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不死院 魔鬼的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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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死神。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林谌瞬间感受到了脑海中传来的尖锐的疼痛感，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地扎入了他的大脑皮层，彻底贯穿了他的思维。
霎那间，一些破碎的记忆从思维深处析出，那些悠远的画面也渐渐地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富饶的王国，欢笑的人们，列阵的士兵，交易的商人……
以及站立于黑影之中，身形矗立的[死神]。
没有人发现他在那里，他好像天生就应该和影子混为一体，那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孔，只是唇角熟悉的笑容让人无法忘却。
在人们不知情之时，死亡的阴影早已笼罩于这座庞大的王国之中。
天灾，疾病，战争……
只需要轻轻摆弄命运的指针，一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神的窥视下，人类的命运显得如此的脆弱。
可那凑近到耳畔，带着暧昧语调的声音却是如此的清晰。分明四周空无一人，他却感觉到有人正环绕在他的身边，仿佛化为了空气，融入了他的体内，进入了他的灵魂。
“林谌。”
黑色阴影凝视着他，好像那里藏着数以万计的眼睛，铺天盖地的视线让人无法逃离，
“你没办法逃离我的，哪怕你的肉/体化为湮粉，灵魂破碎，我也能找到你的每一粒碎片。”
“我就是你的影子，而人总是无法逃离自己的命运的，不是吗？”
……
“林谌！林谌！你醒醒啊！！”
梁辰的声音再度将他唤醒，等林谌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在那一瞬间度过了一百万年的时光，庞大的记忆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险些跌坐在地上，却被梁辰一把拉住，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你……你怎么了？”注意点林谌的脸色苍白，梁辰心里面也开始打鼓了，
“不会吧？你是被刚才的安娜吓到了？哎，你别担心啊，她也许就是在说固定的NPC台词，换成谁她都得那么说，这种情况游戏里常见了去了，还什么荒芜死神，这中二到爆炸的名字用着丢不丢人啊！”
林谌愣了一下，他盯着对方那张紧张的脸看了会，终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二……亏你能说出这种话……”
“？？？”
梁辰被林谌突如其来的笑声弄懵了，他抓了抓脑袋，实在是想不通林谌为什么忽然开始狂笑，仿佛他刚才讲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话很有笑点吗？林谌到底在笑什么？？
“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林谌揉了揉笑出来的眼泪，颤抖着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谢谢，起码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好吧，想想自己都叫[灾厄之塔]了，好像也不比[荒芜死神]好到哪里去。
“你别笑了！我都要哭了好吗！！”梁辰看上去急的要命，
“我刚才眼前忽然一黑，然后四周的场景就变了……”
“是啊。”林谌点头，
“刚刚钟声是响了几声？”
“……钟声？”梁辰愣了一下，他思考了会，说：
“我到时没怎么注意，那钟声好像连绵在一起，我刚一听到，大脑就彻底宕机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监狱里就已经空了。”
“你在大脑疼痛的时候，有看到什么画面吗？”林谌继续问。
“画面？没有，但是确实脑袋疼的厉害，我当时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啊。”梁辰说。
看来梁辰遇到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但看到的画面却完全不一样吗……
林谌开始怀疑刚刚的一切是否为死神的一场恶作剧。
【恐怕是的……老大，你好像蛮危险的。】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的声音久违地响起。
【你来了？】林谌很快意识到是猫回来了。
【是的，遇到了很不幸的事情……】猫的语气很沮丧，【我的系统被发现了，从进入不死院后就一直遭遇攻击，但是对方的态度又不太像是想弄死我的样子，可恶！我感觉他在调戏我！！这个混账执行人怎么连猫都不放过！！】
【调戏你，怎么个调戏法？】林谌感兴趣了。
【老大你的站他那边还是站我这边啊……其实那个时候我完全可以被他捏死，但是他又很乐于看到我被攻击的时候四处逃窜的样子，所以又会给我喘息时间，等我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攻击我……呜呜……】
【然后你们俩就背着我玩了一整天的猫鼠游戏？】
【什么叫背着你啊！老大你看我很想和他玩吗？】猫哭唧唧，但又想到自己是来汇报重要的事情的，立刻道：
