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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王爷语不惊人死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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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有生气？
回到府里正巧碰到了几日没有回家的江飞羽，因为工部的案子，江飞羽现在几乎是住在刑部了，每日要追查快有人高的卷宗。江飞羽是一身疲惫，面如菜色。
“你回来了？”江飞鹤说道。
“就是回来换些衣物用品，等下还要回刑部。”江飞羽揉揉脖子。
“嗯。”江飞鹤走了几步又回来，问：“你看出我生气了吗？”
江飞羽愣了一下，说道：“大哥，是尚书大人准许我回家拿些用品的，我可没有偷溜回来，这……这不至于生气吧？”
江飞鹤也愣了，“谁问你这个了。带好东西早早的回刑部吧。”说罢便走了。
江飞羽心道，这怎么无缘无故的被埋怨了一顿，他找谁惹谁了。
第二日下了朝，江飞鹤回到户部，苍九齐就已经在户部了，他面前的公文摞了老高，旁边几个座位上也放满了公文。他一个人用了四个人的地方，其余官员只能挤在一起，皇帝派发的权利，又是高高在上的雍王，谁敢跟他抢地方呢。
苍九齐一字一字，一行一行，一页一页的慢慢看，按照他的速度看个十年也不成问题。
苍九齐见他二人回来，道：“萧大人，父皇命我来主查此事，我需得占用一些户部的地方，没有碍着你们公办吧？”
户部尚书萧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雍王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会反驳，道：“不会，自然是以王爷公事为主。”
萧池都这样说了，江飞鹤这个户部侍郎能说什么，他跟其他人挤在一起。过了一个时辰，江飞鹤吩咐下属去拿公文，下属回道他还在找雍王要的公文，实在没时间。
下属说，雍王要了近三十年来关于逸州所有的公文，他们正在翻箱倒柜呢。
近三十年？李硕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岁，出任逸州将军才五年，要三十年的公文，这分明是在找茬儿。
江飞鹤要找苍九齐理论，看萧池一直在也不好直接发作，他回去找了一本奏疏再来，对萧池道：“大人，这里有一份奏疏，似乎是急事要交于中书省过目。”
萧池打开看了一眼，起身道：“我去一趟。”
萧池对苍九齐行礼，苍九齐笑道：“是我在此打扰大人办公了，你有事自去办，不用多礼。”
萧池走后，江飞鹤还在原地，苍九齐就跟没看到似的，还在悠哉地翻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公文，一字一句的看。
江飞鹤走上前道：“殿下不是说此案要与臣一同查办吗？殿下不经常查账，这种事可以交给臣来做。”
“有劳江大人了，正因为我不熟悉这些，正好可以学习一番。有不懂的还请江大人能教教我。”
江飞鹤忍气道：“事有分工，如果都让殿下亲力亲为，那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呢。殿下要学的是会看即可。”
“我要是不一本一本的查看，又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隐瞒呢？”
这话的罪责就太严重了，惊的一屋子人都跪在地上，道：“臣不敢。”
苍九齐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道：“我又没说你们什么，不必惊慌。”
江飞鹤自然知道苍九齐的意思，可是户部的账又不是一天的事了，各地亏空要讨缴，怕是半个朝廷的人都免不了要受牵连。亏欠的人多了，自然也就不怕朝廷会追讨，因此户部的账在细微上存在漏洞也不是新鲜事了。萧池上任之后就已经要求户部清查，可是户部的人手就这么些，账目却是有几十年之多，一时半会也是理不清的。但如果要说户部的人玩忽职守，江飞鹤肯定是不认的。
“查办了上任户部尚书之后，户部已经在尽力清查旧账，陛下也下旨给户部时间，殿下要把责任推到户部头上，我们可不认。”江飞鹤道。
有人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有人拽紧了自己的袖子，江飞鹤这语气也太直硬了。
但是苍九齐并不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说：“我当然知道户部的工作繁多，所以这个案子我亲自来做。你们能把平常公务做好，就不给你们额外增加事务了。”
