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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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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仓库战中,Lancer使用必灭的黄蔷薇刺伤Saber的左臂,封印了她一部分的力量。
Lancer不认为这有愧于骑士道的公平,宝具对决本来就是战斗的一部分。
Saber也认同这一点。
双/枪的骑士与持有无形之剑的骑士王相视一笑。
Lancer摆出迎战的姿势,“我期待这场战斗很久了,来吧!痛快的战一场!”
Saber将剑举至胸前,清澈澄明的蓝色眸子闪动着身为王者的豪气,“愿与一战!”
两位英灵的战斗没有使用破坏力巨大且效果夸张的招式,两人比拼的更像是纯粹的武艺。
长/枪直刺,重剑格挡,Saber反剑一挥,两人又拉开了距离。
在你来我往的战斗中,拥有两柄长/枪的Lancer更加游刃有余,必灭的黄蔷薇附有“无法愈合伤口”的诅咒,负伤已久的Saber对剑的操控逐渐吃力起来。
众人聚精会神地关注着这场战斗,乍看Lancer处于上风,但没有人敢断言Saber一定会输。
战斗结果扑朔迷离,两位骑士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众人的心弦。
“砰!砰!”
消音狙击枪!
这个声音空再熟悉不过。
钟离闻声立刻展开护盾,但还是慢了一步,肯尼斯和他的未婚妻索拉双双倒地,两眼无神,口角溢血。
Lancer的魔力来源断绝,不可避免地感受到灵力组成的身体在一点点地溃散。
御主的尸体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居然还是无法完成他为主尽忠的最后心愿。
“卑鄙无耻的家伙!可敢正面与我一战!”Lancer绝望地嘶吼。
藏身暗处的老鼠当然不可能主动回应,被搅局的Saber隐隐猜得到真正的凶手是谁,她既羞愧又愤怒,不知说什么才好,“Lancer……”
“无法饶恕!不可原谅!”
包拯激愤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大红色的官服如同熊熊燃起的火焰,在猎猎夜风中翻飞衣角,眼神锋锐如刀斧,精准望向沉沉夜色中的虚空一点。
又是一发子弹袭来,钟离提前展开护盾,护得包拯周全。
冷哼一声,包拯的手抚上碧玉腰带,惊堂木落在掌心。
“升堂!”
幻境升起,空间交错,百米开外的卫宫切嗣被强制转移至公堂中央。
Lancer目眦欲裂,本就破碎的身体因强行调用魔力又透明了几分,“你这——”
“啪!”惊堂木拍击桌面。
“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包拯瞪视卫宫切嗣,“卫宫切嗣之罪有三!杀害手无寸铁之人,是罪一也;践踏骑士尊严,是罪二也;置友人于不义之地,是罪三也。卫宫切嗣,你可有话要说?”
Lancer蓦地反应过来,原来这红衣人是要为他主持公道。
卫宫切嗣第一时间察觉到环境的诡异之处,魔力无法使用……
没关系,他卫宫切嗣从来不是只会依靠魔术的魔术师,他是一个杀手。
握紧冷硬的枪支,瞄准疑似是禁魔幻境创造者的红衣英灵,飞速朝对方开了几枪。
同样无法发动元素力量的钟离和魈纷纷探出和璞鸢和贯虹之槊挡下子弹,在旁的数十衙役飞身扑倒卫宫切嗣,将他牢牢压在地上,夺了枪支,绑上双手。
爱丽丝菲尔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想上前解救卫宫切嗣却被Saber拥住,无法靠近,“切嗣!”
“袭击命官,藐视公堂!卫宫切嗣你好大的胆子!”
包拯也被对方毫不犹豫的出手吓了一跳,惊吓转为怒火,包拯抽出令签掷到卫宫切嗣眼前。
“上狗头铡,斩!”