【老大，为了不被发现接下来我尽可能还是进入待机状态……还有，有件事情我要告诉您……】
【那个什么执行人，他好像一直都在监视你，视线就没从你的身上离开过，这好像是他很早之前就植入的一个观测模块，据我所知，这个模块很可能在进入白夜之前就开始了。】
【老大，你可能很早之前就被盯上了，要小心变态啊！！】
……从很久之前就被盯上了？
林谌的心中一惊，大脑飞速旋转。
为什么执行人要监视他？？
难道说，是因为他本身是重生的，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因此他身上有着比其他人更为特殊的地方吗？
以执行人的敏锐程度，加上他们确实是在不同时空间穿梭的，恐怕对于自己这样的人感受度非常敏锐。
也就是说……也许他进入白夜，从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的。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看起来，执行人没打算立刻杀死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因为……无法杀死？
这样的关系到是成立。
林谌代入了对方的思维模式，如果自己遇到了一个曾经被自己杀死的人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还不选择杀死他，唯一的可能性是——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杀死对方，因此才迟迟不下手，而是选择观察。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总不能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林谌苦笑出声，到头来，他还是发现自己没办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只能勉强得出一个答案。
猫在脑海里彻底没有声音了，大概也是为了躲避执行人陷入了休眠状态。而林谌也开始观察四周——和梁辰说的一样，原本那些栅栏之中的人们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但那扇门却依旧紧闭着，不像是打开过的样子。
“哎？林谌。”
就在这时候，梁辰忽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那边的栅栏后面好像还有一个人？而且看起来还活着？？”
梁辰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林谌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活着的人。
但也只是活着而已。
那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身体蜷缩在角落里，他的身体干瘦，肚子却高高鼓起，血红色的皮肉上沾满了斑点一样发霉的痕迹。
他几乎没有毛发，头皮上只有褶皱一般的皮层，面孔像是皮包着骷髅，几乎可以看到头骨的轮廓。
只是他双眼的位置是一片漆黑，那里只有两个黑色的洞，血顺着眼窝的弧度向下流淌，几乎流满了他的整张脸。
“我们要过去吗？”梁辰感觉有点发毛，“他不会忽然变成怪物然后从铁栅栏后面钻出来杀我们吧？”
“说不定呢。”林谌已经向着那边走去了，
“但不问问的话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问问倒也不是坏事。”
“林谌！！”
见对方压根没打算听他的，梁辰也只能无奈地跟上——不过相处得久了，他好像也习惯了林谌的行事模式。他看上去是很好说话甚至很风趣的一个，但在关键事情上，他是从来都不会放弃一点主动权的。
准确点说，只是看着好相处，本质上是个相当自我的人。
林谌接近了那扇门，和其他的门位置不同，他所在的门是非常偏远的地方，和其他的监狱都相隔了一段距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被抛下。
林谌走近了那扇铁栅门，他敲了敲门，看着地面上的人形，开口询问道：
“你好，你现在方便和我聊两句吗？”
在听到声音后，地面上的人形才终于挪动了一点，像是翻了个身，血红的皮肉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着，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人？”
他的声音干涸沙哑，像是几百年没有喝过水了，
“是人吗？我好像听到了人的声音……”
“人？你为什么会问是不是人？”林谌微微挑眉。
“因为……不死院中已经很久没有活人了……他们都是死去的灵魂，腐败的尸体，这里只有这样的存在，没有人……”
那声干咳着，像是说完这些话就耗费完了全部的力气。
“是吗？那我们这些活人的下场会是什么的呢？”林谌颇为感兴趣地问道。
而在这时候，梁辰也终于走到了林谌的身边。他四处张望着，同时也时不时地瞥上一眼地面上的人，心里面莫名发毛。
既然这人说不死院里没有活人，那他岂不是也不是活人？？
一具尸体居然还能说话，真是见了鬼了……
“呵呵，你们的下场？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更清楚。”那人阴阳怪气地说着，语气中却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曾经也是个人！还是个富可敌国的商人……可现在……”
他捂住了自己不断流淌着血液的眼睛，更多的血泪却从中流了下来，还散发着极为难闻的腐臭味。
“罢了，你们现在好歹也是人……那肯定能去我没去过的地方……”
