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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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大楼，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处理完手中事务，抬头活动了下酸痛僵硬的脖子，眼下是青黑一片。
“真希望能干的部下多一点，不然我真的会猝死。”
爱丽丝正用蜡笔在画纸上涂抹，她一边作画一边说道：“林太郎这样的祸害才不会轻易死掉。”
“爱丽丝果然还是爱我的。”
森鸥外三两步走到爱丽丝身边，企图将人抱起，结果遭到强烈拒绝。
“是祸害遗千年的意思啦，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爱丽丝用力推拒森鸥外的拥抱，“放开我，好烦人！”
敲门声响起，太宰治带着一名金发少年走了进来。
“森先生，人我带来了哦。”太宰治懒洋洋道。
“比想象中年纪更小呢。”森鸥外摸着下巴道。
森鸥外注意到，金发少年一进门就盯着放置文件的办公桌，直到他出声，才转头看向他。
果然很可疑。
不过轻易露出马脚，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空一进门，就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浑浊的气息，正对大门的宽大办公桌后，一个苍老枯槁的老头倚靠着座椅，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副主人做派。
略显诡异的是，老头的眼睛黑沉得过分，一丝光亮也无。
这样的眼睛放在遍布褶皱的脸上，分外阴森可怖。
这就是港口□□的首领？
森鸥外的声音响起，空才扭头去看一旁小矮桌附近的人。
精瘦颓废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萝莉？
中年男子抱着萝莉，萝莉明显是抗拒的神态。
空皱眉。
港口□□居然放纵这种人渣欺负小女孩，真是无可救药，也许他就不应该答应加入港口□□。
接收到空看待渣滓的目光，森鸥外摆摆手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纯粹的对12岁以下的孩子感兴趣，没有其他邪恶的想法。”
“感兴趣这种说法就已经是变态了哦，森先生。”
空第一次对太宰治的话感到赞同。
爱丽丝成功从森鸥外手中脱身，蹦蹦跳跳跑到空的身边，拽住空的衣角，“大哥哥，你是谁？”
空抚摸爱丽丝的发顶，温柔浅笑，“我叫空，姑且算是个降灵师，之前在后勤工作。”
“降灵师？”爱丽丝歪歪头，不解，“是可以和死去的人沟通那样的吗？”
空摇头。
“稍微有些复杂，我的降灵其实是借用别人的力量，只有和我羁绊极深的友人才能够被降灵成功。”
爱丽丝面露不忍，“你的朋友，全都死了吗？好可怜。”
“诶？”空挠头，“应该不算是死了吧，只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暂时无法见到他们，通过降灵，我们才能有短暂的相遇。”
爱丽丝水蓝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爱丽丝想看降灵！”
“爱丽丝不要提出这么让人为难的请求。”森鸥外语气幽怨，“可爱的爱丽丝现在只看得到这个金发小子，眼里完全没有我了。”
太宰治对降灵也颇有兴趣，“叫凯亚出来吗？待会还能一起去喝一杯。”
空正是对太宰治感到厌烦的时候，太宰治想见凯亚，他就偏不。
昨晚喝到一点中也的鲜血，睡了一个好觉，正是力量充沛的时候，给爱丽丝展示一下也无不可。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应该会更加合得来吧。
元素力量包裹全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空变成了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的金发小女孩。
“西风骑士团「火花骑士」，可莉，前来报到！……呃——后面该说什么词来着？可莉背不下来啦……”①
众人降低视线，才看到比爱丽丝还要矮上一个头的可莉。
身穿红裙的小女孩背着大大的双肩背包，包上还坠着一个毛绒绒的可爱玩偶，金发之下露出一部分尖尖的耳朵，昭示着小女孩可能是非人类存在的事实。
萝莉的可爱外表实在让人难以提起戒心，森鸥外当场沦陷。
“太可爱了！”森鸥外双手捧在胸前，对着可莉两眼放光，“空君的降灵可真是厉害，以后每天让可莉来陪爱丽丝玩耍吧，光是看着就感觉活过来了，这下又能继续工作十个小时了呢。”
可莉蹦跶着小短腿，害怕地躲到爱丽丝身后，“是凯亚哥哥说过的奇怪叔叔！”
“凯亚哥哥？”
太宰治怀疑，空降灵的这些人，互相之间似乎都有着深厚的关系。
“凯亚哥哥说过，遇到这样的怪叔叔，一定要躲开，然后报告给骑士团的大家，让这种怪叔叔接受制裁。”
可莉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爱丽丝也就是个比自己大上一点的小女孩，可莉鼓起勇气绕到爱丽丝前方，张开双手，“爱丽丝不要害怕，可莉保护你！可莉是西风骑士团「火花骑士」，一定会像琴团长一样保护好大家的！”
爱丽丝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红色的小姑娘，她的脸上飘起红晕，高兴地从背后抱住小小的可莉，“嗯！”
被可莉定义为坏人针对的森鸥外，迎面承受的就是一波毫无杀伤力的奶凶冲击。
可把他萌坏了。
与逐渐变态的森鸥外不同，太宰治冷静泰然，面对可爱的小女孩他依旧能够出言嘲讽。
“借用他人的力量？向只到人小腿高度的矮子借？”太宰治抬着下巴垂眼打量可莉，“光靠可爱可不能打倒敌人。”
