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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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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傍晚时分,美轮美奂的梨花庄内正上演着一场名为‘训诫’的好戏。
起因是一美貌婢女在给萧庸奉茶时,被萧庸掐了一下蛮腰。
这一幕正好被靠在男宠怀中吃葡萄的萧蓉看见,她醋意大发,故意在那名婢女上酒时踢翻了酒盏。
“拖下去,五十鞭,你去打。”
萧蓉赤足将吓得跪地瑟瑟发抖的婢女踢翻在地,欣赏着自己红艳艳的精美指甲,状似无意的对身后男宠下令。
美貌婢女大惊失色,不住的叩头求饶:
“奴婢知道错了,郡主饶命啊。”
可惜她的眼泪救不了自己,于是又跪爬到萧庸脚边哀求:
“世子救我……”
萧庸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倒是有心相救,却被萧蓉一记似笑非笑的媚眼给勾了魂,果断将婢女踹开,将萧蓉拉进怀中,对萧蓉男宠吩咐:
“好好打,不见血的话,本世子割了你的舌头。”
男宠也吓得脸色发白,不敢违逆,连连应声。
很快,轻纱幔帐的靡丽花园中传出清亮的鞭笞声和婢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蓉,则借着这令人兴奋的声响,衣衫凌乱,柔弱无骨的躺在萧庸的怀中与他厮混。
不过两人其实都有些意兴阑珊。
到底是厮混久了,萧蓉立刻猜到萧庸提不起兴致的因由:
“怎么?昨夜见了个天仙美人儿,今日便不待见我了?”
萧庸没有否认,而是挑起萧蓉妆容精致的脸:
“别说我,难道你对谢家那个没动心思?”
萧蓉笑了:
“看着弱不经风的,却是有副好皮囊。”
昨日两人初来梨花庄,得知谢家那对夫妇被谢家主母打发到桃花庄来圆房。
萧蓉和萧庸原本就是臭味相投共同猎艳的关系,听闻此事后顿时来了兴致,唤来桃花庄的管事,亮明身份后给了他一些催|情的药,让他给谢家那对夫妇服下。
夜晚萧蓉和萧庸潜入他们房中,看了一场香艳至极的闺房乐事。
之后便回味无穷。
“可惜是个病秧子。”萧庸语带轻蔑。
萧蓉觉得无所谓:“玩玩而已,又不是要他长命百岁。可惜到底是谢家的人,不似之前那些,没那么好上手。”
萧庸见她真意动了,便趁机说:
“你若喜欢,我帮你便是,不过他那娘子,你也得允我纳她入院。”
萧蓉将秀发绕着手指打转,不禁提醒:
“你那天仙虽还未改姓,但也是卫仲闻那老东西亲口承认的卫家姑娘,卫家今年可是送了两个嫡女入宫选秀,若是中选,地位将水涨船高,你想公然纳卫家女做妾,难。”
高门大族的姑娘,哪怕是个私生女,只要沾了门庭,便不会轻易给人做妾。
“那……我便不行纳妾之礼,叫姓卫的老匹夫亲自把人送到我床上。”
萧蓉不知他要做什么,不过想想也知道,卫家如今地位尴尬,若是牺牲一个私生女能换来家族富贵,姓卫的有什么做不出来?
两个根子里就烂透的恶种,惯于借着权势作梯,将旁人的尊严踩作脚底的烂泥。
这时,萧蓉的男宠颤抖着过来复命,两个护卫把被打了五十鞭的婢女拖过来,她垂着脑袋,背后早已血肉模糊,没了声响。
“还有气儿吗?”萧蓉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护卫麻木的探了探婢女的鼻息:“回郡主,没了。”
萧蓉掩鼻,嫌弃摆手让人把尸体拖下去。
“废物。”
萧庸毫不在意把玩着萧蓉的柔夷,脑中想的却是昨夜在别人的榻上看到的那副身子。
两人各怀心思,正没趣儿时,梨花庄的门房来报:
“世子、郡主,桃花庄的谢郎君夫妇送来拜帖。”
“他们?”
萧蓉和萧庸同时抬眼,坐直了身子。
萧庸伸手接过门房护卫递来的请帖,翻开后便看见几行轻隽小楷:
【遥见贵庄梨花正盛,恰值月明。
拙荆素爱梨花之洁,某欲携妻夜访,共君同赏三更月下之芳姿。
望君成全。
明日当于桃花庄略备薄酌,聊表谢忱。】
“同赏……三更月?”
萧庸合上拜帖,与萧蓉对望片刻,随即二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刚才还在谋划怎么把他们弄到手,没想到这对待宰的羔羊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萧蓉、萧庸向来不是隐忍克制的主。
嚣张跋扈是他们的本性,既然对谢曦夫妇动了念,那这口肉能早一日吃到的话,当然更好了。
“去回,今夜恭候大驾。”
门房护卫领命下去。
萧蓉拿起那拜帖又翻看了两眼,总觉得有点奇怪:
“你说……他们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萧庸轻蔑一笑:
“若真发现了什么,还敢上门?”