那人喃喃自语着，又抬着那对空洞的眼睛，望向了林谌，
“能帮我个忙吗？拜托……如果你不帮助我的话……我就得一直待在这里，永远没办法出去了……”
“你先说说是什么忙，我要知道内容才会考虑帮不帮吧。”
林谌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梁辰看了看林谌，又看了看地面上的蜷缩着的人形，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林谌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质问。
他很难叙述那种感觉，分明他们只是在正常聊天而已，NPC却在感情上被轻而易举地压制了，不仅如此……之前那个叫安娜的NPC在见到林谌的时候情绪也是无比激动，只是林谌却一直不为所动，仿佛他才是游戏的观测者。
为什么这些NPC对林谌都这么警惕和攻击性？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吗？？
梁辰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只能作罢。
反正林谌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怎么想他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在梁辰碎碎念的时候，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干尸终于动了。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了铁栅栏，手指异常用力地攥紧，几乎要将皮肉都嵌入其中。
“我想要我的眼睛。”
他张大了干涸的嘴唇，语气吞吐道，
“我想要我的眼睛回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骗走了……”
“骗走？什么意思？”林谌问。
“我本是一名富可敌国的宝石商人。”他的声音充满了恨意，甚至连每个字都在微微颤抖，
“我的手上拥有着整个王国最大的宝石命脉，我很有钱，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女儿……但是，恶魔的出现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他的声音终于沾染了些许感情，但林谌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平淡地问道：
“怎么？你难道和恶魔做了交易？”
“我……对，我和恶魔做了交易……”那人低声喃喃着，
“因为战争，我失去了我最大的宝石矿脉，我没有了经济来源，家里的生活环境顿时一落千丈……我的妻子被逼自杀，我的女儿也因此被活活饿死，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去和恶魔做了交易……”
“你们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林谌问。
“他说，只要我把眼睛给他，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他愤恨地咆哮着，
“他骗了我！！我的妻子回来了，我的女儿也回来了，但是她们都变成了腐烂的肉块，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样子……”
“我的财产也回来了，他们变成了金碧辉煌的牢笼，哈！就是我现在的这座笼子！！它们把我困在了这里！！”
他用力拍打着门，眼窝中流下了越来越多的血水和愤恨，
“恶魔欺骗了我，他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我要我的眼睛……”
说完，他便放声大哭了起来，那哭声悲怮绵长，让人忍不住为之动容。
“哎，也是个可怜人。”一旁的梁辰也是被触动了一下，感慨道，
“为了能让家人和财富回来付出了自己的眼睛，结果什么都没你得到，这恶魔不是在欺负人吗？这该不会也是那个荒芜死神吧？”
然而林谌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是思索了一下，才继续道：
“当然可以，我可以帮你去找你的双眼。”
在林谌说完这句话后，地上的人形忽然间不哭了，他惊喜地望着对方，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你愿意帮助我？？真的吗！！”
“是啊。”林谌笑了笑，“但是，也要有代价的。我替你找眼睛，你又能为我做什么呢？”
“你该不会以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吧？”
“……”
这NPC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谈条件的玩家，一瞬间愣了神。
“我，我可以给你无尽的财富，我……”
“我又不需要无尽的财富。”林谌道，“还有，我的时间是有限的，你最好能搞清楚你可以给我什么，不然等会我就该离开了。”
“啊！别，别！！我想想，我想想……”
趴在地上的人一下子慌了神，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皮，神经质地喃喃着，最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欣喜道：
“这，这样吧！我把这件监狱的使用权给你们，你们，你们肯定有钥匙吧，我允许你们进来后，等钟声响起三下，你们就可以来这里避难了……”
“谁都不想被不死院吃掉对不对，你们也不想死，我也想活，我们这是各取所需，对吧？”
