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不死院 痛苦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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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谌对所谓的C级道具并不感兴趣。
所谓的道具，只有在少数副本进行HE和TE通关之后才有概率掉落，板块的等级越高，掉落的道具等级也就越高。
现在的板块才推进到金色黎明，但大部分公会也只推到了桑绿之林，运气再好，也只能掉到C级的道具。
C级道具在后面的副本基本上也没什么用，甚至大部分都是一次性道具，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林谌早就知道是石游有问题，但是对方居然直接想要引自己去红门，还想借由他打感情牌，那就是蠢得有点可笑了。
但是……
虽然C级道具对他而言没什么效果，可对石游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将道具给一个新人，起码也会作为杀手锏来个背刺。可他现在竟然要主动交出道具，或许是因为这样做比起将道具作为杀手锏来说更有意义。
石游不是什么好人，好在林谌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林谌的眼中也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
“C级道具？有意思，说来听听？”
见林谌终于上钩，石游内心总算是松了口气，却也鄙视了一番新人玩家的贪婪。
虽然说C级道具是很难得到的，但是因为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就相信他了，这个新人未免也太好骗了。
“C级道具我们整个公会也只有两个！”石游信誓旦旦道，“给你算是便宜你了，但看在你是新人份上还是算了。”
“是这样啊。”林谌说，“我还以为你是被我胁迫不得已答应呢。”
“切！我只是不想占你们这些后生的便宜！！你过来！！”
石游狠狠瞪了他一眼，当即把手放入了口袋里，很快拿出了一个手环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蓝色的手镯，看起来像是用蓝宝石打造而成，在昏暗的烛火下散发着温柔的蓝光。仔细观察的话，宝石手镯上似乎还有金色的纹路，非常精美。
“这是一个防身的道具，叫做[守护手镯]。”石游咳了咳，语气微弱道，
“戴上之后，周身就会产生一圈防护罩。我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才勉强活下来的。”
“这么神奇？”林谌惊讶，“那听上去一定是很厉害的道具了。”
“你也是第一次使用道具吧？等你用过一次，就知道为什么各大公会都会囤积道具了。”石游观察者林谌的眼神，语气试探地问道，
“我用这个换你带我出去，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会有问题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林谌笑着伸出了手，
“现在把道具给我吧。你不是很迫不及待地希望我接受吗？”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石游没来由地心中一惊，但他怎么看，也没从林谌的脸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破绽。林谌一直都保持着很轻快的态度，但是也从未展现出自己如何强大的实力。
这当然不是什么守护手镯，准确来说，这个C级道具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囚禁镣铐】。
C级道具囚禁镣铐一共有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个指环，而另外一部分则是一个手镯。
这是当初他在另外一个监狱副本里刷出来的，以白日川的能力并不怎么需要这个道具，所以就给了他。
囚禁手铐的能力非常好用，拿到指环的人为[掌控者]，而拿到手镯的人则为[囚徒]。囚徒只能听从掌控者的命令，并且无法违抗对方任何指令。
当然，这样好用的道具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实力强大的人是无法被实力弱小的人掌控的。所以石游也并不担心对方发现了指环这样的问题。
在游戏里，明明是自己待的时间更长，加上他的灵魂武器从未暴露，而他却知道林谌的灵魂武器是什么，怎么样看都是他更有优势。
就算指环无法控制住林谌这个不稳定因素，难道他还打不过林谌吗？
他可是武力派的灵魂武器使用者！！
“怎么了？是忽然又舍不得给我了吗？”
林谌打量着陷入沉思的石游，好奇地问道。
“哦！当然不是！”石游摇摇头，很快将手镯递给了对方，
“我知道你不信，总之你可以试试看，防护手镯在戴上后才能成功生效，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还我呗！”
“怎么会，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很守信的。”林谌慢抬手拾起了石游手中的手镯，慢条斯理道，
“既然收下了你的东西，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这一点你并不需要担心。”
于是，在石游欣喜的目光下，他看着林谌戴上了他的手镯。
太好了！
