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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不死院 为了什么而 ...
当安布罗斯再次睁开双眼时,他正在一座狭窄的牢房里。
从小到大,安布罗斯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不是那种会反抗命运的人,所以当苦痛来临之时,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屈从。
这反而是最好受的结果。
这里很黑很暗,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冷亮的光从小窗口处倾泻而入,照亮了他的双眼。
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安布罗斯依靠在墙壁的角落,他艰难地呼吸着,伸出手试着摸了摸身上的创口——那些银器造成的创伤并没有立刻恢复,血顺着伤口染红了他的衣服,充溢着浓郁的血腥味。
痛感后知后觉地浮起来,像是千万根针扎着他的身体,痛彻心扉。
想起来,他并不是很怕死,但是却很怕疼。
可现在,他却实在是无法顾忌的上那些痛楚。
他试图控制着自己的血,一点点顺着墙壁向外探去,想要试图观察一下窗外的场景。
只要他想,他是可以逃离这里的。这些年对魔法和炼金术的学习并没有白费,他可以做到一切他想做到的事情。
只要他想……
青年微微抬起的手指忽的僵住了。
逃离了这里之后,他又能前往何处呢?
回家?他的家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就算回去,血池也无法再继续使用。
回到蒙哥马利那里?
在知晓了真相后,他还会继续接纳自己吗?
或许是会的,但这个答案并非百分之百的肯定。
安布罗斯意识到他在恐惧,他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能得到一个近乎奢望的结果。
他不敢赌。
安布罗斯艰难地挪动着身体,他忽然间意识到,这间牢房里似乎不止他一个人。
那气息异常微弱,几乎无法探索到呼吸。但他依旧可以听到那人胸腔中的起伏,听上去像是一台即将报废的抽风机。
安布罗斯向着房间的另外一个角落望去,却看到了一个浑身上下穿着破布黑衣,胡子花白的老人。
那位老人身材干瘦却庞大,有种自带的威严气质。不过,从对方胸口坠落的银色十字架,安布罗斯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正是在授勋仪式当天,为他佩戴上伯爵胸针的教主。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呵呵呵……瞧瞧,一个血族。我竟然和一个血族在一座牢房里。”那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安布罗斯的目光,发出了嘲讽般的嗤笑,
“怎么?从高高在上的位置坠落下来的感觉很不妙吗?真是可怜的家伙,看起来他们为了束缚你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啊。”
“我没有从高高在上的位置坠下来。”安布罗斯看向他,
“你才是。”
他注意到对方的身上有血的气息,看起来是有人故意在他的身上制造了伤口……
这样做是为什么?
是希望教主能够成为他的食物吗?
安布罗斯的手指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沫,眼中浮起一层暗沉。
血族对血的渴望是无止尽的,他能够猜测到那些人想要干什么。
或许是这位教主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们想要想办法将他处理掉。而自己……恰好就是那个组适合被借用来当杀人的利刃的存在。
一旦不摄入血液,他就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依靠本能去寻找食物。
那群人一定是这样想的。
好在,安布罗斯在上一次发疯后也意识到了这样的情况,因此他总会随身带一些备用的血玫瑰。在紧急的情况下,他或许可以用来救急。
也幸亏是这样,他才不至于沦落到被人利用的下场。
安布罗斯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果然在那里触碰到了一只血玫瑰。
那只血玫瑰被他藏在了自己的血肉之中,将其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痛楚。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这个。
被血肉滋养的玫瑰也变得愈加娇艳欲滴,像是绝望到极致的欲望绽放了开来,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你要杀了我吗?”教主躺在地上喘着气,他瞥了眼安布罗斯,眼中竟没有任何恐惧,
“哈哈,那你可要快一点了,我这把老骨头的血可没那么好喝,要是等我腐烂发臭了,你怕是下不去嘴了吧?”
“我不喜欢顺从别人的想法。”安布罗斯将血玫瑰的花瓣咬了下来,艰难地咀嚼着,
“而且我也答应过一个人,不会随便屠杀无辜的人的。我没有理由杀死你。”
浸满了血液的花瓣带着醇香的美味,立刻就安抚了他内心躁动不安的情绪。
但这一支玫瑰也无法坚持太久,他必须想办法在那之前离开这里。
否则时间一长,他一定会失去理智。
“是吗?”