“我草。”
这时候梁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头皮一阵发麻，
“所以，那个钟声和我们现实里的钟声是一样的！？钟声响起一下，要离开牢笼，钟声响起三下，我们就要进入牢笼避难……”
如果不是因为林谌多问了一句，他差不多要把这个设定给忘记了！！
谁能想到在梦境里也要遵守这个规则啊！！！
“好，那就这样。”林谌的态度依旧冷淡，
“所以你和恶魔的交易地点到底在哪里，我先去那边看看。”
“太感谢您了……非常感谢您……”那人感激不尽，“我是在教堂遇到那个人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教堂就在一楼，你上楼就能看到了……”
“那时候你是怎么遇到那位恶魔的？”林谌继续问道。
“我那个时候正在为家人祈祷，因为接连不断的战争让我连填饱肚子都成了难事。”男人擦了擦眼泪，低声道，
“在祈祷结束后，我正准备离开教堂，却在入口的位置遇了那位恶魔……”
“我无法看清楚他的样貌，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几乎让我向他跪下。我的精神恍惚，手脚都不麻利了，我本以为我会在那时坠入地狱，却听到对方问我，你要不要做交易。”
“你拥有一双可以看到任何宝石成色的眼睛，是吗？”林谌轻轻地笑了笑，
“其实只要拥有那双眼睛，无论如何你都能赚到钱，可你却用他换取了无尽的财富。”
“还有我的妻子和女儿……”那人的声音变得很小。
“好了，我差不多知道了。”林谌也不再和他继续对话，转而对梁辰道，
“走吧，我们先去楼上。看起来我们现在正在地下一层，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又要去教堂？？”梁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该不会又是之前的那个教堂吧？？”
“应该不是。”林谌说，这里是疗养院，而且看上去很古老的样子。你也知道，在古代，人一旦生病，死亡率是很高的，而在医疗设施都很落后的情况下，人们比起肉/体上的治疗，更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抚慰。”
“所以在一些古老的治疗所里，多少都会有这样的小型教堂存在，我觉得应该是治疗室的一种别称吧。”
“啊，居然是这样吗？”
梁辰跟着林谌前行，两人在饶了一圈后，果然找到了一个向上的入口。
那楼梯布满了绿色的苔藓，看上去潮湿又阴森。而从楼上也传来了一股难闻的消毒水以及腐烂皮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虽然说外面的花园世界看起来就很瘆人，但这里面的空间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点个火。”林谌对梁辰命令道。
“哦哦哦……”
梁辰立刻打了个火，火焰在他的指尖燃烧着，很快照亮了整片走廊。
这里的光线很黯淡，几乎看不到任何温暖且有光源的地方。在看清楚眼前的路后，林谌才继续向前走去。
“你可真会使唤人。”梁辰在林谌身后持续性碎碎念，
“居然能让我这么一个会长给你亲自点火，而且白日川也一直在帮助你吧？两大会长都伺候你一个人，你真的是好福气。”
“这么说你很想我伺候你了？”林谌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不不不，我哪里敢呢……”梁辰瞬间怂了，
“哎，我就是说两句，你别太在意……我靠！林谌！你看前面！！那是不是有个巨大的神像？？”
神像？
听到梁辰的话，林谌下意识的看向了前方。
在楼梯拐弯处，就可以看到眼前的场景了。整个如同林谌所说，这里果然是一座教堂，只是相比起原本那座辉煌庞大的教堂，这座教堂明显要小了很多。
墙壁上满是绿色的斑驳，地面上脏兮兮的，长满了和楼梯上一样的青苔，踩上去有种古怪的滑腻感。
一进入房间，最先入目的就是大片的病床。不过，与其说是病床，不如说是用木板和木棍支撑起来的一张支撑架，然后将人随意地丢在上面罢了。
那些枯瘦的人们躺在床板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布，几乎只能起到掩体的作用。
而顺着这些床板向上望去，则是一个巨大的神像——那是一个由骷髅组建成的整体，巨大的黑色斗篷将祂浑身上下都遮掩住，而祂的手中持着一把白骨权杖，稳当地立起了整个人形。
更为怖人的是，这雕像几乎是用白骨堆砌而成的，应该也用到了不少原材料吧。
“靠，这个荒芜死神真不是东西啊！”梁辰骂道，
“骗人家交易是一回事，还在这里建设白骨教堂，真的太坏了吧。”
“我也觉得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林谌道，“但是你说的事情他未必做过。”
“啊？什么意思？”
梁辰不解地看向林谌，然而林谌只是思考了下，继续道：
“我只是感觉那个人有点问题，如果我是死神，倘若我要和他进行交易，那必然是因为对方付出了让我满意的代价。可只是一双眼睛，我觉得还不至于让荒芜死神亲自下场。”
“啊，再怎么说也是召来了天灾和疾病的邪神，搞这种小动作确实怪怪的……”梁辰倒也认可林谌的话，
“那么那个人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说谎？”
“是啊。”林谌笑，“说谎的技巧还很拙劣。”
他对于一个人是否说谎，几乎能直觉性地察觉到。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给过那个人好脸色。
