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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烦恼的小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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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飞鹤同苍九齐说起这件事，苍九齐没有如意料之中那样高兴，反而问他：“你真这样说？为了江镜的婚事，答应站在太子哥哥这边？”
江飞鹤以为他会高兴，说道：“是啊。”
苍九齐没有高兴，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吧。
江飞鹤问道：“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啊，挺开心的。多一个人帮助太子哥哥是好事，挺好的。”苍九齐嘴上这么说，可表情一点也像是开心的样子。
江飞鹤没懂他，追问道：“明明就不高兴，有什么话说出来，你不是藏心事的人。”
苍九齐立马笑了起来，说道：“没有。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有点乏。”
何止苍九齐忙，江飞鹤也忙。刚回来的几日都在刑部帮忙，刑部那边有了眉目，他回到户部后，发现户部新立了不少规矩。而且户部的气氛也颇为诡异，毕竟许达昌之前是在江飞鹤与方效知手下为官，现在却一跃成为了户部尚书，别说江飞鹤见了他心里别扭，就说方效知在萧池被贬后还临时顶替了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方效知会接任户部尚书之位。
户部的官员们也不敢多说话，生怕自己说错话。方效知也不是寒门子弟，这次算是受到了羞辱，即便知道许达昌的背后是吴王，他也不给任何面子，许达昌问话时架子摆得十足。江飞鹤对许达昌更是看不上，以前只是不注意，经过临州的事后，许达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也清楚了。更何况，许达昌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有江城的一份功劳，许达昌也不太敢得罪江飞鹤。
在这种情况下，许达昌的这个官位被架空了，实际的一些事情还是由方效知和江飞鹤做主。
江飞鹤将这些琐事说与苍九齐听，苍九齐就乖乖地听着，偶尔才回一句：“这个许达昌还真敢接下这位置，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怎么说？”江飞鹤问道。
“如果我是我大哥，我就拿他做礼。直接扶持方效知当上户部尚书，他是根本不会感激任何人的，毕竟他的能力本就该是这个位置的。但是现在有个各方面都比不上他的人忽然抢了他的位置，方效知肯定愤愤不平，这个时候我大哥出手将许达昌从尚书之位拉下来，再扶持方效知的话，那就能收服他了。”苍九齐解释。
江飞鹤想了想，确实也不无可能。
苍九齐说道：“他们会以什么手段将许达昌拉下来我不知道，但我直觉肯定会与你有关的，一箭双雕，直接将你和许达昌都踢出户部，那户部才算是真正的落到他手中了。”
“你确定？”江飞鹤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苍九齐说道：“李硕只是猜测到你我之间的关系，还不能确认，所以就故意透露给谢吉，这已经是释放出一些信号了。你在临州的事上没有帮他们，虽然不能说你是太子的人，但起码表示了在一些事情上你是不认同他们的，我大哥和李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江飞鹤觉得苍九齐说的没错，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苍九齐继续说道：“我大哥那个人啊，太过强势，又不懂得忍让，最终将你们这些人也逼得走投无路。不过也好，你这个时候站到太子哥哥这边，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拿你没办法。只是在户部的时候要多注意些，不要被他们拿捏住了。”
苍九齐说的头头是道，江飞鹤也挑不出毛病了。直到回了家，江飞鹤也没品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直觉上苍九齐就是不对劲儿。
但是江飞鹤记住了苍九齐的话，在户部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许达昌再混账现在也是户部尚书了，他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苍九齐，他现在都要忍住。
第二日下了朝，江飞鹤就恭恭敬敬的回到户部办理公事。
苍九齐看到了江飞鹤离开的身影，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正好谢吉从他身边走过，向苍九齐行了礼。苍九齐端着架子，用余光瞄着谢吉，阴阳怪气的说：“谢家的家风真是够厉害的，找个媳妇儿都得审查祖上三代了。”
谢吉愣了一下，忙说：“臣不敢。”
苍九齐哼了一声，也不听他的，就走了。
这小殿下一向好说话，今日是怎么了？谢吉被骂的莫名其妙。