衙役按着卫宫切嗣的脑袋,脸颊贴着青石地板微微变形,他皱着眉头艰难开口:“只有消灭其他参战者的人,才有资格得到圣杯,你不也是在做这样的事情吗?难不成要大家按照你的规则,靠一张嘴来心平气和地选出圣杯拥有者?未免太天真可笑了吧!只要人类还有欲望,就不可能停止纷争。为了让世界真正地迎来和平,无论牺牲多少都是值得的,即便是不择手段,我也要获得圣杯!世界和平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有依靠圣杯才有可能达成!”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包拯神色凝重,斟酌考量过卫宫切嗣话里的意思,他决定尝试一件事。
“要世上再无纷争,除非人人都是圣人,然而人心易变,谁又能保证圣人永远是圣人?你想要的愿望,将会让人变得不再是人,又或者是,让世上没有人。”包拯叹气,“我从不相信圣杯为人实现愿望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比起不可估量的后果,我更愿意相信,人定胜天!”
卫宫切嗣将包拯的话听了进去,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无法否认包拯的推测确实有可能。
挂在高处的匾额化为阴阳宝镜,包拯左手宝镜,右手惊堂木。
“现在看来,圣杯就是引发这场无谓战斗的源头,它令人心晦暗,害无辜者牺牲,更让纷争无止无休!”
包拯双手高举,“本官断定,圣杯有罪!”
两件宝物渐渐融合,化作黑白太极之势,附近所有的魔力都在疯狂地涌向包拯手中的光团。
卫宫切嗣体内的魔力被抽取,额上冒出冷汗,Saber身子一软半跪在地,Lancer半透明的身体直接碎作光点融入太极,消失之前,Lancer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一切就托付给大人了。”
魔力不停汇聚于太极,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魔力的旋涡。
公堂幻境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吉尔伽美什与伊斯坎达尔也从远方闻讯赶来。
“还差一点。”
包拯冷静地诉说事实,他看向钟离和魈,温和的笑意自眼角绽开。
“老夫只能陪你们走到这里了,待圣杯出世,毁去便是。此番一别,后会无期,但求清白公义长存于世,吾九死不悔。”
包拯的身躯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模糊,逸散成金色粒子飘向旋涡。
吉尔伽美什聚精会神地盯着魔力团,“圣杯要出来了。”
待包拯身躯彻底消失,魔力失去约束者,自发地在场内乱转,最后像是找到了归路,一个眨眼钻进了爱丽丝菲尔的胸口。
“爱丽丝菲尔!”
Saber紧张地呼喊她的名字,爱丽丝菲尔玫红色眼睛失去了原有的温度,变得冰冷而无机质,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黑红色的空洞在爱丽丝菲尔的胸口越变越大,遍布华丽雕饰的金杯自黢黑的洞口中缓慢升起。
“这就是圣杯吗?”伊斯坎达尔苦恼挠头,“还未决出胜负圣杯就提前降灵,看来是要开启大混战了啊。”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什么能带来奇迹的圣杯,本王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不感兴趣,不过即便如此,圣杯依旧是本王的所有物,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你们用肮脏的双手触碰王的财宝。”
包大人的托付犹言在耳,钟离双手抱胸,积蓄力量,闪烁着金光的岩之印记从天而降,奇异的金色符文将圣杯包围其中,平静的夜空风云涌动,巨大的岩星突破云层崭露一角。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眸子微微睁大,“钟离,你要做什么!”
“住手!”Saber持剑冲向圣杯,伊斯坎达尔驾驶着牛车紧随其后。
“天理长驱。”
陨天岩星坠落,其声势非凡俗之力可挡,圣杯埋葬于岩星之下,金杯石化,寸寸碎裂。
Saber虚脱地跪倒在地,“不……”
其他英灵脸色也不好看,魈闪身挡在钟离面前,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冲突。
“圣杯战争结束了。”钟离冷淡地宣布。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王之财宝冒出两柄宝剑,锋利的剑尖直指钟离和魈,“愚弄本王的代价你想好了吗?”
伊斯坎达尔倒是没有懊恼的情绪,他疑惑地提出问题,“圣杯被毁,为什么我们还能站在这里,不是应该回到英灵座吗?”
仿佛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圣杯碎片上涌出的黑泥宛若巨浪,将最近的几人瞬间吞没,没有留给他们丝毫的反应时间。
燃烧着的黑泥不断地向外蔓延,吞噬着所过之处的所有生命,将一切燃成灰烬。
卫宫切嗣爬上高台躲过一劫,他眼睁睁看着黑泥扩大范围逐渐向城市逼近,“不!”