一切都很顺利……林谌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虽然在第一个副本显得格外的悠闲自在，但那又如何？在白夜之中，永远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获胜。
哪怕林谌真的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但是那也很抱歉……无论如何，最终在游戏里活下来的人才是强者！！
石游神色阴霾地盯着林谌，心中肆虐的情绪开始蠢蠢欲动。
居然在之前对他那样不尊敬，甚至忽视他，他早就对林谌极端不满意了。
要是能让他控制这个肆意狂妄的新人……呵呵……
“戴上了。”林谌冷不丁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然后呢？好像没什么反应啊？”
没什么反应？？
石游猛地抬起头来，而站在他面前的林谌正在端详自己手腕上的那枚手镯——散发着幽蓝色光辉的手镯衬托他的皮肤更加泛着冷色，也让林谌的眼中镀上了一层冷冽的蓝。
不应该啊。
哪怕对方的实力超过自己，林谌应该也不会察觉到的。对方却说毫无反应……
石游试着用戒指操纵对方，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不可能！”石游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怎么会没有反应！？你拿给我看看！！”
林谌倒是很顺从的半蹲了下来，他将手镯取下，递给了石游，而石游则焦虑地将手镯接过，翻来覆去了几次，甚至试着待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道具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并没有任何问题。
“这不是没问题吗！”石游有些生气，“你搞什么啊？？难道你在骗我？？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
石游一抬头，却看见了林谌拿着一枚戒指，正一脸笑盈盈地看向他。
那是一枚和他的手镯一样，散发着幽蓝色宝石光辉的戒指。
……他顺走了自己的戒指！？
“你！！！”
石游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摸口袋，原本藏在他口袋里的戒指居然不见了！？
他被骗了！！！
可为什么？林谌明明带上了手镯却没有丝毫反应，也不会被他控制？？
林谌不是个新人吗？他的实力居然打不过一个人新人？？
“这，这怎么可能？”石游慌乱无措地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你的能力不可能比我还强！你明明只是个新人，你怎么可能……”
他开始试着将手镯从手腕上取下来，然而他也忽然想起来，这手镯光是靠蛮力是取不下来的。
漂亮的手镯内部长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尖锐利齿，死死卡住了他的腕部。
除非林谌解除命令，否则他不可能取下手镯。
“站起来。”林谌把玩着戒指，开始下令。
石游茫然无错地站了起来。
“坐下去。”
石游忍着痛苦坐了下去。
“现在绕着房间跑一圈？”林谌继续下令。
“林谌！这玩意是你拿来玩的吗！！你居然敢骗我！！”
石游几乎快要崩溃了，然而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绕着房间小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既然你都送我了，我当然要欣然接受了。”林谌环抱着手臂，心情非常好，
“不过比起手镯我还是更喜欢戒指，你感到庆幸吧，这辈子能到我手上的戒指可是寥寥无几的。”
“你有病吧！！！”
石游面孔扭曲，他气喘吁吁地跑完了圈，却始终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站着，没有林谌的命令，他甚至不能坐下来休息。
他之前就看林谌不对眼，没想到这人居然直接开始玩他了！？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
“你……你要杀我就早点杀！！你干什么折磨我！！”石游咬牙切齿道。
“我没有要杀你啊。”林谌困惑地看着他，“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我说过的，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怎么会舍得让你死掉呢？”
他的最后几个字咬地暧昧缱绻，语调温柔和煦。
“不过我想了很久，在不死院之中哪有什么彻底安全的地方呢？所以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在我的身边了吧？”
林谌不顾石游想要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向了那扇红色的门，再度拿起了[神父的小指]。
“走吧，我们该去红门了。一个人太危险了，前辈你陪我去好了，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
石游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
他身体机械地跟在林谌的后面，心中满是悔恨。虽然他不清楚林谌是怎么知道道具的事情的，也不知道林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看起来他现在没打算杀死他，这就足够庆幸了。
该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谌要是没在这里杀死他，之后也足够他后悔了。
