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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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一大早就找上中原中也，意味不明地说了好大一通废话。
“友人家里养的狗又蠢又傻，只会流口水蹲在主人的脚边摇尾乞食，就像你养的那只。”太宰治眼睛都不眨地说着假话，“说起来它去哪里了？怎么没有跟在你的身边，平时不是对你寸步不离吗？”
“他？”中原中也按了按被吵得头疼的太阳穴，只想快点把太宰治打发走，索性告诉他答案，“昨天下午接到任务，已经出差去了。”
太宰治摸着下巴，“哦？昨天下午就去出差了啊……”
昨天晚上太郎丸还在横滨。
不是同一个人？还是说去而复返？
中原中也放下手中批改文件的钢笔，盯着太宰治一脸送客的表情，“还有什么问题直接问，问完赶紧滚蛋，事先申明，我可不知道他去的是哪里。”
“欸——中也这都不知道吗？”
“保密任务，我怎么会知道！”
“噗呲。”太宰治浮夸地撇过脸笑出声，“保密任务找你的手下也不找你呢，森先生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信任你。”
“哈？这跟信任不信任有什么关系，只是刚好这个任务比较适合他而已。”中原中也丝毫不受太宰治挑拨，“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处理文件，那些可不是你下属的工作。”
“谁说不是。”太宰治理直气壮，“处理掉一切我觉得麻烦的东西，就是他的工作。”
“啧。”
被两人对话提及的出差人员，此刻正睡得昏天黑地，具体缘由还要从昨天说起。
位于意大利都灵的情报人员传回消息，圣堂教会有异动，圣杯战争似乎要开始了。
尤其是圣堂教会司祭的儿子，名叫言峰绮礼的神父，手背上出现了红色圣痕，疑似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之一。
举行圣杯战争的地点，就在日本，冬木市。
从消息确定到秘密传回，已经过去好几天，森鸥外生怕错过加入战局的最佳时机，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知到空，命他即刻出发。
空之前黑户的身份使他没办法考到驾照，于是他选择坐三个小时的新干线赶到冬木市。
根据森鸥外提供的情报，圣杯战争的参战者按照惯例应当一共有七位，除却已知的圣堂教会的言峰绮礼神父，老牌的魔术世家远坂家也会派人参战，不出意外应当就是现在的远坂家第五代家主——远坂时臣，擅长使用宝石魔术。
同样的老牌魔术世家间桐家，只有一个垂老将死的家主和一个不愿继承家业的儿子，参战可能性不大。
御三家最后一家爱因兹贝伦，极可能有参战者。
英国时钟塔导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从小就有神童之名，他要参加圣杯战争的事情有迹可循，基本可以确认参战。
还有三个未知的参战者没有任何情报，只能等待战争正式开始才能窥见真容。
森鸥外给他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参战，就算无法参战，也要想办法从这些魔术师的手中夺走圣杯，还不能以港口□□的名义行事。
不能报港口□□的名字，就意味着不能使用港口□□的资源和力量。
说直白一点，就是让他单枪匹马把圣杯抢回来。
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当场爆粗口，面对老板的无理要求，作为下属的他只能回：“好的，没问题。”
一到冬木，空立刻就开启了观光旅游模式。
这个任务怎么想都不可能完成，不如一开始就躺平，围观圣杯战争后打个报告回去就好。
什么？森鸥外会不满？
有本事辞了他啊。
打定主意摆烂的空在冬木四处逛吃，直到天黑。
冬木的犯罪活动和横滨很不相同，横滨大多是暴力集团之间的相互冲突，冬木市则是属于个别人员的恐怖犯罪。
路边的电视循环播放着冬木市的一则连续杀人事件新闻。
“至今发生的三起连续杀人事件现场，都留有被害者血液画成的，疑似魔法阵的神秘图案……”
魔法阵？
空皱眉，杀人用血，行诡秘之事，完全是邪魔外道的做法。
不是说魔术的事情不能被大众所知吗？这个邪魔显然也不太守魔术界的规矩，希望魔术界的人快点铲除他，为民除害。
