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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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间桐宅，书房。
沾了墨水的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游走，如同神里绫人脑海中不曾停歇的思绪。
分裂出钟离和魈，为的就是让他们做明面上的Caster和御主，用来吸引其他参战者的目光，昨晚的一战，不光达到了这个目的，还顺势得到了Assassin的部分力量，收获颇丰。
之所以选择变成钟离，也是为了防止再次被那个黑发男人偷袭，有玉璋护盾，他才更加安心。
退一步说，就算被那个黑发男人偷袭得手，或是因为别的什么意外而死亡，有其他分身在，他就不必再花上一天的时间等待复活，直接由他这边顶上即可。
这样既能将己方损失降到最低，还能大大提高对局势的把控。
全神贯注将最后一个大字写完，放下毛笔拿起旁边托马提前准备好的奶茶递到嘴边。
“唔……还是自己的花蜜更加好喝。”
如果不死亡也能获取花蜜就好了。
说起来，花蜜实际就是植物蜜腺产生的液体，而蜜腺多以雄蕊、子房、花柱的形式存在。
骗骗花虽然有花叶构造，但并没有这种用于繁殖的可以产生生殖细胞的部件。
等等，生/殖/器官……
那这花蜜岂不是？！
奶茶从手中滑落，乳白色的奶茶恣意泼洒开来，地毯湿了大片。
室内静默良久。
“哈，一定是我想多了。”
生硬地笑了两声，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令人尴尬的猜测扔到角落，不再细想。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抬头看向门口，间桐雁夜手上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走到桌边，间桐雁夜才注意到狼藉的地毯。
“这……”
“没关系，叫托马来收拾就好。”
神里绫人笑着接过间桐雁夜递过来的资料，打开查看。
资料第一页上贴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有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黑发黑眼非常熟悉。
是那个射杀他的黑发男人。
“卫、宫、切、嗣。”
这个名字在神里绫人的齿间反复研磨，最后轻轻地从浅色唇边泄出。
“卫宫切嗣，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本身也是魔术师，为达目的经常不择手段。”间桐雁夜说到一半顿住，“你的脚……”
神里绫人将腿交叠，抬起一端以便确认脚的状况。
形状姣好的脚趾微微翘起，白皙的脚背弓出优美的弧度，几滴奶白的液体贴在皮肤上几乎看不出色差。
“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溅到脚上了。”神里绫人不打算管它，继续翻阅手中文件。
没想到过了会，脚被一个滚烫的物件裹挟，他下意识想将脚抽回，却没抽得动。
“你做什么？”
神里绫人奇怪地看着间桐雁夜半跪在地上，用手掌牢牢禁锢着他的脚。
间桐雁夜深深地低着头，神里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不说话，只是让手中的脚搭在自己的膝头上，再用从旁边茶几上抽来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几滴奶茶渍。
擦拭完毕，又双手捧着那只脚将其轻轻放回地面。
间桐雁夜没有起身，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仰头去望他。
神里绫人挑眉，这种吃人豆腐却又极尽卑微的姿态，还真是有些惹人怜爱，不过……
终究是逾越了。
抬脚踩上间桐雁夜的肩膀，只要再稍微用力一点，就能将间桐雁夜踢倒，让他栽个跟头。
“雁夜，不行。”
他脸上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冷淡和疏离，“知道了吗？”
间桐雁夜慌乱了一瞬，又很快克制住。
嘴唇紧抿，眼神黯然，耷拉着脑袋像一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狗。
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字，“是。”
得到答案的家主大人满意地收回了脚，“既然已经知道了卫宫切嗣的身份，那就制定作战计划吧。”
***
钟离与魈，在神里绫人得到黑发男人资料时就同步得知了信息。
通过之前散布的监视，在一片烂尾楼区域发现了卫宫切嗣的行踪，那里似乎是Lancer和他御主的据点，魔术结界使甜甜花不敢过分靠近，却也足以侦查到Lancer他们的活动痕迹。
看来卫宫切嗣是打算对付Lancer。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是卫宫切嗣想杀的，他就要救，只要是卫宫切嗣想得到的，他就要截胡。
两人外加一个灵子化的英灵，隐身于黑暗之中，躲藏在烂尾楼的某根梁上窥视着下面人的行动。
“别装了，Lancer，肯定是你唆使索拉的吧！”肯尼斯鄙夷地看着跪在地上臣服于他的从者。
Lancer错愕地抬头辩解：“什么，绝无此事！”
“真是和传说一样，你的性子就是非要勾搭主君的未婚妻才舒服吧。”
“吾之主君，请您收回刚才的发言……”
钟离听了一段便暗自摇头。
关系这么差的御主和从者，战斗还未开始就已经从内部分崩离析，这样的组合怎么可能赢得了不择手段的卫宫切嗣？