教主侧过脸看向他,目光中有着奇异的光芒在流动,
“不过确实……呵呵,你倒是和我见过的血族完全不一样。真是奇怪的家伙。”
“为什么这样说?”咽下口中的花瓣后,安布罗斯将那只带着刺的根茎收了起来,看向了教主。
“谁知道。”教主冷笑,
“当然,我也不会对你们任何人有任何好感的。血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国也是,那群混账玩意都该去死。”
这可和他认识的教主性格大相径庭了。
安布罗斯想。
在上次遇到教主的时候,他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却也注意到对方慈祥温和的目光。
和其他人不一样,教主的眼中并没有仇恨,只有包容一切的宽容。
是什么将他变成了这副模样呢?
“你好像很痛苦。”安布罗斯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能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吗?”
“嗜血的种族会对卑微的人类的故事感兴趣?”年迈的教主看着他,神色流露出古怪,“这可真是稀罕事。”
“为什么不?”安布罗斯不解,“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人类,血族不可以和人类做朋友吗?”
“……”
终于,教主才再一次地正视了安布罗斯的眼睛。
老人的眼神像是一把锐利的箭矢,无论怎样的谎言都无法在他的眼中逃离。那并不是某种生物的本能,却更像是一种来自经验和年龄的阅历。
可安布罗斯却意外的不讨厌这样的眼神。
和神父不同,这样的探究是可以被他理解的。而那目光也并没有带着恶意,他没有必要厌恶这样的目光。
“好吧,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教主眯起了眼睛,脸上竟是露出了另一种意味的嘲笑,
“你和我一样,都是被人利用,沦落到该死境地的可怜之人。”
“嗯。”安布罗斯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没有反驳他的说法。
被人利用的可怜之人,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或许也没有错。
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经历什么。
所以他选择不去思考。
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去深入思考了,他可能会被自己所想之物彻底击溃。
“我是这座王国最大的教堂的教主,曾经的我也是看着那位国王长大的。”老人重新别开了视线,望向了漆黑的天花板,
“曾经的我是这个王国掌握着最大权力的人,不仅仅是这座国家,邻国的国民也在虔诚地信仰着我主。可我并不贪图权力,相比起那些,我更希望的是,这个世界能够和平。”
“所以在邻国进犯的时候,我选择帮助了那位落魄的国王。”
“他原本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他答应过我,只要他成为了国王,他一定会成为让所有人都幸福的仁君……但是,是我想错了。”
“我太过于信任他,才将无数的权力给予了他,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将我架空,并且将反战派的我打入地牢。”
“哈哈哈……或许是害怕直接处决我,会让那些敬仰我的人对他产生仇视吧。他可不希望我成为殉道者。所以他才会将我丢在这里,只要你杀了我,那么他就有理由堂而皇之的将这份愤怒集中于你了。你还算清醒,孩子,起码你没有因为自己的欲/望而杀死我。”
“嗯。”
安布罗斯将脸埋入了膝盖里,只是轻轻地回应了一句,
“你被人背叛了,是吗?”
“哈哈哈,背叛?这词倒是用的好……怎么,你也被人背叛过?”教主饶有兴致地问道。
“没有。”安布罗斯说,“是我的错。”
“你的错?”
“如果我不是血族就好了。”安布罗斯轻轻闭上了双眼,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不是血族,就不会有人痛苦了。”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人并不让他感到抵触,又或者是因为,安布罗斯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东西了,他将蒙哥马利,还有血池的故事都讲述给了教主。
那扎根于血池的玫瑰,就是他心中永痕的伤口。
两个不同的种族,也在这间潮湿的监狱里交换了自己的故事。
在听完安布罗斯的话后,教主忽然间沉默了。
他缓慢地坐起身来,向着安布罗斯的方向一点一点爬了过去。
安布罗斯不解,他甚至还未明白教主想要做什么,对方却忽然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在他的脸上响起,也让安布罗斯的彻底愣住了。
“胡闹!!”
教主大声咆哮道,
“你的错?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我……”
安布罗斯捂着自己的脸,他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却难以消化对方所说的话。
“你该不会想说,你错在你的出生吧?”
教主坐在了他的面前,目光中包含着愤怒,
“别露出这样懦弱的神情,人是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出生的,如果你无法改变自己的过去,为什么不试试去改变你的未来呢?”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安布罗斯捂住了自己的脸,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却并不会让他感到痛苦。
“你尝试过了吗?你对他们说过自己的想法吗?你是血族,你有能力,有着属于自己的思想,那么你当然要试着改变这一切。”教主的眼中布满了阴霾,
“还是说,你还在妄想着你的家人毫发无损,而那位贪婪的国王还会放你一马吗?”
“别做梦了,安布罗斯!他们都已经死了!那场战争根本就是一场阴谋!那两国的国王互相暗中勾结,就是为了能够杀死那群血族——也就是你的家人。”
“那些在战争中惨死的人们,那些在战争中被欺骗着去战斗的生命,他们都在地狱中哭泣,可他们被蒙蔽了双眼,你没有,不是吗?”
