回什么好。苍九齐表现的拘谨很多,好像是个在等着奖赏的孩子,有期待有兴奋。
只是见到江飞鹤迟疑了,苍九齐有些失落,目光暗淡下去,不过也还是笑着说:“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说话的时候还握着江飞鹤的手,大拇指蹭着江飞鹤的手背。
这种失落完全放在了脸上,就算江飞鹤知道他是故意给他看的,可这种藏着小心思的算计也让江飞鹤心软。这种小手段算得了什么,苍九齐带他的心是真的。
江飞鹤没说话,握紧了苍九齐的手。
这明显就是一种鼓励了,苍九齐的眼神迅速变得明亮起来,嘴边的笑意也压不住了。他伸开双手,轻轻地把江飞鹤揽在怀里。他双臂缠绕江飞鹤,说:“云深,你别着急,事情没到最后就一定还有办法的。你放心,我会帮你。”
江飞鹤第一次倚靠在别人的怀里,这个人还比他小这么多,像他弟弟一样的人。而且这个人还说会帮他……江飞鹤觉得自己太卑鄙了,像是在利用苍九齐一样。
苍九齐抱了好久,一直不舍得松开。
江飞鹤支撑不住了,推了推他,说:“站得腰酸了,你先放开我。”
苍九齐有些不情愿的放开他,道:“那你换个轻松些的姿势。”
江飞鹤脸微红,道:“行了,说抱一下的。”
苍九齐小声抱怨:“还没抱够嘛,一下也没说是多久,怎么就不能再多一会儿。”
小声嘟囔的话江飞鹤也能听见,他看了看苍九齐,这个人眼里的喜悦都快装不住了。
江飞鹤却不得再次煞风景的说:“小九,你不怕我是在利用你吗?”
苍九齐一点都不在乎,回道:“那你多利用利用嘛,不用白不用。不过我手上的权利就一点点,拿身份吓唬人还行,其余的也没什么了,连李硕都瞧不上我。”苍九齐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不求上进,父皇觉得我没用,太子哥哥一直敦促我,可是我都不听。早知道能有用得上的一天,我以前再多努努力。”
江飞鹤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不过你妹妹的事我会竭力帮你的。”苍九齐信誓旦旦。
江飞鹤没忍住,抬手摸着苍九齐的脸,心里感情翻涌。
“没事,我们尽力就行。”
苍九齐也用手覆在江飞鹤的手背上,不让他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