谢曦是出了名的病秧子,他那娘子倒是会些拳脚,不过一介女流,花拳绣腿罢了。
萧蓉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对,她谨慎过头了。
她和萧庸在梨花庄幽会,护从虽都精简了些,但护从仆婢加起来二十几个总是有的,更何况萧庸本身也习武,那对文质彬彬的夫妇只要敢出现,就跟砧板上的鱼肉无甚差别。
看来今晚注定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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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梨花庄灯火通明。
管事亲自在门外迎候谢曦夫妇,见到两位谪仙般的人物携手自桃花林中走出。
男子清隽如松,眉目间自带清风扑面的温和笑意;
女子容色清绝,眸光澄澈似不染尘埃。
二人并肩行来,恍若画中仙人踏花而出。
管事暗叹:好一对璧人。
可惜了今晚怕是要落入虎狼之口。
谁叫他们运势不佳,竟被庄内那二位凶残的主子给盯上了呢。
这种欺男霸女的事管事见多了,早习以为常,面上装得和蔼可亲将谢曦和冉祯请进庄。
而在他转身之际,一只莹色小虫自谢曦衣袖钻出,神不知鬼不觉钻进了管事的衣领之中。
随着管事一步步行走,莹色小虫又自他后颈处分散,落在每一个与他打过照面之人身上,如一粒灰尘般隐入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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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梨花簌簌。
园中张起纱灯数盏,光影朦胧,映得满树素白似染了一层薄晕。
一株繁盛梨花树下摆了一桌席面,萧蓉与萧庸换了寻常衣物,化作一对寻常夫妻模样,言笑晏晏的迎接谢曦夫妇。
“深夜叨扰,实在冒昧。”谢曦远远向主位上的二人拱手作礼。
萧庸忙迎上前,满面热忱:“哪里话!贤夫妇肯来,蓬荜生辉。”
“白日里远远瞧见贵庄梨花似雪,夫人便念念不忘。今夜月色又好,忍不住央我带她来瞧瞧,还请庄主与夫人莫怪。”
冉祯浅笑,素手轻柔的挽着谢曦。
再次见到萧庸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冉祯几乎是本能地咬紧了后槽牙,五内翻涌,杀意瞬间窜上心头。
谢曦察觉到冉祯的情绪,自然的在挽着他胳膊的手上按了按,提醒她稍安勿躁。
“二位无需客气,请。”
萧蓉扫了一眼谢曦握住冉祯的手,心生不悦,面上却是不显,客气的邀请两人入座。
梨花树下,冷香四溢。
四人推杯换盏,笑语融融,乍看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交。
只是那笑意皆浮于表面,未曾入眼。
萧庸举杯时指尖轻扣杯沿,仿佛传递着什么暗号。
冉祯垂眸抿酒时袖中寒光闪过,身旁谢曦做出‘不胜酒力’的模样。
只见他单手撑着脑袋,双目紧闭。
冉祯见状便知时机已到,将手中酒杯卸力滑落,脑袋无意识的晃荡两下后便也‘晕’了过去。
此时梨花园内寒雾四起,月色朦胧如纱。
洁白花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一种混着冷香的幽深气味在梨花园内弥散开来。
对于谢曦夫妇的昏迷,萧蓉和萧庸并不诧异,反而相视一笑。
“来人。”
萧庸起身唤人,却好一会儿无人应声,整座梨花庄都安静异常。
“狗奴才都睡死了不成!”萧庸愤然再唤:“来人!”
随着萧庸的怒吼声,倒是真有了些动静。
梨花庄内的所有仆从,自浓雾中缓步现身,他们目视前方,眼神空洞,不像是应召而来,反倒像是梦游至此,面无表情往前走的画面看着十分诡异。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
萧庸沉声怒斥,仆从们也毫无反应。
“不对!有问题。”
萧蓉惊呼过后,就听一旁传出几声闷笑。
她和萧庸循声望去,只见‘昏迷’过去的谢曦缓缓抬起了头,先前那闷笑声便是从他这边发出的。
“你竟没晕?”
萧蓉惊诧着倒吸一口凉气,背脊瞬间绷紧,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可惜已经晚了。
原本应该昏迷的谢曦夫妇没事人般站了起来,而本该成为胜利者的萧蓉和萧庸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你,你们,做了什么……”
萧庸费力想扶住点什么,让自己不至于倒下,但他发现自己哪怕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法保持站立,萧蓉更是立刻就塌软下去。
谢曦和冉祯走到两人身前,居高临下神情漠然的俯视着他们。
昔日高高在上的捕食者,此刻瘫软如泥,惊恐的仰头望着曾经被他们视作羔羊的人。
“你若不想沾血,我可以……”
谢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冉祯打断:
“不必。”
拒绝完谢曦,冉祯袖中软剑‘铮’的弹出,直指萧庸喉头:
“我的仇,我自己报。”
萧庸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惊惶不已,他杀过很多人,却从未体验过被杀的滋味。
他摇晃着冷汗密布的头,色厉内荏道:
“你们疯了,敢动本世子,我……啊啊啊————”
萧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冉祯干脆利落的削掉了一只耳朵,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