“爸爸妈妈……”安布罗斯颤抖着身体,“他们,他们死了吗?可是血族不是不会死吗?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东西。”教主轻轻叹息,
“也许是因为你的家人过于妄自菲薄,所以才会被挖去了心脏,拔掉了舌头,身体也被钉在了银色的十字架上,在阳光下被彻底晒干。”
“我亲眼目睹了那样的场景,很庆幸,你没有看到。”
虽然早就猜到这样的结局的可能性,可在知晓了这样的信息后,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那样哭泣了起来。
“为什么……”安布罗斯低声哭泣着,“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事情,所以一定要受到这样的责罚吗?”
“当然不是。”教主冷笑道。
“不是!?”
安布罗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教主,眸子微微瞪大了。
“那是因为,血族拥有着长生不死的能力。”教主轻蔑道,
“而那些贪婪的皇族不知从哪里听闻,只要将血族的心脏挖下来,制作成魔药,就能获得不死的祝福。”
“当然,这只是传言而已。因为他们的配药失败了,所以才没有杀死你,而是把你留了下来。”
“……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安布罗斯的指尖嵌入了皮肉之中,愤怒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只是因为这种事情。”老人低声道,
“冷静,安布罗斯。如果你现在就失控了,你就彻底完蛋了。你总要活着,才能拥有希望,不是吗?”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死你吗?安布罗斯?”
“为什么?”安布罗斯不解。
“因为你是血族,而且你的温和顺从也被国王所看中。”老人微微一笑,
“他们想要从你的身上获取血族的血脉,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快点想办法出去,大概会为成为王国的生育机器,为他们诞下拥有不死血统的后代吧?”
“他们不会让你死的,他们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教主毫不留情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脏。
银发的血族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的情绪像是海水般蔓延了上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才好??
他还能做些什么???
为家人复仇?去找蒙哥马利?又或者……
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中忽然浮起了林谌的脸。而在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立刻包裹住了他,而那位神父的声音仿佛也萦绕在他的耳畔。
[命运总会找上你的。]
此时此刻,命运已经将他彻底淹没。
而他还有选择吗?
“我不知道……”安布罗斯惶恐不安,像是思维陷入了泥潭,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为了自己而活,我该怎么办?我好痛苦,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要为了家人的幸福而活,为了朋友的期待而活,可是我不知道我该如何为了自己而活。”
“我要复仇吗?可我甚至不知道那样的选择是否正确,我只知道我所依靠的一切已经彻底消失了,哪怕我杀了他们,我也没办法从这份痛苦中活下去……我没办法找到我自己,我好像……迷失了方向……”
他低声啜泣了起来,那哭泣声充溢着绝望和恐惧,又仿佛在吊唁那个早已死去的自我。
“原来是这样啊。”
教主看向他的目光暗沉了下去,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张开了双臂抱住了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你还是个孩子,你的家人从未告知过你该如何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活,他们的爱禁锢了你,也剥夺了你身为自我的权力。”
“不过没关系,如果找不到,就等之后再去找就好了。只要人活着,总会找到希望。”
老人艰难地咳了咳,继续问道:
“孩子,你有能去的地方吗?”
“或许有。”
安布罗斯闭上了双眼,
“我拥有力量,但我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为了自己活下去,你要不要试试为了我的愿望而活下去呢?”教主笑道,
“我还有着无法实现的想法……可我怕是活不到继续实现它的时候了……”
“我可以把我的血给你!”安布罗斯急忙道,
“我可以救你!我能让你不死!!”
“如果是作为血族而活,那你不如杀了我呢。”教主松开了他,
“很抱歉,但我的父母都是被血族杀死的。我能够放下成见就花费了我大半辈子的时间,可我依旧做不到成为血族。”
“仔细听听我穷极一生无法实现的想法吧,或许你能做到呢?”
他的嘴角开始溢出血,甚至声音都已经变得虚弱了。
这时候安布罗斯才注意到,教主的肚子上居然有着一处致命的贯穿伤,他能够坚持到现在,早已是奇迹。
“你的想法是什么?”安布罗斯颤抖着声音问道,像是在试图抓住唯一的希望。
“我想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
教主的双手合拢,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目光却已经开始涣散,
“只是这样而已。”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闭上了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此刻睡去,怕是已经永眠。
“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
安布罗斯跪在地上,喃喃自语道,
“什么是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我该怎么做……你不要死,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会回答他了。
此刻,寂静的牢笼中只剩下了他一人,以及那微弱的,充溢着绝望的哭声。
希望终将会逝去,而残余下来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安布罗斯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血红的目光看向了门外。
是的,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他答应了教主要实现他的想法,那他就不能这样待下去。
他要逃。
逃离这里,去寻找一切可能性。
哪怕……此身即将坠入地狱。
·
战争的凯歌从遥远的他乡传来,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愉快的气息。
街道上难得盛上了美味的食物,香气扑鼻。恰逢春日,节日的欣喜涌现在街道的每个角落,人们载歌载舞,欢送着勇者的回归。
“哎!你们听说了吗?邻国投降了!他们答应将部分地割让给了我们!!”