话又转回去了，仿佛是一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江飞鹤往下跳的。
江飞鹤紧锁的眉头松开，一脸的意外，随后才回过味来，苍九齐故意的！
苍九齐也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他起身道：“我今日也累了，这就回去了。这些公文和账册不要动，明日我还要来看的。”
江飞鹤确定苍九齐就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江飞鹤实在摸不透这个小王爷的心思，有时候觉得他天真可爱，有时候他又鬼心思一大堆，应付这么个人实在比公事难太多了。
江飞鹤略有疲惫的出了内城，他也不大想回家，收到李贺的信后他心里就不太安稳。李贺是贵妃李氏的侄子，他父亲何时跟李氏扯上关系了？他心中有疑惑，但是又不敢问出口，有些事如果模棱两可尚能装个糊涂，一旦问清楚了就是无路可退。
江飞鹤想起春娘的豆花摊，他想去尝一尝，暂时忘记让人烦心的事务，可他这一身官服又实在不方便。
正在纠结的时候，他看见苍九齐的马车，这架势似乎在等人。
待江飞鹤走近了，苍九齐从车里出来，穿了件深色普通长衫。江飞鹤心道，这是在等他？等了两个时辰？
江飞鹤行礼，苍九齐亲切的免了他的礼，道：“我这等你都等饿了，江大人与我一同去吃碗豆花可好？”
江飞鹤今日是见识到小王爷找茬的功力了，哪还敢忤逆，答道：“殿下折煞臣了，待臣回府换身衣裳。”
“不用，我车中已经备好大人的衣裳了，进去换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出内城的路就这一条，还时不时的有人从内城中出来，让他就在这大街上在雍王的车里换衣裳？这小王爷是要他江飞鹤的脑袋吗？
“臣不敢，还是容臣回府上换好了衣裳再去吧。”
苍九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人往车里拉，道：“一来一回的多耽误时间，你这么磨蹭下去春娘该收摊了。别计较这些个繁文缛节了，快点，衣裳我都备好了。”
旁边的侍从掀起帘子，里面的衣裳居然是苍九齐亲王规制的常服。江飞鹤汗都吓出来了，这是要给他按个大逆不道的罪名让他死无全尸吗？
“殿下，这万万不可啊！不合礼法。”
苍九齐看了看那件衣服，也觉得太过了，道：“那你穿我这件，我穿那件行吧？”
话是这样说，可在街上换衣服这种事太不雅观了，若是让言官知道了，怕是少不了被参上一本。苍九齐见他犹豫一把把人拉进车里，外面的侍从立即放下帘子。都到这份上了，江飞鹤是逃不掉了。
苍九齐自己脱下衣服，可江飞鹤那边还在犹豫，苍九齐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江飞鹤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神都慌了，道：“臣自己来便可。”
苍九齐道：“那你快些，别让我动手。”
江飞鹤边脱衣服边想，他是不是该去庙里拜一拜，他是得罪了哪位煞星才会遇到这种事？
江飞鹤几乎是垂头丧气的从车上下来，侍从拿了一件披风给苍九齐披上遮挡一下衣服，苍九齐吩咐道：“你们都回去吧，晚一点记得把江大人的官服送到悦美楼去。”
待车马要走，江飞鹤问道：“殿下还不带侍卫？”
“让曹熙跟着就行了。”
“不可，若是殿下不许侍卫跟随，臣即刻回府。”
苍九齐不乐意带人，道：“我们这装扮也不算扎眼，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江飞鹤则寸步不让，刚才那惊慌的表情瞬间消失，又变成不通情理的死硬样子，道：“殿下不同意，臣回府了。”
“你！”苍九齐气结，眼见着江飞鹤要走，他也只能妥协：“好好好，听你的。回府叫两个侍卫跟着。”
曹熙道：“是。”
苍九齐气哼哼的走在前面，披风都走得飞了起来，江飞鹤在后面跟着忍不住偷笑。
等到了外城，苍九齐也忘记生气了，指挥着曹熙买东买西。苍九齐也全然不顾礼仪，在街上就开封吃起来，他把点心递给江飞鹤，道：“你也吃。”
江飞鹤看着这些东西是完全没兴趣，不好坏了小王爷的兴，他拿起一块奶酪，咬了一口，剩下半块就拿在手里。
等到了春娘的豆花摊上，江飞鹤觉得苍九齐就该吃饱了吧，这一路上嘴都没停过。
春娘见是他俩，热情的招待：“今日来的晚，现下就剩一碗豆花了。”
苍九齐道：“没事没事，盛来吧。多放辣子。”
“知道了。”
苍九齐见那半块奶酪放在桌子上，好奇的问道：“你上次说你不好这些，那你喜欢吃什么？”
江飞鹤道：“对吃食上臣，我都不热衷。”
“那你热衷什么？”
江飞鹤想了想，似乎自己没有给特别喜好的东西，道：“没有。”
果然如何西所言。
苍九齐道：“怪不得没有人贿赂你。”
江飞鹤一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