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中学生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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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再见。——中学生日记]
何令兮的心一下跌入谷底。
“我就说吧，当初秦煜泽就和她走的近。”
“做了三年同桌没有产生点感情我还真不信。”
“唉，男神终究还是动了凡心……”
……
邓婷怡，果然是她。
所以当初不是错觉。
去看望秦煜泽外婆时就应该知道邓婷怡之于秦煜泽是不一样的存在，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妹妹的角色。
林灵永远走在吃瓜的最前线，看他们一个二个充满好奇心却只敢偷偷瞄几眼觉得真没劲，她耐不住性子首当其冲开口就问，“班长，你俩在一起了？”
一群人闻声起哄望过去，几位老师也善意的笑着。
何令兮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看向他们，她也需要答案，希望听到一个“你们误会了”的解释。
邓婷怡看了秦煜泽一眼，低下头夹菜，样子有些心虚。而秦煜泽神色迟疑了一会儿也没解释，礼貌的一笑而过。
他们的沉默在众人看来就是默认。
“喔——”
又是一阵起哄。
何令兮望着面前的饭菜突然食之无味，心里酸涩的不像话，嗓子发紧，鼻子酸胀起来，一个劲儿的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她抿了抿嘴唇，试图放松脸上已经僵硬的肌肉，头垂的很低，拼命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吃菜，怎么光吃饭呢？”李红娟给她夹菜，“你怎么了，头垂那么低干嘛？”
何令兮偷偷舒了一口气，找张纸擦了嘴，语调故作轻松，“我想起来下午我还有事，一个同学的生日，她邀请我了，我可能得早点走。”
“几点？”
“下午一两点吧。坐车得有三四十分钟，别人生日让她等不太好。”
“先把饭吃完，你不是挺想秦煜泽的吗？好不容易见面话都不讲了还真是不像你。”
何令兮忍不住偷看了秦煜泽一眼，林灵还在拉着他们各种八卦问不停，她的心又是一阵堵塞。
“妈，我真得走了，她给我发消息催了，来不及了。”
两桌人聊的热火朝天，何令兮直接离席走了出去。
大妈刘看过来，“欸，李老师，令兮哪去了？”
李红娟无奈道：“说是给同学过生日去了，真是的，走都不说一声，没大没小的都被我惯坏了。”
对面的秦煜泽闻声望过来看着空座位心里莫名失落：还没跟她道别呢。
***
盛夏的午后太阳毒辣刺眼，何令兮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心里好像塌了一块地方，空荡荡的。
路过一家便利店，看到门口货架上挂着小熊软糖便走了进去，她也不知道买了多少，一串有多少包她没数过。
走到公交站台，刚好一辆车停下来，何令兮随着人流上了车，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沿街的风景不断变换，茂密的大树枝丫延伸，细碎斑驳的光影透过玻璃窗撒在她身上。
何令兮撕开一包糖将它塞进嘴里，草莓味是她的最爱，可是此刻却味如嚼蜡。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他拉起她的手写下他的名字、想起嘈杂的操场他跟她勾手的约定、想起人影闪动的教室他俯身在耳边说我也喜欢你啊……
可是今天，那个何令兮曾经时常挂在嘴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示主权的人恋爱了，对方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因为在别人眼里何令兮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她的喜欢仅限于“喜欢”二字而已。
公交走走停停，上来一拨人又下了一拨人，太阳从头顶滑落到西边，街边的小贩叫卖、男人步履匆匆、女人撑伞逛街、还有牵手的情侣在角落腻歪……
这个世界多了一个伤心的人，但依旧在运转，并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何令兮轻叹一口气又撕开一包糖。
仔细想想，或许邓婷怡才是最适合秦煜泽的吧。他们从小就认识，互相熟悉彼此，而且秦煜泽的外婆也喜欢她，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他了。
而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喜欢秦煜泽这事说出去谁信，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是在大人眼里就只喜欢玩芭比娃娃。
何令兮看着手里粉色的软糖心里冷哼一声：还是个喜欢吃糖的小朋友。
秦煜泽喜欢叫她小骗子说“要乖喔”，魏易行叫她臭小孩说“怎么总是长不大”，就连走在街上也被当成小学生叫住“小朋友上几年级啦？啊？初中？看不出来，你看起来好小喔……”
她真的好讨厌被叫“小朋友”。每个人都把她当孩子，宠她哄她，只是因为她是小朋友，秦煜泽也是如此。
可是她真的长大了，会大哭大笑，喜欢并心动着。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湖面有群鸭子在戏水，低垂的杨柳划过水面荡起涟漪，漫天的火烧云染红了天际。
你看，今天是个好日子；
你说，我也喜欢你呀；
你猜，我哭了天空会下雨吗？
车行过一段坑洼地段，上下颠簸，何令兮的头磕在玻璃上，生疼。
窗外景色交错，在这个城市生活这么久，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去看她。穿过城市的旧街道，路过人来人往的繁华地带，看到那些拔地而起的高耸楼群，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光影交错，一切真真切切就在眼前，为什么会有一种局外感呢？
生活是别人的、快乐也是别人的，只有自己是孤独的、落寞的。
何令兮在怀里一堆包装袋中翻找没开封的糖。
呵，都吃完了，这一天也完了，完了。
车上的人渐渐少了，师傅把车停在站台走过来询问，“小朋友，你这都坐一天了，是不是跟家人吵架闹离家出走了？”
何令兮缓过神来，木然的问道：“这是哪里啊？”
“西城区西宁街，你家住哪儿？”
