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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好像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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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淮和负责人是在大学期间的社团活动上认识的，因为他本身寡淡的性格，联络谈不上密切。
苏晚晴被机构里的老师领进教室试听，他们站在外面走廊和负责人聊了两句。
负责人刚在临东市定下来，很多事情还在处理中，单独挤出十几分钟的时间也是看到老同学的面子上。
“我还是要提前跟你们说清楚，我们机构的训练效果在同行业中的确算不错，但家长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性，态度诚恳。
竹西并不了解这方面，只听梁真夏提过几句：“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看了眼教室里的孩子：“意思是，她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生活。严重的自闭症患者，在进行训练干预的情况下，能拥有自理能力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这才意识到梁真夏说的“做好最坏结果的打算”是什么意思。
负责人继续：“这边刚起步，康复老师都是从北京过来的，课程按照原先的标准，价格相比本市的机构肯定要高不少，你们可以先好好考虑几天。毕竟训练的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付出的经济和精力却要多很多倍，是否值得需要你们自己判断。”
“好，谢谢您。”
没过多久，负责人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地走了。
走廊间只剩下两人，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疾驰而过的风声。
竹西轻叹气：“你知道真夏姐为什么要离婚吗？”
陆清淮侧过头：“为什么？”
“她婆婆和丈夫想再要一个孩子。”她垂着头，脚尖点地轻碰，“那晚晴该怎样生活，后来的孩子又要背负着什么来到这个世界。”
陆清淮看着她的动作：“很多时候我们都改变不了其他人，更遑论整个世界。”
竹西抬起头。
“所以，做好自己的本分，无愧于心。”他说。
竹西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好的，陆大师。”
陆清淮：“……”
他皱着眉看过去。
竹西立马抬手遮住扬起的嘴角，只露出眉眼弯弯的眼睛，眸底的笑意明显。
陆清淮无奈：“你真是……”
她挑了挑眉，狡黠地眯起眼睛，仰头看向分明的下颌线。
陆清淮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看什么？”
她扬起眉梢，抬手随意比划了一下：“你好像又长高了很多。”
手掌从旁边划过的时候带起一阵短促的风，与之而来的还有很淡的香气，草草经过，还没等他捕捉，快速散去。
陆清淮滞了下，默不作声地悄悄挪过去一点距离：“是，大学期间又长了些。”
竹西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讪讪转回头，透过窗户看向教室里和老师互动的苏晚晴，小声嘟囔着：“真羡慕啊，我初中之后就没再长过。”
他眼眸微弯，对方似乎对身高的事情格外耿耿于怀。
记得高中也时常提起，偶尔课间从操场回教室的途中，她会忽然蹦到面前，举着手比划两下，不满地说：“我要是再高五公分就好了。”
陆清淮回神，盯着身侧的人，抬手从她头顶划过：“好像是没怎么长。”
竹西疑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陆清淮眯起眼睛笑，手掌顿在胸口处：“你以前应该快到我下巴这儿？”
她一怔，不知想到什么，耳尖冒出点红，眼神躲闪地别过头：“嗯，应该吧。”
竹西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指着窗户：“我过去看看。”
说完也没等人反应，兀自甩开身后的人，往前两步凑到窗边，趴着往里看。
康复师经过严格训练，对待孩子十分有耐心。
竹西盯了两分钟，开始走神。
她比陆清淮矮不少，接吻是件比较困难的事。
对方很少主动，每次只能她踮起脚扯着人衣领往上凑。但吻到后面，她会站不稳，只有这时候陆清淮才会揽着她的腰，往怀里按。
陆清淮难得主动，她这时候会赖在对方怀里，偶尔还使坏心眼轻咬他的下巴。
竹西懊恼地回神，玻璃反光映出的人影，耳垂红意明显。身后靠着墙壁的男人神情坦然，便愈发衬得她做贼心虚。
换个人，她可能会觉得对方是故意的。但那是陆清淮……连接吻都需要女朋友主动，正经的不能在正经的陆清淮。
肯定是她想多了。
玻璃映着的人影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竹西聚焦视线，重新看向教室里的小姑娘。
苏晚晴大概是烦了，抬手打掉老师手里的东西，转身想往外走。
好在康复老师相当有耐心，不厌其烦地跟她讲话。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答对问题的宋先生：【你要到临东市？】
ZX：【对，不需要你帮我找，大概给我说下情况就行，宋先生不介意吧？】
ZX：【当然帮不了也没事。】
过了会儿，他才回复。
答对问题的宋先生：【我也是这两年才到临东市，房子不是我租的，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ZX：【OK，了解。】
答对问题的宋先生：【为什么突然决定来临东？】
ZX：【帮朋友找的，不是我。】
答对问题的宋先生：【明白了。】
离开康复机构还不到十一点，苏晚晴在上课期间哭了一场，这会儿已经累得在后面睡着了。
竹西在软件上搜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收起手机：“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陆清淮拉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这个点？”