刚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太郎丸那边的意识就反馈过来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太宰治怀疑太郎丸和他是一个人了。
空艰难咽下嘴里的章鱼小丸，痛苦道：“这下不能继续摸鱼了，最好还要今晚就有进展，制造个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去远坂家监视？
魔术师的手段他还从未见过，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对手信息缺失，还是谋定后动比较好，现在冲上去不仅讨不了好，还可能会将己方信息暴露出去，不好。
圣堂教会的神父？
涉及宗教总感觉隐藏着什么，这个对象更危险，不好。
时钟塔的“神童”导师？
更是自寻死路。
将以上全部排除，那就只有……
“连环杀人犯，就是你了。”
空将垃圾收拾干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变化形态，带着兜帽的银色长发少年出现，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荧荧红光，眼周一圈有着浅淡的痕迹，他将眼睛闭上，集中注意力轻嗅空气中的气味。
忽然雷泽将脑袋转向一个方向，“血的味道，很多。”
少年身子微微佝偻，朝一个方向奔跑了起来，遇到楼房墙壁，三两步就攀上屋顶，在明亮硕大的圆月之下，跳跃疾行。
浓重的血腥味从民宅中透出，雷泽鼻翼收缩，他不喜欢这个气味。
厚重的黑云不知何时将月亮遮掩地严严实实，一线月光也无法透出，雷泽将身体隐藏在窗户外侧的阴影之中，小心翼翼地透过窗帘缝隙观察起室内情况。
室内的电视还在播放新闻，正是空下午看到的那则连环杀人案新闻，一名成年男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另一名橙发年轻男子，正用脚在地板上胡乱涂抹，口中念念有词：“盈满、盈满、盈满、盈满，周而复始四回，啊咧？还是五回？那个……却于盈满之时废弃……没错吧？”①
橙发男子将身子压在沙发靠背上，沙发受到震动，那个一动不动的男子竟直接从沙发跌落到地板，期间完全没有活人应该有的本能防御动作……
“你认为恶魔真的存在吗？小朋友。”阴暗的室内，橙发男子轻松惬意地问道。
小孩子沉闷的呼吸和微弱哭腔传进雷泽的耳朵。
雷泽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气，好在室内的电视新闻掩盖住了这个细微的动静。
橙发男子还在喋喋不休，“小朋友能请你被恶魔杀掉吗？”
小朋友被封住嘴巴，他惊慌恐惧的闷声尖叫令橙发男子愉悦大笑起来，雷泽愤怒地磨起后槽牙，正准备冲进去，就听到橙发男子叫疼的声音。
黑暗的室内雷光乍起，照亮了地上用鲜血画出的魔法阵，光线消失，体型高大的人形物出现在魔法阵中央。
“我问你，呼唤我，追寻我，使我以Caster职阶为凭依，降临人世的召唤者，请告诉我你的姓名，你……是何人？”
“那个，我叫雨生龙之介，自由职业没兴趣是所有杀人手段，我喜欢小孩和年轻女性。”
对手变成两个了。
雷泽暗暗记下连环杀人犯的名字，暂时按兵不动。
室内的两人还在愉快交流，提到了圣杯。
果然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之一，只是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也有资格参加圣杯战争？圣杯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Caster将地上恐惧流泪的孩子扶起，为他解开身上的束缚，安慰道：“不用害怕，小朋友。只要穿过那里的门就能出这个房间。”
充满诱导性的话语令雷泽警铃大作，再不出手这孩子必死无疑！
雷泽悄无声息移步到大门口，只等小孩子的步音来到玄关附近，步音一至，雷泽双手交握门把，使劲将门连带门框整个扯出，飞身将迷茫的孩子掩在身后，红黑色的巨剑横在身前准备随时应战。
“你是什么人？”
门口的灯光照进室内，雷泽这才看清说话人的模样，奇怪的衣领，眼球凸起，瞳孔外翻，光是被盯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雷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声对身后的小朋友说：“我挡住，你快跑。”
