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不死院 血色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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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在此刻绷紧到了极致。
无论是红月公会还是银锋公会，他们谁都没有从攻略上获得这样的信息，也不知道是因为写攻略的人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还是故意没有将关键信息写在上面。
从任务本身来看，只是要求活过七天，这其实并不困难。这样的条件也让不少玩家放松了警惕。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在不死院中真正能存活的时间居然都在缩短！！
也就是说，按照他们每个人的时间流逝……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存活七天！！
“所以，为什么我们每个人剩余的时间不一样？”梁辰很快提出了这个让大部分人感到疑惑的问题，
“按理说我们之间经历的事情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吧？为什么林谌剩余的时间最少，而白日川剩余的时间却是最多的？”
白日川没有说话，但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倒是林谌看不出什么紧张的情绪，他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又像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真是没想到……白日川的时间居然是最多的。”言厌冷笑一声，目光瞥向林谌，
“该不会是在自己的队员身上榨取了时间吧？真是可怜，还没正式进入公会，就已经准备要成为公会的血包了吗？”
白日川皱了下眉头，却没有立刻反驳。
“我觉得你的说法需要纠正一下，我可不是银锋公会的血包。”林谌郑重其事道，
“我应该是白日川会长的专属血包。”
“……”
言厌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只得一个劲地往嘴里灌入治愈药水，试图治愈那张肿的极为难看的脸。
好了，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说这个林谌的脑子有问题了，因为他完全想不到林谌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待在那个白日川身边本来就很危险，他是真不害怕自己被物理意义上的吃干抹净啊。
“换个话题吧。”言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我们现在都被关在这个叫螺旋楼梯的地方，按照梁辰给我的情报，这里并不是安全的地方，我们必须快点离开。”
“但是我记得蒙哥马利的任务有拿走修女的烛台吧。”梁辰说，
“我们迟早都会遇到修女的，为什么不干脆在这里抢到烛台再走？”
“关于修女的事情，我们还是再问问蒙哥马利比较好。”白日川说，”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蒙哥马利，我不认为在这个地方遇到修女是正确的选项——攻略也说了，正常遇到的修女也不会是那样的。”
一提到修女，梁辰和白日川的脸色就变得微妙了起来。那长得密密麻麻的脑袋属实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阴影，可以的话谁都不太想在这里见到他们。
“这一次我们要上楼。”一直没说话的林谌忽然轻轻开口了，
“蒙哥马利的房间这次转移了方向，最好不要往下走。”
“啊？”梁辰愣了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该不会是想坑害我们吧？”肿胀的脸已经恢复如初的言厌眼中生出警惕。
“我听到了歌声，那歌声很远，要完全静下心来才能听到。”
林谌将左手拢起，放置于耳畔，闭上眼睛倾听了一会，
“确实是修女的歌声，而且越来越近了，而且她的速度明显比上次要快了很多……白日川，我们走吧。”
说完，林谌头也不回地向着楼上走去，白日川倒是不会询问林谌原因，丝毫没有怀疑地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修女就在附近！！
梁辰的头皮又开始莫名发麻了起来，他立刻示意言厌一起跟上。
“言厌，你也别发牢骚了，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银锋公会的那群人，但是那个修女真的长得超级恶心啊！！我们要是和那玩意撞上了，没有攻略的情况下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麻烦的事……”
言厌沉默地抬起眸子。
他的手指摸向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虽然被白日川打碎了，但靠着一点镜片，他还是能看到眼前的景象的。
他不是一个喜欢忍耐的人，但他对于白日川的厌恶确实在此刻到达了极点。之所以他还在忍耐……是因为他想要的结局还没到来。
再等等，他还需要再等等……
起码在这时候，他不能表现出过于明显的敌视态度来，如果能让那两个人放松警惕就更好了。
白日川倒是好糊弄，只是他旁边的林谌是比较难搞的。虽然林谌从未表现出他的敌意，但每次当言厌看向林谌的时候，他的内心总会莫名多出些许不安来。
以防万一，之后有机会还是把他做掉吧。
反正是一个新人，威胁应该也不会太大。
“当然，我们跟上吧。”
言厌很快也跟上了其他两人的身影，只是他的态度还是很冷淡，看不出什么喜悦的情绪。
