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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江飞鹤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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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飞鹤很少这么生气了，苍九齐也是吓了一跳，询问之后才知道是因为谢吉不愿想见，顿时也觉得这个谢吉实在过分。
江飞鹤道：“难处谁没有，说清楚好聚好散便罢了，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我家镜儿非他家二郎不可了，我之前还觉得谢家清流世家，品德贵重，真是看错了！”
苍九齐比江飞鹤还生气，说道：“哼，这种人家也难堪重用！”一句话算是断了谢家的前程了。
江飞鹤听了这话觉得不对，说道：“这……这不大好吧。毕竟这是我的私事。”
“以小见大，这种品德怎么能重用，怕是朝廷有点难处他们就先保全自己了，谁敢用他。必须要跟太子哥哥说。”苍九齐说道。
“还是要以才能为重。”江飞鹤反而去劝苍九齐了。
苍九齐气哼哼的，说道：“那不管我的事，要看太子哥哥的用人手段，我只管把我的意见给到。”
江飞鹤也不再多说，谢家实在过分了。不过气归气，江飞鹤还是要找谢吉将话说清楚，若是觉得不是良配，趁早结束，好让苍九齐去跟太后说道说道。
既然人家不肯接贴，江飞鹤也没客气，在下了早朝，出宫的路上将谢吉拉到一边。
谢吉眼神闪躲，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江飞鹤冷笑，道：“不过一个月没见，谢大人好大的架子。”
谢吉客气的回道：“江大人哪里的话。”
江飞鹤也不不需要多说什么，开门见山的问道：“如今你我两家的亲怕是不能结了吧，江家之女也不是没人要，硬往你家塞，若是你家有后悔之意尽可明说，你我两家好聚好散。”
谢吉磨磨唧唧的不肯说话，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江飞鹤往日真是错看了人，竟然会结交这样的人。
江飞鹤瞧他那样子更是来气了，说道：“行，谢大人不必犹豫了，我做主，你我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太后那里由我江家去说明。”
江飞鹤说罢便要走，不想与他有交集了。
谢吉忙拦住他，“江大人，留步。”
“江大人，且等一等。”打断谢吉的话是他的弟弟谢维。
江飞鹤停下，回头看这一对兄弟，谢吉脸上是复杂的情绪，而谢维的脸上则是焦急。
\"江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谢维求道。
看到他二人奇怪的样子，江飞鹤也好奇了。他们去了酒楼里，点了一间偏僻的包厢。
谢维几乎是急不可耐的一关上门就给江飞鹤跪下了，江飞鹤吓了一跳，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谢维也不起来，说道：“我与镜儿的婚事是兄长在犹豫，我不移其志，定要娶镜儿为妻的。这些日子也是兄长拦着我，不让我与大人见面，还请大人不要因为兄长的过失而牵连到我。”
这是什么话？江飞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他看了看谢维，又看了看了谢吉。这两兄弟唱的是哪出？
江飞鹤说道：“你先起来说话吧。这是什么情况，倒是把我绕晕了，你兄弟在唱戏吗？”
谢维起来了，说道：“没有在唱戏，说的都是真的。”
“那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江飞鹤说道。
谢维看看他哥，看他哥纠结的那个样子，谢维开口：“那我说了。”
谢吉也坐不住，说道：“我来说吧。”谢吉瞅了瞅江飞鹤，江飞鹤不明所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吉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般的说道：“你回来这几日没听到些什么吗？都是关于你的流言。”
“我回来这几日都在配合刑部整理临州的案子，没听到什么流言，说我什么了？”江飞鹤问道。
谢吉寻思着怎么说出口，又磨叽道：“江飞羽也没跟你说起过什么吗？”
“你能不能快点说，飞羽要是知道的话早就跟我说了。”江飞鹤都快急死了，这人怎么这么肉。
谢吉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我听说你为了江家的势力，以身侍……咳，攀附上了雍王。”谢吉最终还是换了一个更能说出口的词。
江飞鹤呆住了，他反应了一下，然后脸上不可控制的变得通红。这副被拆穿的样子，不用说也是给了答案了。
谢吉一直将信将疑，现在见他这副样子就是承认了。谢吉惊道：“你！你真的？！”
江飞鹤仿佛哑了一样，几次张嘴都出不来声音，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维一时也尴尬住了，这……这关于兄长们的是非，他是不是该躲避一下？
谢吉惊怒道：“江飞鹤，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你们离京后，吴王对我威逼利诱我们坚决不从，就是相信你们家的品行，可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算了，算我白认识你了，我们谢家高攀不起你们家，婚事作罢吧。”