更何况，在他接下这个任务后，系统也并没有给出弹窗，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主线任务，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任务是死的，NPC是活的，利用对方获得部分NPC的权限，对于林谌来说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
就在两人进入白骨教堂没多久，一个女人的声音便冷不丁地响起：
“你们是谁？来看望家属的？不知道进来疗养院之前要先报备吗？”
向着他们走来的是一位身材微胖的女性，她看上去有五六十岁左右，一头花白的头发，全部梳在了脑后，鹰钩鼻让她整个看上去格外的阴险，一双尖锐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也让梁辰忍不住绷紧了脊背。
只是她的手上拿着一些奇怪的器皿，似乎是用来做解剖或者切割手术的。
【NPC：女护士
负责照顾病人的女护士，是修女的部下，当心她们手中的器具，那上面或许布满了致命的细菌】
“对。”林谌坦然回答，“我是陪我朋友来看他的妻子的，啊，就是那位宝石商人，您应该听说过他。他的妻子是在这里休息吗？如果弄错的话我们就先离开好了。”
说完，林谌还指了指身边的梁辰，一副相当坦然的样子。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用在意，毕竟最近传染病肆虐，会担心和害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梁辰：“？？？”
等一下，他怎么就忽然间结婚了？？林谌你想结婚自己结，干什么莫名其妙拖他下水啊！！
“宝石商人？”
在听到这句话后，那位女性的眼神总算不带有敌意了，甚至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古怪的笑，
“哦，那位大客户啊。你是找安莉小姐？她在五号病床。”
“不过她最近该换药了，她病的很厉害，这不是给多少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呵呵，不过修女大人或许有办法解决吧……”
女人嘀咕着，转身就向着门外走去。就在女护士刚刚离开的那一刻，林谌也很快找到了五号床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他争分夺秒，不打算浪费一点时间。
“林谌！你干嘛不说自己结婚？非要说我结婚？要是露馅了怎么办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怎么会演戏！！”梁辰急忙追了上去，实在是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没办法，我又不喜欢女人，说那种话会让我良心不安的。”林谌很是无奈。
“啊？你是gay？”梁辰一惊，下意识地抱住双臂。
“也不是。而且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点？”林谌觉得很无语，
“我对肉/体欲望是没什么渴求的，但也不是排斥感情的存在……思来想去，我的理想型应该是我自己，所以这辈子大概是孤寡了。”
“……”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以至于梁辰一时间都震撼地说不出话来了。
“先别讨论结婚不结婚的问题了。”林谌走到了五号床前，向上扫了一眼，
“那个女人去叫修女了，要是不能在她回来之前问出情报，我们俩都得完蛋。”
“靠！！是哪个修女！？”梁辰面色大变。
“大概率是很多头的那个，所以你能不能先闭嘴？”林谌瞥了他一眼。
梁辰立刻闭上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这时，林谌才看向了床上的那女人。不过，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已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了。她整个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几乎全部溃烂，散发出难闻的气息。
在层层绷带只下，女人只露出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浑浊枯黄，像是一枚腐烂的黄宝石。
“您好。”
林谌半跪在女人的身边，连语气都温和了很多，
“方便我问您几个问题吗？是关于您丈夫的问题。”
他的视线看向了对方的手，并且注意到她的手上也长满了黑色的斑纹，似乎是某种传染病。
看来这座疗养院中大多都是这样的病人，他们几乎得不到任何治疗，只能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你是我丈夫认识的人吗？”女人轻声问。
“我当然是为您而来的人。”林谌注视着她的眼睛，
“您的丈夫找上了我，想要找回他的眼睛。但我并不信任他，恰好又遇见了您，所以才想从您这里知晓真相。”
“请问那个人确实是被恶魔欺骗了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后，女人的眼睛瞪大了。
她的身形肉眼可见地颤抖了起来，剧烈的情感几乎在这一刻爆发，即便她浑身上下无法动弹，但林谌依旧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愤怒，以及……痛苦。
“他还活着？”女人低哑的声音嘶吼道，
“那个吃了我女儿的混账，那个杀死了我的魔鬼……他还活着？？”
林谌和梁辰的表情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不死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