梁辰也很快跟着自家副会长跑上前去，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言厌的情绪不对，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
“不好意思啊言厌，我没有故意要偏袒白日川他们的意思，但是你也知道嘛，我们不去主动招惹他他们肯定也不会主动招惹我们……呃，我是说，其实我们也没必要真的对白日川下死手吧……”
说到最后，梁辰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渐渐地没什么底气了。
“是啊。”言厌语气平淡，
“毕竟你曾经是白日川的部下，我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辰抓了抓后脑勺，此刻他很想解释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本来就不是擅长辩解的性格，此刻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他也没能再继续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伴随着他们上楼的动作，那扇熟悉的小门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正如同林谌所说，这一次那扇门果然出现在了外面！
林谌来到了门前，他先是试着敲了敲门，很快，屋内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谁？？”
“是我。”林谌道，“蒙哥马利，是你让我们前去寻找你要的东西，难道你忘记了吗？”
门内沉静了会，随后传来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哦哦！是你们啊！！太好了，我们王国的勇士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啊！！”
蒙哥马利很快拉开了门，那张熟悉的胡子拉碴的脸很快出现在了林谌的视野里，他满怀欣喜地看着林谌和白日川等人，可目光最终来到言厌身上的时候，表情却忽然僵住了。
“这人是谁？”蒙哥马利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冷淡了下来。
“是我的同伴！！”梁辰急忙道，“他没什么恶意，可以一起进来吗？”
“……”
意料之外的，蒙哥马利竟然沉默了一会他的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缓慢地转动着，最终却露出了极为严峻的神情。
“对不起，我不能允许第四人进入我的房间。”蒙哥马利面色冷漠，大手一挥，
“只有三名勇者才能进入屋内，因为第四人会带来灾厄，我可不想灾厄进入我的屋内。”
他的话极为无情，完全没打算留有一丝余地。
被完全排除在外的言厌愣住了，“凭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不能进去！？这不公平！！”
如果是按照实力排名，也应该是林谌这个新来的出去啊！！
凭什么是他！？
言厌愤恨地看向了林谌，可恰巧……林谌此刻也正在注视着他。
“放轻松。”
林谌忽然弯下腰，他的手极为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后颈，耳畔随之而来轻微的吐气声弥漫在耳畔，
“你可是红月公会的副会长，这样的问题对你来说不在话下吧？而且……以血色黎明的实力，难道还护不住你吗？”
……什么！？
几乎在顷刻间，言厌就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力的压迫感，仿佛被狠狠咬住了咽喉，近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知道血色黎明的事情的？
难道石游真的已经死了？
而此刻林谌已经松开了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语气格外冷冽，
“如果你想杀了我，最好要趁早，否则我可不担保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比如说……杀了你？”
那玩味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可在言厌惊魂失魄的当下，林谌却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只是个新人，能做到什么？别这么容易被吓到啊。”
说完，林谌就收回视线，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他没再搭理身后怒气冲冲的言厌——本质上，他对上辈子折磨自己队友的血色黎明成员就没什么好感，对对方的生死更是不在乎。
不过他倒是对蒙哥马利的话有点在意。
灾厄的第四人？
这样说来，蒙哥马利所告诉他的NPC一共也只有两人，加上蒙哥马利一人，一共是三人的勇者团。
但是从蒙哥马利的话来看，勇者团似乎还有第四人，而这第四人，大概也会是一名关键的NPC。
难道那第四人就是不死伯爵？？
打量着眼前邋里邋遢，胡子拉碴的“勇者”，林谌实在是无法将他和不死伯爵的形象结合起来。画风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压根让人联想不上。
“我记得你的身上应该是有不少道具的。”白日川也非常贴心地提出了意见，
“修女还在上来的路上，我建议你还是尽量想办法活下去，不然红月公会就要换副部长了。”
……不愧是白日川，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具有杀伤力的话，简直是直男楷模啊。
林谌和梁辰都如此默默地想着。
“你们还进来吗？？”一旁的蒙哥马利有些不耐烦了，“不进来我可要把门关上了！”
“当然。”
林谌丝毫不犹豫地步入了房间，白日川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梁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随身带着的斧头摘了下来，递给了言厌，道：