他向黑泥开枪,扔石头,炸断墙壁阻塞道路。
全都没有用。
绝望包裹着卫宫切嗣,他麻木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迷茫和痛苦。
一朵青黑色的花苞从黑泥中心钻了出来,快速地拔高,伸展枝叶,茎秆生长得粗壮,冠部生出四片火焰一般的花瓣大喇喇地绽开,花朵中央有一颗巨大的花核,两侧各延伸出一条子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的头和手。
黑泥在爆炎树出现的那一刻就停止的蔓延的势头,燃烧的黑泥被爆炎树的根系吸收,成为它茁壮成长的最佳养料。
卫宫切嗣瞠目结舌地看着最后一滴黑泥消失,毁灭世界的威胁消失他确实松了口气,但眼前这棵静默不动、造型诡异的魔树,也绝不是什么安全无害的东西。
爆炎树渴求着更多的养料,黑泥用尽,它暴躁地昂起头颅,挥舞着枝条,无数火球喷射而出,恣意狂放地轰击着大地。
卫宫切嗣开枪射击爆炎树头部,高热的子弹不但激怒了爆炎树,热量更是吸引住了爆炎树的注意力。
爆炎树调转方向,集中向卫宫切嗣射出一轮火焰炮弹,脚下的地面被击碎,卫宫切嗣被滚烫的气浪推出栏杆,从高空坠落。
高速的风从耳边刮过,魔力耗尽、装备也早就扔了个干净的卫宫切嗣平静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死亡对他来说,或许是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卫宫切嗣愣住,他不是在半空吗?
耳边呼啸的风声止住,卫宫切嗣发现自己竟然悬浮在半空,停止了下坠的趋势,一个戴着礼帽的橘发青年正拎着他的后衣领子。
橘发青年烦躁地扯了扯帽檐,“啧,出个差居然碰到了这么个怪物,等我找到空那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居然玩失联这一套。”
中原中也将卫宫切嗣扔到远处空地上,“快逃吧,这东西就交给我,正好有股火气没处撒。”
卫宫切嗣无声张了张嘴,最后在离开前道了句:“小心。”
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怒放的火之花,“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本事吧。”
爆炎树发动的攻击十分有规律,中原中也一一避开,并抓住空档给花核来了一记飞踢,爆炎树被踢得向后仰倒,弯曲了茎秆瘫倒在地。
中原中也落到地面,“这也太弱了吧。”
落地的巨型花朵在中原中也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贴着地面抡了一圈,中原中也躲闪不及,只得趁势抱住花的脑袋,使用重力飞到空中,将爆炎树拉得笔直。
接下来就是一场耐力的较量。
中原中也想把爆炎树拔出地面,爆炎树也想把中原中也扔到地上摔成一块肉泥。
黑色的花纹爬上中原中也的脖子和下巴,手下的爆炎树一寸寸地随他一起提升高度,爆炎树根部的土壤承受不住拉扯纷纷隆起开裂。
“啊——”在中原中也的全力之下,爆炎树被连根拔起,地下根茎盘旋交错,雪白的根系上滴滴答答满是黑色的泥水。
爆炎树脱离地面就丧失了活力,身形迅速缩小,甚至渐渐有了人型。
中原中也诧异地看着爆炎树变成了一个人,还是他这次出差要找的目标。
“空?”
中原中也带着空回到地面,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太奇怪了,人怎么会变成一棵树?”中原中也一脸复杂地看着空沉睡的面容,金色的长辫孤零零地落在一旁,中原中也鬼使神差地将辫子捏进手里,“好滑……”
眼皮抖动,空睁开了双眼,并伸出手扣住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金色的发辫垂落,打在中原中也的脸上,中原中也莫名心虚地红了脸。
中原中也对上空的视线。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如果说空以前的眼睛是温暖的小太阳,那么现在更像是某种冰冷坚硬的贵金属。
陌生的空压低头颅向中原中也靠近,呼吸喷洒在中原中也的颈间,中原中也手心微微发汗,紧紧攥着衣角,僵硬得一动不动。
“你真好闻。”温柔的呢喃在耳道内回荡,有一个柔软的东西短暂地贴上了他的脖子又快速离开,“你想,喝我的花蜜吗?”
中原中也听不懂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