苍九齐走出宫门，又正好遇到了要回刑部的江飞羽，江飞羽见他，也行了礼。苍九齐心情烦躁，盯着江飞羽打量了半天也不让人家直起腰来，江飞羽感觉到他的目光，擅自抬头，就撞上了苍九齐不爽的眼神。他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冷着脸，这双眼睛跟冰箭似的，直插人心。江飞羽还没见过他这样，冷不丁的一看真吓了一跳。要不是江飞羽和苍九齐是一同长大的，还真就被苍九齐镇住了。
江飞羽擅自起来了，凑他身边小声问道：“殿下心情不好？”
苍九齐拉着脸，面无表情的，好半天才开口问道：“你哥跟你嫂子以前在家里什么样？”
“……啊？”江飞羽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苍九齐想了想，不能继续往下问了。江飞鹤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二人之间的关系，若是知道是他告诉的江飞羽，大概就是跪搓衣板可能都哄不好了。
苍九齐郁结，说道：“走，我们去喝酒。”
“喝酒？大白天的就喝酒？”江飞羽说道。
“白天不能喝吗？你以前少喝了？装什么。”苍九齐说道。
江飞羽感受到苍九齐心情不佳了，但是他不是苍九齐这个闲散王爷，毕竟还有公职在身，说道：“白天是可以喝，不过刑部还有一堆事要去处理呢，走不开。”
苍九齐烦躁的拧起眉头，道：“怎么了？刑部是离了你就不转了吗？刑部尚书是不是不想做了，若是不想做，我……”
江飞羽立马就捂住了他的嘴，说道：“行行行，我去我去。我的小殿下啊，你可别说了，你是想要我的命啊。”
不知道苍九齐为什么心情不好，江飞羽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他还让人去将何西叫出来。他不会劝解的，说不定何西能办到。
苍九齐和江飞羽还没到雍王府上，何西就赶到了，拉着他俩说：“三个大老爷们儿的喝酒有什么意思，去婉花馆。”
江飞羽怕了，说道：“在雍王府喝点酒就算了，青天白日的就往婉花馆跑，我是不要命了吗？我不去。”
青天白日……苍九齐想到江飞鹤说：“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这兄弟俩还是有点像的……
苍九齐心情不好是一回事，可是让江飞鹤失望可又另当别说了，也拒绝，道：“我也不去。”
“怎么就不去了？你们知道我为了排到这一日，花了多少银子吗？你们说不去就不去？不行，都得跟我走。”何西说道。
苍九齐不解，道：“你……我四哥让你这样胡闹？不管你吗？”
何西说道：“说你去趟临州变得畏缩起来了，去青楼又不是要做那种事。是常容姑娘，现在满京城谁不去追捧？没见识过常容姑娘的舞姿，你怎么敢说自己是京城子弟。”
苍九齐说道：“上次你和江飞羽不是都看了么？也没见你这么大瘾。”
“那是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想再见一次。可是常容姑娘的场次太难抢了，我花了一千金才排到的今日，算你有福气，你还抱怨。”
“一千金？”苍九齐惊了，“这么多？”
说起这一千金，何西还有点心疼，说道：“你四哥真抠门，我说我想要钱去看常容姑娘，他不给我钱，我就只能用自己的小金库，结果被他发现了，全给我没收了。我就这么多钱了，全花出去了。”
苍九齐觉得自己四哥也是挺难的……
左右无事，去看看就当见识一下了。
江飞羽不想去，可惜他在三人当中是最没话语权的了，直接被慎王府的侍卫架走了。
三个人来到婉花馆，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苍九齐和江飞羽没想到这里白天还能有这么多人，因为何西是今日的贵宾，他们被安排到了最好的一处包厢，清幽雅致的一间房，窗外景色是一开始就是花了大价钱布置的。放眼看去，假山上流水淙淙，流进湖中，湖中间一间水榭，静静地伫立，动中有静，很是幽雅。关上房门，外面的喧嚣也被阻隔了。
苍九齐这种身份的人也不禁称赞：“这里确实不错。”
“是吧。”何西说道。
江飞羽倒是不在乎这些，只说：“可是我们这么早就来了，来干什么？”
“喝酒呀，小九不是说要喝酒的吗。”何西说道。
“我们就在这里喝酒一直等到晚上？”江飞羽吃惊。
“那总比在雍王府里就看着你们俩喝酒好的多，等下还会有姑娘来奏曲。多风雅。”何西说。
江飞羽说道：“真不愧是你，就这么消耗时日。”
正说着，弹琴的姑娘坐着小舟到了水榭之上，悠扬的琴声响起，门外的吵闹之声似乎也少了很多。
何西和江飞羽听得很入迷，婉花馆的姑娘们技艺是一绝，所以才能在京城中这么受追捧。不过苍九齐却一点心思都没有，琴声自是不忍打扰，他便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
婉花馆的酒一般都是烈酒，这点是做生意的小窍门，喝多了的人，做没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姑娘们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不过给苍九齐何西这种人上的酒就不敢是烈酒了，一则这种人金贵，喝出点问题了，婉花馆也赔不起。二则这种人一般都是品酒，有着不俗的品味，所以都是花高价买来的好酒，清幽香甜，浓度低很多，要他们喝的舒服。
一曲奏罢，姑娘又乘舟而去。婉花馆安排伺候他们的姑娘也到了，老板娘特意安排了三位知书识字的姑娘来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