“抱歉了言厌，我不可能让银锋公会的那群家伙拿走全部的秘密，我肯定要进去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时间有限，根本容不得大家多想，而言厌也相当清楚这其中的含义。
如果有一个人要被抛弃，那肯定是从一开始就不是被勇者选中的人。
在这场盛大的史诗里，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而配角，往往会在荧幕亮起的时候退出故事，成为台下无法被窥见的背景板。
眼前的那扇破旧的门缓缓关上，发出了咔嚓的一声，很快消融在了墙壁之上。
墙面恢复了原本的斑驳和平整，仿佛从未出现过门。
言厌僵持地站在原地，他下意识的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后颈，心脏宛若鼓点般飞快敲击着。
他不觉得林谌刚才是在开玩笑。
起码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林谌的杀意。
他很确定他们之前是没有见过面的，并且他甚至还能和白日川那样的恶徒走到一起，脑子肯定多少也是不正常的。
血色黎明或许会对这样的人感兴趣，如果能让那群变态对林谌感兴趣……他也算是能报了这口恶气了。
言厌的镜片上流过一丝冷光，他攥紧了手中的斧头，看向了螺旋楼梯的尽头。
不知从何时开始响起的悠扬歌声萦绕在耳畔，并且变得越来越明显，他不再等待，转而继续向着楼梯上跑去。
一圈，两圈，三圈……
他跑了一圈又一圈，可螺旋楼梯却像是无法看到尽头一般，无穷无尽。
更为恐怖的是，身后的歌声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因为他继续向上跑而减缓。
他根本跑不掉。
言厌放弃了浪费体力，他终于还是认命般地停下。只是从未和修女接触过的他绷紧了神经，手指也紧张地攥起。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是没问题的，他可是几乎打通了全部桑绿之林的人啊！！他给自己的未来布置好了一切，只要血色黎明那边的协议达成，他就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他一定要活下来。
言厌咬紧了牙关，怨毒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
是了。
只要解决掉白日川和林谌就可以了。
只要他们去死了……一切都不会再有问题了……
银铃般的笑声于耳畔响起，摇曳的脚步声像是跳舞一样发出了颇有节奏感的敲击声。
四周的场景在此刻变得无比梦幻了起来，甚至连言厌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愉快，而大脑也像是中了幻觉一样，产生了快乐的情绪。
言厌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于是用力拍了拍脸——他听说过梁辰说过修女的事情，那修女是个怪物，光是远远看着，就能让人心声怖意。
可那轻快的脚步声却显得如此的真实，甚至那隐约出现在道路尽头的身影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女，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略显保守的修女服。面部用黑色的面纱遮掩住，却依旧能够隐约看到那张圣洁又美丽的面孔。
她的身上像是披着散落的星星，她的歌声让人的灵魂都产生了向往和温柔，当那双绿色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正在发生。
[美梦]于此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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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马利的屋子看起来比之前更乱了。
原本还好好放着的书架被推倒在了地上，那些书堆放在一起，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看不懂的字迹。
林谌迈开腿，从那些木板上的缝隙中走了过去。他不解地看向蒙哥马利的背影，不知道这位原本还算乐观的勇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忽然变得如此颓废。
梁辰和白日川也很快跟了上来，他们再次回到了之前相遇的小房间，可林谌也注意到，这间屋子里也布满了血色的印记，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才蹭上去的。
“这里有好多笔画。”白日川冷不丁道。
笔画？
林谌转头一看，一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划痕的刻痕顿时刺入了他的视野。
那些刻痕长短不一，但每一笔都刻地力度极大，深深地嵌入了墙壁之中。
“这是我记录的时间。”蒙哥马利瘫坐在地上，他单手支撑着地面，低声喃喃道，
“如果按照我记得的时间来算，我已经在这里待了有三千八百二十四天了。”
“……十年多？”梁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们才出去半天不到，你这边就过了十年？？”
也难怪这里一团糟，而墙壁上还有这么多痕迹。
“以七天为一个周期，刻度长一点的是周日吗？”林谌打量着墙壁上的痕迹，询问，
“不过这里时间不是几乎静止的吗？你是用什么来判断时间的呢？”
毕竟这里是完全封闭的空间，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是无法通过日升月落来判断时间的。
“是心跳声。”蒙哥马利说，