谢维一听婚事要作罢，立马急了，拉住兄长说道：“大哥，你好歹听一下江大人是如何说的。”
这被戳穿的猝不及防，江飞鹤是万万没想到。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上前拦住谢吉，说道：“你，你先冷静一下。”
江飞鹤是把谢吉按在了椅子上，说道：“不是你想的这么不堪，且听我解释。若不能接受再走也不迟。”
江飞鹤给自己倒茶，手都是抖得，好几次才倒准了。喝了茶压惊后，说道：“我跟小九……不是，我跟雍王。”
谢家两兄弟震惊了，这都直呼乳名了？
看到他二人的表情，江飞鹤脸上更红了，说道：“话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们，我跟雍王确实……嗯，交好。但并非是谄媚讨好，雍王为人正直，眼中不容邪佞之人，我们……”江飞鹤斟酌着这话要怎么说，看着对面两兄弟仿佛被定住了似的，江飞鹤这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他拿着茶杯遮掩着自己的脸，这情啊爱啊的，当着外人的面，实在是开不了口。
但是江飞鹤的表亲神态已经将他开不了口的话都表现了出来，就算谢家兄弟是傻子这会儿也瞧出来了。
虽说这男色不算是什么新奇的事，就算江飞鹤真的以色侍人，都算不得新鲜，自古以来这种事数不胜数。可是亲王与大臣两情相悦这种事却让人颇为震惊了。
这一下子三个人都沉默了，默契地同时拿起茶杯喝茶。包厢里安静了很久，官场上他们都能应对自如，装的宠辱不惊，可私交都没办法用上场面话了。
江飞鹤这边平复了后，也算是豁出去了，率先问道：“你……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谢吉说道：“那是自然，你真是那种人，我自然不与你来往。但若是你与雍王是两情相悦，我自然也管不到这一层。”谢吉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主要是实在想不到他能和雍王……哎。
冷静下来后，江飞鹤问道：“这事是谁跟你说的？有多少人知道？”
“这是是从李硕口中传出来的，所以一开始我并未相信，但是从你回来后与雍王的种种行迹，我才疑心的。”谢吉说道。“多少人知晓我就不知道了，说真的，依我看知道的人似乎很少。你说江飞羽不知道，我估摸着，李硕应该没有将此事宣传开来。”
“李硕？”这倒让江飞鹤没想到，说道：“他怎么知道的，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心思缜密之人，应该察觉不到的。”
谢吉看了看他，说道：“恕我多嘴，李硕现在也就是没有透露出这个风声，但凡他漏一点，雍王和你的事怕都是瞒不住的。”
江飞鹤不明所以，谢吉说道：“自从李硕跟我说这事之后，我再看雍王，他对你确实不同寻常，太过亲密了。你们……是不是应当注意一下？”
江飞鹤愣了一下，然后又喝了口茶。
江飞鹤说道：“今日也不是说我的事，关于令弟和镜儿的婚事，你到底什么态度。”
谢维抢话道：“我自然是要娶镜儿过门的，我才不要什么李家的女儿，就是公主我都不稀罕。还请江大人原谅我哥哥之前的无礼，我也不想挑什么吉日，春日选一天尽快与镜儿完婚。”
谢维的态度倒是积极，谢吉道也没有反对，却问了别的话，说道：“江兄，目前他们的婚事能成与否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吴王说了算的，而在于你。”
“我？”江飞鹤惊讶，问道：“怎么说？”
谢吉说道：“按照二郎的意愿势必是要得罪李家，也就是得罪吴王了，说句大不敬之言，倘若日后吴王继承大统，那也就是我们家灭顶之灾的时刻了。死我们不怕，可是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死了。若与你们家联姻了，就一定会被视为太子一党，可我见你的态度依旧很暧昧，似有左右逢源之意。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江飞鹤沉默了一会，没有答话。
谢吉说道：“我为人并不圆滑，否则谢家也不会一直在京城中艰难维生。我谢家不想将来夹在两党之中，什么都没做却惹的一身腥。你江家若是还想继续暧昧下去，我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但凡你选择了一党，前路哪怕是刀山火海我谢家也奉陪。”
以前两家哪一边都不沾，婚事都好谈，现在不行了，被逼着一定要做出个选择了。
这确实让江飞鹤没想到，他即便与苍九齐交好，也没被逼着一定要站到太子这一边，现在为了江镜的婚事，他势必要做出选择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想的，事实已经如此，选择太子党是势在必行的。无论是江镜的婚事，还是苍九齐，他都要站在太子这一边。
江飞鹤说道：“那自然是要为太子殿下做事了。”
此话一出，谢维当即行了礼，感谢江飞鹤的成全。
看到江飞鹤似乎还有些怅然，谢吉倒是不理解了，问道：“你自己说的，是与雍王两情相悦，怎么还在这事如此犹豫？雍王没有问过你吗？”
江飞鹤笑笑，说道：“他从来没有拉拢我，要我为太子做事。”
出乎谢吉的意料了，愣了一下后，说道：“小殿下是真心待你。”
说到这点，江飞鹤脸上的笑容都是谢吉从未见过的柔情蜜意。
谢吉说道：“行了，收收你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