“我就在这下吧。”何令兮起身下车。
“唉，你能自己回家吗？”
何令兮向他挥手，“能，谢谢，您走吧。”
师傅叹气嘱咐道：“要回家知道吗，你爸妈现在肯定很着急。”
何令兮头也不回的离开，手脚关节一天没活动有些僵硬，入夜的风迎面吹来还是闷热，习惯了车上的冷气突然变换的温度让她感到眩晕喘不过气来。
何令兮将数不清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垃圾发酵的恶臭味使她的胃翻滚绞痛，几乎一整天没怎么吃饭只吃了小熊软糖的她喉咙里满是甜到发腻的草莓味，一阵恶心袭来都将它们尽数吐了出来。
***
缓了好一会儿麻木的脑袋才逐渐清醒过来，这是一段偏僻的街道，没什么人，路灯昏暗闪烁，冷清的要命。
一群醉酒的小混混路过，瞧见蹲在路旁的何令兮，嬉笑着朝她吹口哨。
远处巷子口倚靠着个抽烟的女生，看见他们戏弄小女孩，于是抬高音量叫他们滚，小混混好像挺怕她，骂骂咧咧的走了。何令兮还没看清楚女生的模样，她便跟随后出现的男生离开了。
何令兮有些害怕，掏出手机开了机，未接来电五十几通，往下翻了翻，父母有三十几通，魏易行十几通，最下面有几通是秦煜泽的，时间是她离席后不久。
她拨通了何群的号，一秒就接通，“令兮你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红娟抢了过去，“你在哪里？干什么去了？我问顾曼曼了，今天根本就没人过生日！你去哪儿了？真是要急死我！”
电话那头李红娟的声音逐渐梗咽，应该是哭了。还有爷爷奶奶的声音参杂其中，魏易行安慰着他们。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何群接过电话。
听到他们的声音委屈难受袭上心头，何令兮吸了吸鼻子，“我在西城区西宁街，这里好黑我好怕……”
“别哭，不要怕，就呆在那里别动，爸爸接你回家。”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何令兮努力压制颤抖的声音，“爸爸，我想回家，快点来接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挂掉电话的一瞬间她号啕大哭，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倾然喷发，哭到不能自已，她坐到地上抱住自己将头埋进膝盖，身体不受控制一抽一抽的，抽干了身上最后的力气，空空如也的胃痉挛绞痛，停不下来的抽噎使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累了，不想动了。
她努力平复呼吸，很奇怪，抹干眼泪心就不痛了。
原本以为无法取代的爱哭过一场就可以放下了。
***
何群和李红娟到的时候何令兮蹲在一个花坛后面，头埋的很低，可怜的样子像只流浪狗。
李红娟冲过来抱住她，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你吓死我们了。”
何群看起来很疲惫，“好了，找到就好了，回家再说。”
此刻的她只是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她只想回家，想吃奶奶做的鱼香肉丝，想念软软的床，想睡一觉到天亮。
到家后奶奶果然热好了菜等着她，何令兮低着头扒拉饭，一群人围着桌子看她。
“兮兮，你也去哪了？奶奶好担心你。”令兮奶奶斟酌语气问她。
李红娟耐不住性子，“你说啊，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下魏易行只能在夹缝中生存，帮不上忙。
何令兮墨迹了半天，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借口，“明天中考成绩就出来了，我怕考不好。”
“你！”李红娟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也没见过你这么在意学习！”
“考试嘛，总有个马失前蹄的时候，平常心就好。”许久不开口的爷爷劝解，知道原因后就放下心来去客厅看电视了。
“这不是你离家出走的理由。”何群冷静分析，“家里没人给你施压，有压力固然是好事，但如果你还是这种心态，上了高中只会更极端，不管考的怎样，再怎么无法接受这都已经是无法改变事实，你能做的就是吸取教训在以后的考试中证明自己。”
“嗯。”何令兮低头受教。
“别对自己太苛刻。”李红娟摸摸她的头，“学习的事尽力就好，爸爸妈妈不会因为你考差了批评你的。”
一家人忙活了一天陆陆续续去洗漱，魏易行悄咪咪的问她要了考号后就走了，说帮她先瞄瞄成绩摸摸底。
何令兮洗完澡出来李红娟叫住她，“秦煜泽给你买了礼物，你走的早就给我了，我放你桌上了，你看过后记得给他发个消息说声谢谢。”
何令兮一愣，她进房间拿衣服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她大步走进房间，桌上的礼物盒方方正正的很大，她放下擦头发的帕子，伸手打开它。
一堆彩纸装饰条上坐着个小熊玩偶，周围是闪闪的星星灯。
何令兮拿起小熊，不大，五十厘米的长度，做工很精致。
“叮——”
何令兮打开手机，是一条短信显示，发件人是秦煜泽。
【令兮，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哥哥打算出国留学，归期未定。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学习，快快长大。小熊会代替哥哥陪你，遇到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它倾诉。要一直开心，勿念。】
经历了这一天的煎熬，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轻易打击她了，原来放下了真的可以做到云淡风轻。
看来自己在他心里并不是没有一点地位，至少这个道别她接受，也对得起今天流的眼泪。
【会快快长大，会一直开心，你也是喔。不说再见，晚安。】
何令兮关掉手机，躺倒床上。窗外明月如皎，看来明天天气不错是个好日子，想约上顾曼曼去南山广场玩，一定很有趣。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生活如此美好，开心最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中学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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