“心脏跳动一次是0.8秒，时间一长，我学会了用大致的心跳声来判断天数。不过这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到底真正待了多久。”
“……”
在场没有任何人说话。
无论怎样，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待了这么久，都是一种极为恐怖的事情。哪怕蒙哥马利是王国的勇者，再怎么强大的信念，也很难抵抗时间的蹉跎。
“我的莉亚还在等我，我怎么能死在这里……”蒙哥马利面色灰败，眼角湿润，
“这该死的不死院！该死的不死伯爵！！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嗯，还能哭，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林谌反倒是松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银币，递给了蒙哥马利，
“按照你说的，我们已经收集了一枚银币，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那枚银币还是神父亲自递给自己的，而那双癫狂且虔诚的目光让林谌也难以忘却。
但无论如何，从结果上看，他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毕竟他的目标是蒙哥马利，完成了蒙哥马利的任务，他就可以去找故事的核心角色不死伯爵了。
至于角色本身的痛苦……
林谌觉得，被困在白夜之中，本质上就已经度过了千万次的轮回，而这份痛苦自然也是无法避免的。
问题只在于记不记得而已。
“银币！是奥因的银币啊！！”
在看到那枚银币的时候，蒙哥马利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银币，如获至宝地抚摸着银币的面部，心生喜悦，
“天哪，他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死了……怎么样？他人还好吗？现在在哪里？？我很想见见他！！”
“……”
白日川和梁辰纷纷看向了林谌，似乎在期待着他能给出什么瞎编的故事出来。
“我只知道分别的时候他看上去很幸福的样子。”林谌很坦然，
“这个我可以打包票。”
虽然幸福的同时也很痛苦就是了。
“奥因和我不一样，他拥有着一颗强大的内心。”蒙哥马利郑重其事道，“他一定不会服从于不死伯爵的！”
不，你朋友不仅仅服从了不死伯爵，看起来好像还被荼毒很深的样子……算了，这些话说了好像也没什么好处，不如还是暂时别让他知道了。
“银币拿到手了，接下来是修女的烛台还有钟吧？”林谌说，
“先不谈钟声，我想询问一下，你认为的修女是什么样的人？”
他总感觉蒙哥马利认知中的修女应该和他认知力的不太一样，才特地多问了一句。
“修女？修女就是修女啊，难不成你们还能在这里遇到其他的修女？”蒙哥马利愣住了，
“不过你们要说安娜的话，要是第一眼看到她，你们谁都不会忘记她的。”
“那么她的特点是什么呢？”林谌问。
“特别好看！”蒙哥马利竖起大拇指。
“……其他呢？”
“呃，眼睛很大？皮肤很白？其他的不记得了啊……”
林谌觉得这对话没法继续下去了。
他思考了一会，觉得是自己的切入点不太对，看蒙哥马利这幅连女孩子手都没拉过的样子，他大概是不会专门记得人家的外貌的。
况且蒙哥马利还在这里待了整整十年，精神没有出问题已经算是万幸了，想要让他详细记得一个人的外貌，多少还是有点难的。
话虽如此，林谌自己也是个母胎单身就是了。
“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林谌干脆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眼睛……让我想想……”
蒙哥马利陷入了沉思，也许是时间确实过去了太久，有些人影他只是依稀记得模糊的身形。
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人才会后知后觉地想起时间真的过去了很久，这股庞大的洪流也确实会淹没太多的东西。
“她有一双很有生命力的眼睛，是绿色的……”蒙哥马利依靠着墙壁，他粗糙的手搭在膝盖上，浑浊的瞳孔中泛起怀念，
“我第一次见到安娜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呢，那个时候她的父母都被杀死了，一个人在废墟里哭，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跑过去问她要不要跟我走，我会带她学习魔法，变得更强大。”
“安娜就跟着我走了，我带他去了附近的教堂，让她在那边先住下，跟着神父去帮助一些穷苦的人们。偶尔我会过来教导她魔法。没想到她真的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再然后，我要去讨伐不死伯爵，她也跟着我一起出发了。可如果……我知道结局会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带她过来了……”
说到这里，蒙哥马利极为失落地低下了头，他的表情痛苦无比，五官都难看地拧在了一起。
梁辰不太懂这其中的感触，只能挠了挠头看向了白日川，而后者似乎在努力地想什么，看起来也没想出个尽头。
只有林谌沉默了很久。
然而不死院早已成为了副本，按理说的话，蒙哥马利所在的王国也早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了吧？
只可惜蒙哥马利什么都不知道，此刻的他甚至还在期待着能早日回家和爱人团聚。
“我想问问……“
白日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看得出来他已经结束了思考，准备开始提问了，
“不死伯爵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一直想要讨伐他？他是做了很多坏事吗？”
“？”
林谌困惑地看向了白日川。
可白日川却没有搭理林谌的目光，反倒是更加细心地问道：