包拯叹道：“遇人不淑，非其明主啊。”
Saber的到来中断了这对主从的对话，Lancer前去御敌，坐着轮椅的肯尼斯则留在据点内部。
包拯又叹，“调虎离山。”
卫宫切嗣的出现证实了他的猜测。
卫宫切嗣将昏迷重伤的女人扔到地上，用枪对着女人的脑袋，以此威胁肯尼斯签下“自我强制证文”，放弃参与圣杯战争。
肯尼斯痛苦纠结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被卫宫切嗣拿捏的死死的。
他的弱点就是未婚妻索拉，弱点暴露，肯尼斯已经不可能赢得圣杯。
在肯尼斯签下姓名之前，钟离和魈出手了。
钟离为魈和肯尼斯分别套上一层玉璋护盾，魈则趁着钟离的出现吸引住众人注意力的时候，将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带到了安全的位置。
“索拉！”肯尼斯毫不犹豫地扔掉了那份“自我强制证文”，摇着轮椅靠近昏迷的索拉。
卫宫切嗣最开始开过两枪，在发觉没有作用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枪。
“你们是谁？”卫宫切嗣冷静地观察起凭空冒出来的两人，搜索比对记忆，确实从未见过。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钟离毫不心虚道。
卫宫切嗣是一个字也不信，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路过？
“为什么要帮助Lancer的御主，他退出圣杯战争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不是吗？”
卫宫切嗣非常笃定对方也是参战者，尤其还戴着手套，是一种隐藏行为。
钟离不语，卫宫切嗣继续出言试探。
“合作吗？这次圣杯战争的Archer很难对付，只有一个人很难获胜。”卫宫切嗣从怀中拿出一根香烟点燃，淡漠地望向从轮椅上跌落的肯尼斯，对方抱着未婚妻，狼狈而警惕地盯着自己这里，“比起一个废物，我们合作胜算才会更大。”
钟离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你并不像是会遵守契约的人，而且，用家属去威胁别人，你这样的人，我实在难以信任。”
流动着金芒的玉璋护盾，随着时间的流逝破碎成点点荧光，在这短暂的瞬间，一发子弹从后方射来，直冲他的大脑。
“锵！”
贯虹之槊自背后闪现，替钟离挡下子弹，玉璋护盾再次凝聚。
钟离没有去找隐藏在黑暗中下黑手的人在哪，他知道，罪魁祸首就在他的眼前。
“卫宫切嗣，你还真是惯用小人伎俩。”
卫宫切嗣吐出一口烟雾，“你果然认识我。”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但现在看来，绝不是要合作的样子。”卫宫切嗣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他按住耳朵里面的传声装置低声传递指令：“舞弥，撤退。”
语毕，卫宫切嗣掏出手枪朝着肯尼斯连开数枪，子弹没有打中护盾，而是正好打在肯尼斯身前几步的位置，飞扬的粉尘夹杂着大量的混凝土块碎片向众人迸射而去，肯尼斯将索拉按进自己怀里。
金属物品落地发出一串脆响。
“小心炸弹！”
提醒的话语很快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本就濒危的楼宇轰然坍塌。
“吾主！”Lancer紧急中断和Saber的对决，回过头来在废墟中翻找自己的御主。
“在这里！”
肯尼斯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大碍，Lancer放下心，快速追寻到声源将石块掀开，肯尼斯和索拉都被压在碎石下方，但凭借着周身的一圈护盾，两人毫发无损。
肯尼斯倚靠着废墟，面容愤怒而扭曲，对着Lancer破口大骂。
“废物！我和索拉差点被杀死，你却只顾着战斗，难道之前稍稍指责了你两句，你就要放任你的主君去死吗！”
Lancer当着众人的面难堪地弯曲了膝盖，还未跪下，就被魈扯住了手臂。
钟离对肯尼斯提议道：“我刚才救了你，不如给我几分薄面，让我来决定对Lancer的惩罚如何？”
肯尼斯抱着索拉的手臂收紧，面前的男人实力不知深浅，连卫宫切嗣都不能伤到他分毫，他手下的Lancer还是个没用的废物，以他现在残废的状态，胜率是0。
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只要保证我和索拉没事，Lancer随你处置。”
肯尼斯这话等于是变相退出圣杯战争，Lancer更是被他交出去送死。
Lancer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颤抖，屈辱和不甘反复折磨着他的内心。
“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钟离金色的瞳孔在黯淡的夜色中熠熠生辉，这一刻，人性仿佛从他的身上剥离，只留下不可言说的神秘。
肯尼斯屏住了呼吸，食岩之罚是什么他从没听说过，但魔术师的直觉告诉他，违背契约的下场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我定下的惩罚就是——”钟离看向沉默的Lancer，“与Saber决出胜负。”
Lancer猛地扬起头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决出胜负就意味着他和Saber之间必须有一个要退场，赌上生死，不死不休。
兴奋遏制不住地想要冲破身躯，攥着破魔的红蔷薇的手用力到发白，关节嘎吱作响。
这场战斗，他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