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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小殿下心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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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飞鹤实在无话可回,只能沉默。
“怎么不说话?”苍九齐追问。
江飞鹤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再的认错:“是臣失礼了。”心道,这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还是小娃子的苍九齐更招人喜欢。
“心里骂我呢?”
江飞鹤惊慌,连道:“没有没有,臣怎么敢。”
苍九齐笑了起来,说:“好了,你退下吧。”
江飞鹤如释重负,出去将门关好。雍王的侍卫站了两排,江府的下人也不能靠近,江飞鹤召人前来伺候王府的府官,他自然也不敢离去,只能在外随侍。
苍九齐一直待到了下午才离开,江飞羽问他哥:“王爷来做什么?不会真是来报复的吧?”
江飞鹤瞪了他一眼,道:“在自家也不可乱说话。”
“我哪里乱说了,在自家都不能说话,那我在这家中做什么,还不如远远地走了算了。”江飞羽抱怨。
“你就缺个人管着,跟王家的婚事应该早日定下来,娶妻生子你就安定下来,不会再想着走了。”江飞鹤道。
一听到成婚的事,江飞羽就急了:“我还不想成家,哥你别乱来啊。”
江飞鹤:“你都二十五岁了,为何还不成家?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飞羽见他又要训人,边退边说:“你自己还不是没续弦,催我做什么。再说了,女子更要紧,你先把小妹嫁出去吧。”
江飞鹤见他逃命似的跑了,不禁摇摇头。江飞鹤要向江城回话,下人说江城在见客,江飞鹤想了想便去了小妹江镜的院子。
江镜正在教江苗女工,见江飞鹤来了,起身迎接,“大哥。”
江苗已经是十一岁的大姑娘了,长相更像她已经去世的娘,是一副温婉的模样。她拿着自己绣的手帕给江飞鹤看,道:“父亲,你看苗儿绣的怎么样?”
江飞鹤对待女儿一向温柔,道:“苗儿绣得很好看。今日的功课可做好了?”
“做好了,夫子还夸我了昨日的功课呢。”
江镜道:“苗儿聪明,做什么都好。”
江飞鹤道:“今日也不早了,苗儿先去休息。”
奶妈带走了江苗后,江飞鹤与江镜道:“我是来问问你对谢家这桩亲事的意思。”
江镜羞怯,低头道:“都听爹和大哥的。”
“若是依我,年底有好日子,能定下来最好。谢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胜在家族简单。他家父母皆已不再,只有长兄与张嫂,你嫁过去能省下不少辛苦。我希望你能过的安稳,其它的都不重要。二子谢兰在翰林院,为人正直性格好,模样也周正我很是满意。”江飞鹤说道。
江镜忍了忍,终是没忍住,道:“我也觉得挺好。”
“嗯?”
“前年初春的马球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江飞鹤笑道:“那再好不过了。虽说你的婚配是要父母之命,可是我想总得是你自己满意才好。”
“谢谢大哥。”
“那我去跟父亲说说,其实谢家长兄也找过我几回了,该把这事定下来才好。”
言罢,江飞鹤再去找江城,下人说江城要跟客人一同用晚饭,让他们兄弟自行用饭。江飞鹤招来看大门的小厮来,询问宴席之后是谁来了。大门上的小厮说并没有人来。
江飞鹤心里犯嘀咕。
晚饭后,客人才从侧门离开,江飞鹤只见得几个人的背影。
他去见江城,道:“父亲。”
“嗯,雍王来与你说了什么?”江城问道。
“闲聊了一些话,似乎是因为我在刑部顶撞了他,让他不悦了。”江飞鹤回道。
“你多注意些,不可得罪于他。”江城叮嘱道。
江飞鹤称是,又道:“父亲,谢家找过我几回,是想把亲事定下来。依我看,这门亲事是不错。”
江城捻了捻胡须,垂目沉默良久,道:“容我再想想。”
“父亲是顾虑谢家不够匹配?”