小男孩含泪望向这个脸上带疤的小哥哥，手里紧紧攥着雷泽的衣角，犹豫着点了点头。
雨生龙之介看雷泽戴着兽骨的野性打扮，不确定道：“原始人小朋友？我还没有剥过原始人小朋友的皮，好想试试啊，不知道会不会更加难剥。”
“不敲门就进来，看来不是友善的客人。”Caster瞪着无神的眼珠，脸上挂起诡异的笑容，“即便如此，我也依旧会用最诚挚的待客礼仪来接待你，还请务必留下。”
数十条青蓝色的触手向雷泽和孩子冲来，瞬息而至，雷泽只来得及用狼末大剑砍掉伸向小男孩的几只触手，自己则被数条触手锁住身体。
“跑！”雷泽嘶吼。
小男孩哭着全力逃跑，还有触手想再度攻击，紫色的雷狼从雷泽背后浮现，猛烈爆发的雷元素力量将触手悉数震碎，雷泽双手将剑举过头顶，重重劈下，“走开！”
雨生龙之介后退一步，“原始人小朋友武力值这么高的吗？”
Caster面容僵硬，他翻开手中人皮制成的书籍，召唤出更多的触手，Caster的魔力仿佛无穷无尽，触手源源不断地再生，雷泽能斩断八次九次十次，却不能无限地斩下去。
稍稍露出破绽，雷泽就被无数触手蜂拥裹紧，不可动弹。
“唔，好难呼吸……”
难道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不甘心！他还要回去，见他的[卢皮卡]！②
狼少年眼中红光大盛，张开嘴巴恶狠狠咬下触手的一块肉，用最原始的攻击手段进行反击，嘴里的肉滑腻恶心，但凭着一股子狠劲儿，他硬生生将这块肉吞进了肚子。
他奇异地发现，这些肉，竟然可以给他补充能量、恢复体力，而被他撕咬下一块肉的触手，没有立即再生。
事情的性质发生了转变，这哪里还有什么战斗。
是自助餐开饭了。
当触手被吞吃大半，雷泽从触手堆里爬出，Caster终于发现可供调动的魔力在大幅减少，他愤怒地质问，“你做了什么！”
雷泽用手背擦去嘴边的黏液，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Caster，“好吃的味道。”
Caster很熟悉这种眼神，这是他作为猎手时，常用来看待猎物的眼神，现在身份互换，他既感到荒谬，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在心底滋生蔓延。
雷泽舍弃大剑，双手垂落，宛若动物压低前肢，这是准备进攻的动作。
Caster抬手欲翻动手中书籍，雷泽抓住机会扑到他的身上，张口咬下他脸颊上的一块肉。
书籍滚落到一旁，Caster痛苦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想将雷泽从身上甩下来，奈何狼少年一口比一口狠，没一会他的脖子就被啃得七零八落，没一块好肉。
鲜血淌了一地，浸润到Caster来时的魔法阵中，颇有种从哪来回哪去的感觉。
许是魔力耗尽，Caster的身体碎成灵子逸散在空中，雨生龙之介手背上的红色咒令也被自动抹去。
Caster退场。
雨生龙之介手里拿着刀，靠近看似虚弱的雷泽，“人肉好吃吗？我以前从没试过，呐，让我试试你肉的味道，怎么样？”
吃撑了的雷泽理顺气，在雨生龙之介将刀插进他脖子之前，挥刀捅进了对方的肚子。
对杀人犯，他可没有多余的慈悲心。
雨生龙之介跌坐在魔法阵中，拔出刀，摸着肚子上的伤口，脸上居然是兴奋和迷恋。
“啊，好漂亮。灯下黑这话说得可真有道理，也难怪我没注意到。我一直寻找的东西，原来就藏在我的肠子里啊。”
“好想再看更多。”雨生龙之介将手伸进肚子上的伤口，既是痛苦又是愉悦地惨叫着，将肠子拉出腹腔，无力地倒在血泊中，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雨生龙之介还注视着自己的肠子，定格在他脸上的是幸福的微笑。
熟悉的困意上涌，雷泽变回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血液染遍全身。
“要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刚走出两步，空就感觉手背一阵刺痛，摘下手套，红色的咒文浮现在手背，背后的魔法阵也爆发一阵耀眼的光芒。
一道人影出现在魔法阵中央，那人的脚边就是雨生龙之介的尸体。
“堂下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