总而言之，现在还是假意乖巧一点比较好。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明明想杀死我，我却没有对你下死手？”
冷不丁的，林谌的声音于石游的耳畔响起，石游吓得一个激灵，心脏也猛地提起。
怎么回事？那家伙有读心术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石游颤颤巍巍道，“我可没做什么背叛你的事情，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你俘获了。我知道错了，之后我会去和会长请罪的，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林谌困惑地打量着他，
“你居然会这样想？原来我看起来这么天真好骗的吗？”
……
他什么都知道了？
石游的心中被连连暴击，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谌，心中急速跳动的鼓点声几乎要突破他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林谌只是一个参加过一次游戏的新人玩家，他怎么会知道银锋公会的事情？
难道他在诈自己？
“你在说什么啊。”石游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对白日川会长下手啊！如果我真的对他有恨意，那我最开始就不会帮助他了好吗？我们银锋公会已经建设了这么久了，大家对白日川会长都忠心耿耿，而且就算我要伤害白日川会长，我图什么呢？”
此时此刻，石游只庆幸手镯无法控制他说话，否则他现在肯定把真相倒豆子一样倒下去了。
但即便如此，他对林谌也是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分明只是个新人，却用一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他，好像早已知晓他的一切。
可从理性分析，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啊……
就连白日川会长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是啊，我也不明白你图什么。”林谌慢悠悠道，
“明明拥有着这样信任你的人，却选择背叛他。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图什么。”
“我……”
石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实在是没办法跟上林谌的脑回路，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林谌倒也懒得再搭理他。只能感慨白日川的运气也是真不好，恰好碰到这么个白眼狼的副手。
“我也不关心你的说辞。”林谌端着蜡烛，将神父的小指插入了锁孔。伴随着咔嚓一声，锁孔响起，血红色的门渐渐染上了黑夜的颜色，紧闭的门扉也终于缓缓打开，
“毕竟——我可没有任何兴趣审判你。真正要审判你的人应该是白日川才对。”
“我很乐意看到你的结局。”
一阵极为浓郁的腥味顺着门打开，猛烈的风夹杂着劈头盖脸的风暴向着两人袭来。石游想要下意识地后退，身体却僵硬地像是一块钢板，几乎动弹不得。
而林谌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的地方。
这扇门非常的沉重，推开的时候好像有无数的阻力正从门内向外推进着，以至于他推开门的时候都有些吃力。
不过，当林谌端着烛台看向一片黑暗的门内后，他就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了。
那是一条比较宽敞的走道，约莫有五个人并肩那么宽。但这却并不是重点……因为整条走道中几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网，那些血网极为密集，像是用人的血肉编制而成，在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着。
他也只能通过隐约的判断得知，这座走廊的设计和教堂的风格非常相似。
至于门的附近，则堆积着无数食尸鬼的尸体，它们并没有死——或者说，在不死院中并不存在死亡，即便身体死去，灵魂也会包含万千的折磨。
可这些食尸鬼门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到了一起，完全变成了一团干瘪且僵硬的血肉，怪异地蠕动着。
那些食尸鬼门纷纷扬起有气无力的头颅，微微晃着脑袋，发出了绝望的呢喃声。
“为什么……为什么……灾祸还是来临了……”
“地狱……此间为地狱啊……”
见此状，石游并没有露出意外或者惊恐的神情，他只是脸色更加糟糕了。
“我不记得不死院里有什么BOSS拥有这样的能力吧？难道是神父干的？”林谌半开玩笑地看向了石游，
“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清楚，我有幸能询问一下前辈的意见吗？”
他的话语里明显夹杂着戏谑，这一点也很快被石游察觉了。
“你……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了！你还在这装模作样地说什么！？”
石游抽搐着嘴角，却始终无法平息心情。
他一直想要引诱林谌进入那扇门，也是希望他独自面对这些……所以为什么要带上他啊！！
就算他有灵魂武器，在被控制的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么会长啊！！