“是啊!我听说了,那是一场相当惨烈的战争啊!据说血甚至染红了大半片树林……简直惨不忍睹啊!”
“真是死了不少人啊,而且我听说,他们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血……”
“嘘!那晦气的事情不许再说了!!会被诅咒的!!”
“诅咒?为什么是诅咒??”
“你难道不知道吗?山上的那座古堡就是血族的领地,他们不断地屠杀普通人,拿他们养成血池……天哪,这简直太残忍了……”
“我就说血族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王国把他们处理掉了。就算没有血族,我们也可以打胜仗嘛!”
“是森林那一战吧?据说那群血族忽然造反,要杀死他们队伍的所有人……”
“结果没想到!!我们的勇者大人竟带着寥寥几人的军队,不但打败了敌国进犯的敌人,甚至将那群血族都屠杀殆尽!!”
“天哪……那是我们人类的勇者!!太伟大了!!”
“哦!他来了!!那位骑在马上的红发男人!!就是他!!我们的勇者!!”
人们欣喜的目光集中在中心的道路上,在无数人的簇拥中,勇者已然归来。
“蒙哥马利!!蒙哥马利!!”
“王国的勇者!!大家的英雄!!”
他们欢笑着簇拥着那位笨拙的男人,而被簇拥其中的人则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挺直腰板,勇者。”一旁抱着书的年轻神父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道,
“蒙哥马利,哪怕是现在你也没改掉之前的习惯啊,一被夸就开始飘飘然了是吗?”
“奥因,我没有飘飘然。”蒙哥马利压低了声音,
“我只是……”
“好了,不管怎么样,先回房间再说,你也才回来,该好好休息了。”奥因叹气道,
“你从小到大都在照顾我,也该让我为你省省心了。你父母还在城邦等着你呢,你要先去见你的家人吗?”
“好,先回去吧。”
蒙哥马利露出了僵硬的笑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人群的热情,只能加快了脚步,回到了他的目的地。
五年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他的故乡了,这一次归来,他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感。
他根本不想回顾那五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所谓的战争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而是一场残酷的绞肉机。
大家怀抱着热切的情绪上了战场,可大部分人却成为了掩埋于泥土之下的枯骨。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碾压性的战斗。
他们被骗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蒙哥马利也无法再回到他的故乡。他只能不断地战斗,残喘苟且地活下去……
仅仅是活下去而已。
直到最后,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人,而前去战斗的人们,活下来的健全人也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勇者,不过是个在战争中苟且而活的幽灵罢了。
可蒙哥马利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一回国,国王就开始大加赞赏他,甚至为了封了[勇者]的称号,一瞬间,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开始赞扬他,歌颂他,他们真的将他当成了英雄,也将这场战争的胜利归结于他。
蒙哥马利不明白为什么。
可他的家人也因此来到了城邦居住。他们不用再继续居住在那片寒酸的小村庄里,父亲的病也得以得到治疗。
起码从结果上而言是好的。
可他还是很难过。
“我觉得,我配不上勇者这个称呼。”蒙哥马利低声道,
“奥因,你没有上战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那里是多么的……”
“好了,结束对话吧。”奥因淡淡道,
“首先,你要知道,人们并不关心过程,他们只在乎结果。”
“无论你在战场上经历了什么,此刻你就是胜利的象征。你不需要多做什么,你只需要坦然接受这样的结果就好。这是你应得的荣耀。”
“应得的吗……”
蒙哥马利垂下了目光,内心忐忑不安。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实至名归。
但既然如此,他好像也做不到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我不是勇者]之类的话,那样也未免太扫兴了。
或许,他现在该早点回去,去见他的家人,去见莉亚,还有安布罗斯……
“对了。”蒙哥马利问,
“奥因,你知道安布罗斯怎么样了吗?”
“……”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肉眼可见的,奥因的目光变得压抑沉重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蒙哥马利心脏一跳,某种不祥的预感从内心缓缓浮起。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奥因的声音低哑道,
“但我也不会责怪你,蒙哥马利。只是,你最好还是把那个人忘记了吧。”
“因为他已经死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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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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