“开车过去到店里等一阵，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她看了眼后座熟睡的小姑娘，“大清早就过来给我们当司机，不请你吃饭也说不过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安全带扣好。
陆清淮收回手，轻轻笑了下，意有所指道：“原来不是之前说的那顿饭。”
竹西微怔，迅速反应过来：“一顿饭而已，我没那么抠。”
他没说话，视线轻飘飘地掠过。
竹西眯着眼睛看他：“陆清淮，你现在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陆清淮“嗯”了声：“有些事的确需要计较。”
“也对，算得清楚也好。”
“……”
陆清淮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本意并非如此，被人曲解的烦躁感凝在心间。
竹西却已经拿出手机订餐厅了，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只好发动汽车，开出停车场。
“这个天，比较适合吃火锅。”竹西看了眼外面的街道，冷风吹过路上的落叶，卷起一阵的寒意。
她缩了缩肩膀，继续看点评。
陆清淮默不作声地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那就去吃火锅。”
指尖一顿，竹西纳闷地问：“你不是……不吃辣吗？”
“可以点鸳鸯锅。”他说，想了想又补充，“现在可以吃一点。”
竹西好奇地侧过头：“一点，是多少？”
陆清淮抿了下唇，语气无奈：“跟你，还是没法比的。”
襄市口味偏重，高中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很难适应学校的饭菜，水土不服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习惯麻烦别人，也不想特立独行，就一直强撑着。
而竹西是最先发现这件事的人。
直到现在他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口味清淡的。
方向盘旁边的支架忽然放进手机，屏幕显示导航的路线，手指轻点两下：“去这儿。”
陆清淮抽空瞄了眼目的地：“怎么不去吃火锅？”
导航的终点是一家菜馆，他去过几次，菜品符合他的口味偏好。
竹西懒懒往后靠：“等真夏姐来了，再去吃也不晚。”
他搭在方向盘的手指微蜷，“嗯”了声。
菜馆离得不远，到目的地时，刚过十一点。
竹西把苏晚晴叫起来，牵着走进小菜馆。这家店在网上风评不错，里面坐得满满当当。
幸好提前定好位置，留下一桌靠窗空位。
苏晚晴被安置在里侧，她坐到外面，竹西和他面对面坐着，将菜单推过去：“我请你，你来点。”
陆清淮没推辞，点了几个菜，接着合上菜单递回来：“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她眯着眼睛，食指轻轻敲击桌面：“陆清淮，你还是喜欢委屈自己。”
刚刚点的几个菜都是口味偏重的。
“没有。”他神色自然，对上她锐利的眼眸。
竹西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拿过菜单又点了两个轻淡的菜。
陆清淮默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从某种方面上来说，他俩倒是格外一致，霸道且不容置疑。
接下来几分钟，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直等到服务员上菜。
竹西率先打破沉默：“你为什么回国，在德国待的不开心吗？”
“没，那里挺好的，只是不适合我。”陆清淮端起桌上的饮料倒入她的杯子，示意地指了下旁边的苏晚晴，“她喝吗？”
她点头，默了一瞬，抬眼：“我以为你会留在德国，听说那里很好。”
陆清淮倒完饮料，瞄了眼对面的人：“你去过德国？”
竹西微怔，勾起唇角，笑得自然找不出破绽：“没有，但有这个计划，可能要过几年。”
他“啊”了声，目光笔直地、一瞬不瞬看向对方，想要看穿她为什么要撒谎。
但竹西的状态太自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陆清淮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他装作有工作消息进来，点开记录，找到她发来的那几张展览的照片。
没错，是科隆的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近一段几年科隆展出霍珀的画作只有一次。
是他去德国的第一年。
陆清淮点了两下键盘。
xx：【这是什么时候？】
苏晚晴不知道怎么了，皱着眉，不满地仰着头。
竹西吃到一半，搁下筷子哄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指给我看好不好？”竹西问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了。
苏晚晴一直摇头，扯着她的胳膊闹。
闹了半晌才搞清楚，原来只是因为杯子里的饮料没了。
竹西无语地给她倒上，小声吐槽：“臭丫头，也不知道真夏姐怎么受得了你。”
她也没心思再吃了，干脆拿出手机来玩。
刚点开顶端的消息提醒，一只手横到面前，轻抵着手机顶端：“不吃了？”
竹西一顿，抬眼望进深邃的眼眸：“不饿。”
陆清淮蹙着眉，没再说什么。
不过她还是默默收起手机，慢吞吞喝饮料打发时间。
吃完饭竹西去结账，而陆清淮去停车场开车。
结账时，她看见“宋先生”发来的消息，顺便回了。
ZX：【五年前。】
ZX：【后悔当时没去？】
两人平常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竹西回完就收起手机，回到桌边领苏晚晴。
她习惯性地检查桌椅有无遗漏，结果便看到陆清淮的手机十分明目张胆地放在桌边一角。
没想到陆清淮也有这么粗心大意的一天。
竹西顺手拿起，大概是手指碰到开机键，屏幕点亮——
陆清淮的手机没有设置任何花哨的东西，是最简单的初始壁纸。
所以，横亘屏幕中间的消息提示就这么突然地，蹦到了眼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