江城道:“这件事先按下,我自有考量。”
江飞鹤也只得听从。
第二日,江飞鹤处理完事务,谢家大郎谢吉已经在等他了,他当然是为了弟弟婚事而来。见江飞鹤面有难色,心里自然清楚是为什么,道:“我谢家并非要攀附于江家,二郎与我说起这桩婚事,我也是反对的,只是他自前年见过你家妹妹便再也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自然是要为他着想的。”
江飞鹤道:“我信得过你们,只是不知道我父亲是作何想法。以前与他提起,他也是认同的,可是昨日再与他说,他却犹豫不答。我想来想去也不知是何因由,大概是怕小妹去了你家吃苦吧。”
“那自然是不会的,我家内子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豪爽不拘礼节,最是好说话的了。如果你们家是犹豫这个,真可把心放在肚子里。”谢吉道,“当然,做父亲的操心女儿是正常不过了,还望江兄多替我家二郎在令尊面前美言。”
“谢二郎的品行谁不知?说实话,我还担心你们家反悔,娶了别人家的姑娘,我家妹子可就错过一段好姻缘了。”江飞鹤笑道,“你放心,我一定说服父亲,让他同意。”
谢吉谢道:“那就多谢江兄了。走走,我们去悦美楼吃一壶酒。”
江飞鹤与谢吉先回家换了常服,然后一起往悦美楼去了。两个人没有带随从,也没有骑马乘轿,走去悦美楼。一路步行走在人群里,江飞鹤速度不快,他会去小摊子上询问一两句,了解些行市。
走到一个写字的摊子,摊主是个年轻人,身形消瘦但是眉目清秀,正在帮人写信,江飞鹤好奇走近了看,这位年轻人写了一手好字,引得江飞鹤驻足多看了几眼。谢吉也好奇,跟在旁边看着。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便闻到豆花的香气,抬头看去,却正好看到了在吃豆花的苍九齐。
苍九齐抿了一下嘴,道:“江兄,谢兄,好巧啊。”
江飞鹤和谢吉刚想要行礼,被苍九齐这一说只愣住了。
豆花摊的老板娘笑盈盈的又端出碗热腾腾的豆花,问:“小九,这是你朋友?”
苍九齐道:“是,两个世交哥哥。你们快来坐,我请你们吃豆花。春娘的豆花做的一绝,一定要尝一尝。”
江飞鹤和谢吉只得坐下,苍九齐对春娘道:“春娘,再来两碗豆花。”
春娘:“好嘞。你也少放点辣子,吃多了不好。你若喜欢我给装上一碗带回去,用饭的时候放一点,但是不许你一下子吃太多。”
“知道了。”苍九齐回答的乖顺,“哎,在家里被祖母父母兄长管教,出来了还要被管教。”
江飞鹤笑了一下,苍九齐道:“你笑什么?我倒是挺想祖母的,回京也挺好,不过就是管着我的人太多了。”
江飞鹤和谢吉哪里敢讨论皇家的是非,一时无话。
春娘端出两碗豆花,苍九齐催他俩吃,问道:“你们是要去哪里?”
江飞鹤道:“原是要去悦美楼的。”
江飞鹤话还没说完,苍九齐的侍从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抱着一包糕点说:“刚出锅的,真是排了好长的队才买来的。热乎着呢。”
苍九齐亲手打开,里面的糕点热气蒸腾的,他用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没用过的筷子夹给江飞鹤和谢吉,说:“你们也一起尝尝,我听说是这是京城里最好吃的奶酥。”
谢吉道:“是永福坊那家?”
“对,就是他家。”苍九齐尝了一口,道:“嗯嗯,好吃。”
江飞鹤见苍九齐把自己的帕子给了侍从,让侍从也擦擦手一起吃。大概是被太后养在身边的缘故,苍九齐这个年龄多少还保留了些单纯。
江飞鹤吃了口奶酥,应该是好吃的吧,他并不太喜欢这些东西。江城对他管教甚是严格,从不许他放纵于享乐之事,生活上多少乏味些。
江飞鹤看苍九齐吃的起劲儿,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殿下,你只带了一位侍从出来?”
苍九齐边吃边点头,“是啊。人多了太招摇,我又不是来摆谱儿的。”
江飞鹤与谢吉登时就变了脸色,江飞鹤还算镇静,他叫来春娘道:“春娘,可以把这些装到食盒里吗?我们带回家里吃。”
春娘道:“可以的,等一下。”
苍九齐一口奶酥还没咽下,等嚼好了咽下之后才问道:“为什么?我还没吃完呢。”
江飞鹤严肃道:“殿下该回去了。”
“我吃完就会回去,我还有糖没买。”
“请殿下起身回府吧,还没有买的下次让侍从出来买也是一样的。”江飞鹤压低声音说道。
江飞鹤忽然就变得严肃强硬,苍九齐一时间没有反应了,这人是学过变脸吗?刚刚还好好的,这一会儿就变得吓人了。
苍九齐还在无措的时候,春娘已经把东西都装好了,侍从接过食盒给了钱。江飞鹤也顾不得礼仪,他把苍九齐拉了起来,强行把人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