“毕竟这也是我们要讨伐的对象，我想更多了解一下关于他的事情。这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算是好事。可是你好像从未和我们详细说明过不死伯爵的事情？”
“……”
这分明是个相当好回答的问题。
和无数西方话本中的故事一样，勇者们踏上了征途，他们企图面对即将毁灭世界的魔王，为这个世界带来安宁。
可勇者却在此刻缄默了。
“时间快到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淡漠，又很颓丧，
“你们该离开了，下一次，别忘记将烛台带给我。”
“等一下！！”
林谌还想问些什么，然而下一秒，他们所有人都开始天旋地转，无形的黑暗立刻吞没了他们，瞬间将他们甩了出去。
坚硬的地面让人的脊背生疼，从四周模糊不清的状态来看，这里应该是教堂。
“靠！我们回来了！？”梁辰气的一把拽住了白日川的衣领，骂道：
“你干什么啊！好端端的问人家不死伯爵干什么！害的他发脾气直接把我们都扔出来了！！我们都没来得及询问情报啊！！”
“我又不知道这是他的雷点。”白日川平静道，“你把我拽痛了，可以松手吗？”
梁辰瞪了一会对方毫无表情的面孔，最终还是渐渐松手了。
而一旁的林谌则将怀里的蜡烛一折两段，分别点燃，并且插在教堂的另外两个角落——很快整个教堂都亮了起来，那些匍匐在暗中的食尸鬼纷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迅速化为了灰烬。
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堂瞬间变得富有活力了起来，这时候教堂中也陆续出现了其他的玩家，只是他们大部分都茫然无措，显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活着，运气真好啊。”林谌感慨。
而白日川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思考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滴——恭喜玩家完成集体任务：腐败教堂，积分结算中……】
【积分奖励：50分】
【请玩家再接再厉，努力在游戏中存活】
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所有玩家立刻松了口气，随即露出来欣喜的表情来。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居然有人完成任务了！？”
“集体任务就是好啊，只要大佬完成了，我们这些玩家也是能跟着喝上汤了！”
“是啊！而且我都进了那个红门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还活了下来，嘿嘿嘿……”
……
人群之中，梁辰还在焦急地找他的副会长，左顾右盼了一会，他也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言厌的身影。
于是欣喜很快涌上他的眉梢，梁辰急忙跑进，笑着抬起手。
“言厌！太好了，你还——”
然而话说到一半，他却忽然噤了声。
他注意到了正在和言厌说话的那个人。
那是一位身着宽大斗篷的男人，他身材高大，压迫感极强，周身都萦绕着戾气，然而他的周身都包裹地极为严实，只露出了一个绷着绷带，布满了伤痕的下巴。
隐约间，他听到了绷带人传来的声音：
“林谌？有意思……想让我对他出手，又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言厌？”
林谌？？
他们打算对林谌出手吗？？
梁辰咽了下口水，心情愈加紧张了起来。
“按照之前所说的，我会把计划的[尾款]给您。”言厌推了下眼镜，平静道。
“呵呵，也好……我欣赏你的嫉妒和恨意，这一单我可以接下。”
男人缓慢抬起头，于阴影之中，单只阴霾的瞳孔贪婪地望向了不远处的长发青年，神色中溢出了兴奋。
“这幅长相，要是做成了傀儡倒也很好把玩，玩腻了再卖出去，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吧？”
“一切都听从您的指示。”言厌恭敬地后退了一步，不再出声。
而梁辰则立刻躲到了人群里，脊背有些发凉。
他的脸色很难看。
言厌疯了吗？？他居然真的和血色黎明做交易！？他疯了吧！？
那群玩意都是不把人当人的疯子！和他们做交易不缺胳膊断腿都算好的了好吗！！
他第一反应是想告诉林谌立刻原理血色黎明，但转念一想，他好歹也是红月公会的会长，如果林谌加入了自己，那言厌岂不是也能和林谌冰释前嫌了？
但是这样做，言厌估计又会生气吧……
在梁辰纠结的当下，不远处的林谌却忽然抬起头来。
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目光穿梭过无数人影，径直向着唯一的角落刺去。
几乎不假思索地，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兵刃相接。
血色黎明的成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如此直接地看了过来。
甚至……那眼中并无任何情绪，只有极淡的一层冷意。
可最后，那抹冷意却像是消融了一般，转而化作了一个轻蔑的笑意，他轻轻仰起头，唇齿轻启：
【来杀我啊。】
几乎写在脸面上的挑衅。
林谌自如地收回了目光，丝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去。
言厌几乎可以感受到身侧人的情绪暴涨，他屏住了呼吸，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份情绪……他不是在愤怒，他是在兴奋？
那个林谌，他是真的一丁点都不怕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不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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