“可莉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大哥哥你就想炸鱼。”可莉困惑又纠结，“可是炸弹伤人，琴找上门，可莉不能对大哥哥用炸弹。”
太宰治闭嘴了。
“炸弹？”森鸥外挑眉，“小朋友玩炸弹可是很危险的哦。”
“妈妈教可莉做炸弹，可莉学得很认真！不会伤到自己！”可莉鲜亮的红色瞳仁里满是认真，“可莉想做出能够一次性炸掉湖里所有鱼的超级大的大炸弹！”
森鸥外拍手捧场道：“真厉害~”
可莉开始觉得这个奇怪的叔叔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她好奇问道：“叔叔你是谁？”
“叔叔是港口公司的老板。”
森鸥外脸上笑吟吟，心里却在推测空的能力。
降灵之后，难道会失去原本的记忆？又或者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想撇清间谍嫌疑。
然而连他也认不出来，表演得就有些用力过猛了。
森鸥外说完，可莉像是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抬手指向办公桌，“那么那边的老爷爷又是谁？”
这次轮到森鸥外被吓一跳。
“你是说，那里有个老爷爷？”森鸥外眼下的黑眼圈更加凝实了一点，他扯起僵硬的嘴角问道：“可莉可以说说老爷爷长什么样子吗？”
可莉点点头。
“老爷爷穿着长长的黑大衣，白色衬衫，头发很白也很长，眼睛的地方黑黑的。”
可莉问森鸥外：“老爷爷为什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森鸥外和太宰治对这个描述都不陌生，可莉说的这人，应当就是前任的港口□□首领，那个被森鸥外用手术刀杀死的暴君。
“那个爷爷不是人类哦。”太宰治走到办公桌后，在椅子上方的位置挥动手臂。
“怎么样，这个爷爷有变化吗？”
可莉犹豫道：“老爷爷……现在正死死盯着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太宰治耸耸肩，“森先生，看来不是异能力可以处理的情况呢。”
森鸥外脸色很差，之前办公他天天坐在那张椅子之上，谁能想到椅子上会有幽灵？！
每天都和那个老到腐烂的家伙挤在一起，也许还是他主动坐上对方的大腿，光是想象，他已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可莉，有办法让这个爷爷成佛吗？”森鸥外艰难地撑起笑容。
“可莉知道！”
萝莉活泼的声音给了森鸥外一点点力量，可莉迈着小短腿来到办公桌前，金红色的光线凝聚出一个圆圆的东西，造型与其背包上的毛绒玩具非常相似，可莉双手捧住圆形物体掷出，“蹦蹦炸弹！”
太宰治在炸弹落地前逃开了一段距离，这才免于被当场炸死的结果。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森鸥外平日里用于观赏夜景的落地玻璃应声而碎，桌子上的文件和办公桌椅一同灰飞烟灭，熊熊大火迅速在室内蔓延开来。
太宰治找了个借口遁走，“森先生，我去叫人来灭火。”
森鸥外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
可莉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乖乖来到森鸥外面前低头认错。
“对不起，可莉只是想送那个爷爷往生，以前遇到怪物只要用上蹦蹦炸弹都能消灭的，可莉没想到这里这么容易点着……可莉知道错了。”
火光映照在森鸥外的脸上，眼睛晦暗如同深红的血浆，森鸥外轻抚可莉低垂的脑袋，温柔着说出无情的话语，“接下来，可莉大概要在□□打工，直到还清债务了。”
“港口□□可没有什么不用童工的规矩哦。”森鸥外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诡秘笑容。
可莉虽然经常闯祸，但却是个勇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的好孩子。
“可莉一定会努力的！可莉可以每天去炸鱼，卖鱼换摩拉还给你！”
“非法捕捞是被禁止的行为。”森鸥外直接否定了可莉天真烂漫的提案，静静笑看可莉苦恼。
可莉忽然很想念总是为她善后和帮忙的阿贝多哥哥和凯亚哥哥。
这想法一生出，凯亚便出现在可莉原本所在的位置。
“哎呀，可别欺负我们家的孩子。”凯亚扫视狼藉的现场，赞叹道：“可莉还真是闹了个大动静，善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抱歉哦。”三枚寒冰之棱环绕凯亚周身，保护凯亚走入火势最凶猛的地方而不被烈火灼伤。
冰块与火交融瞬间化作清水，但寒冰之棱始终会在元素力量的控制下不断再次凝结，有穷的火焰怎比得上无穷的寒冰，不消多久，火就被彻底扑灭。
“这位就是太宰提过的凯亚先生吧。”
森鸥外对空的降灵越来越中意，通过降灵召唤不同的人物，战斗方法更是灵活多变，若是能得到他，就相当于掌握了一颗万能的棋子。
凯亚看得见森鸥外眼中对他的势在必得，“我可以加入港口□□，只是有一个条件——不能杀人。”
“哦？”
森鸥外惊讶，手握非凡力量的人，超越普通人定义的存在，居然还会对普通人制定的不能杀人规矩如此在意。
“只是不能杀‘人’，对吧？”森鸥外问道。
像咒术界的咒灵，魔术侧的英灵，甚至是已死之人的亡魂，可都称不上是人类。
“哈哈哈，我可不会帮你做屠宰场的生意。”开过玩笑，凯亚收敛回正经模样，“不是人类，自然没什么不能杀的理由。”
“自然不会让凯亚先生屈尊做这样的事情。”森鸥外礼貌一笑，“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凯亚与森鸥外对视片刻，双方内心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凯亚笑了笑，“那就成交。”
森鸥外笑容不变，“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