“你也知道我是在装模作样啊。”林谌眺望向了道路的尽头，然而这条路崎岖蜿蜒，道路像是一棵树那样延展开来，又像是毛细血管般错综复杂。
“既然如此，你又在装模作样做什么呢？”
林谌倒是从来不担心白日川的问题的。
上辈子，白日川虽然是他们队伍里的奶妈，但战斗能力却是偏向上乘的。只是大部分时候他都习惯于安安静静地当个奶妈而已。
只是白日川很少会对林谌提起他之前的事情，哪怕他们之间算得上是很好的朋友，对方大部分时候也趋向于缄默。
而如今……看石游的样子，他知道的事情大概也是不少的吧。
林谌命令石游跟上他，虽然极端不情愿，但石游也只能被逼着跟上了。
虽然表面上很沉静，但石游内心里早已慌成了一团乱麻。
他始终不明白林谌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事情的，明明林谌是第一次进入白夜，他怎么样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公会发生的事情。
不说林谌，哪怕是司零，都不一定会知道他们的事情。每个会长都会下令封锁他们的信息，除非有人透露出去，否则不可能有人知道。
至于白日川……他的族人们早就全都死了，他所在的时代也早已陨落，他的过去应当早早就被所有人遗忘。
除非是元老级别的玩家，或者说……执行人。
执行人！？
石游吓得脑子一个灵光。
执行人拥有一双看透所有人的过去和未来的眼睛，他们本身就是高维系统植入他们世界的一段程序，因此没有玩家会喜欢执行人，也不会有人会想和他们对视。
石游曾有幸和执行人交流过，当对方看向他的时候，他总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而林谌看向他的时候，他竟短暂的也有了那样的想法。
可……林谌是执行人？？这好像更不可能了啊！！
执行人发什么神经会进入白夜世界里和他们打游戏？明明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实力，他们是闲得蛋疼才下来陪他们这些虫豸玩游戏吗？
石游百思不得其间，但此刻，他也没有精力再去追究这个问题了。
这里呈现的一切景观，都是由白日川一手造成的。
倘若白日川呈现的是暴走的状态，那他们俩肯定都没办法存活，绝对会瞬间就和旁边的那群食尸鬼一样化在一起了。
他不想死啊！！！
脚下粘稠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像是细密拉丝的融化糖果黏在了鞋底，好像还有点烫。而林谌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他拿着蜡烛向着四周看了眼，还顺便看了看天花板。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些食尸鬼像是口香糖一样黏在上面的顶上。不过林谌也注意到，那片向上凸出的穹顶上，结构和教堂内部都极为相似。
这里也是教堂的内部空间，只是也算是一段隐藏空间了。
罪人是无法进入红色的门，但是可以进入黑色的门。林谌用神父的小指可以暂时将门变成黑色，但时间持续并不持久。
但是，规则书上也写过，神父是永远站在罪人这边的。也就是说，他们所遭遇的一切情况，都是神父认为对罪人有利的情况。
如果在那间屋子里，他没有和梁辰离开房间，他们会发生什么呢？
彻底被血肉吞没，或者……融入不死院之中，变成不死院的一部分？
林谌没来由的想起了最开始融化在了地面上的玩家。既然不死院中的人是不会死的，结果只有一个了。
他们都变成了不死院中的一部分，而这样的结果，也是神父所认为的[救赎]。
林谌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走到了主干线的尽头，四周的血网也相对少了一些，而他的面前也出现了三条最明显的大路。
然而三条路的门口处，却歪歪扭扭地雕刻着奇怪的语句。
【通过我，进入极乐天堂。】
【通过我，进入凡尘世间。】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
三条不同的路，似乎也对应着不同的结局。
只是这三条路呈现的景象也全然不同。
天堂之路内铺设着精致的走道，墙壁上画着虔诚的画像，烛火在墙壁的吊锁上燃烧着，将整条路照应地明明堂堂。
世间之路则是平常的土路，柴火在角落随意堆砌燃烧着，偶尔似乎能看到人的森森白骨。
而痛苦之路则最为干练简洁。里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一般来说，天堂之路这种看上去就很好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路子。”石游分析着，
“痛苦之路倒是可以尝试进入，但是我们的蜡烛有限吧？如果燃尽了就彻底完蛋了，黑暗中我们根本没办法看清食尸鬼的动向，要是被袭击也会很麻烦。”
“综上所述，我们还是去人间之路吧，起码能保个底的样子。你觉得呢林谌？”
石游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出意见，然而林谌却并没有搭理他。
他只是盯着上方的一行字发呆。
【请选择你的心之所向。】
那一行字雕刻地歪歪扭扭，像是用钝器很用力地留下的痕迹。
心之所向。
也就是自己灵魂的方向么？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林谌的目光集中在了最后一扇门上，却注意到了那扇门上粘着的血网，以及门口的一串红色的，清晰可见的脚印。
“所以，白日川，你的心之所向……是痛苦之城么？”
地狱可是不会接纳生灵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不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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