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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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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彘没想到还有妖怪敢反抗，见是个生面孔，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弱小的杂碎一天到晚只会抱团，就是再多来几个，废物也还是废物。”
荒泷一斗眉毛一拧，已有点生气，“还真是猪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大爷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嚣张的家伙，彻头彻尾的反派角色。”
瑟缩在一旁的妖怪小声劝说荒泷一斗，声音还发着抖，“他是森主的手下，还是不要和他起冲突比较好。”
青彘笑得轻蔑又得意，“识相点就滚一边去，还不快把食物送过来！”
“想要食物就自己去找，或是用工钱去买！还是说你想不劳而获，强取豪夺！”荒泷一斗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鬼王金碎棒凝聚显现，被他一把扛在肩上，“既然这里没有九条乌龟可以把你抓进大牢，那我就日行一善，替她好好教训你！哈哈哈哈，本大爷果然仗义！”
青彘听不懂这白毛妖怪在说什么，但对方这幻化出武器的本领叫他十分忌惮，这可不是妖力微薄的小妖怪能做到的事情。
“给我砸！”
鬼王金碎棒猛地向青彘挥去，青彘左支右绌，险之又险地避过三次挥击，还未站稳，就见狼牙棒上的金色尖刺已朝他头顶狠狠压下，惊得他头皮阵阵发麻，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催促着他狼狈地向后倒去。
狼牙棒擦着他的鼻尖落到地面，青彘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地面竟直接皲裂破碎，泥土树枝混合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岩块四溅而起，将他击出一段距离。
青彘后怕到腿软，这一下要是砸结实，他肯定当场变成肉泥！
打是铁定打不过，青彘顾不得疼，一个打滚翻身就逃，荒泷一斗也不去追，站在原地撩起衣摆向后一甩，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双手顺过鬓角发丝，发问道：“怎么样，本大爷厉害吧，是不是很帅？”
小妖怪们相当捧场，“好厉害啊，一斗大人！”
“非常帅！”
“一斗大人万岁！”
荒泷一斗朗声大笑，“哈哈哈，看过本大爷的英姿有没有十分心动啊？要不要加入荒泷派，今后就由我荒泷无敌战神一斗罩着你们！”
心思单纯的小妖怪们想也不想，当即欢呼应和起来。
“真的吗？太好啦！”
“我会努力侍奉一斗大人的！”
“一斗大人要吃果子吗？”
荒泷一斗被小妖怪们围在中间，心情甚好，“那以后大家就都是我荒泷派的弟兄了，‘一斗大人’这样的称呼太严肃，还是叫我‘老大’吧，这样更加亲切。为了庆祝荒泷派招新大成功，今天晚上开宴会！荒泷派·八原据点首次成立，场面必须要盛大，气势上绝不能输，怎么也要每个妖怪都有一个烤地瓜吧！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挖。”
被丢在原地的小妖怪们还有些转不过弯，怎么就要开宴会了呢？为什么是一斗大人去挖地瓜？
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小妖怪鼓起勇气，冲着荒泷一斗远去的背影喊道：“一斗大……老、老大！等等我，我来帮你！”
其他小妖怪缓过神，纷纷跟上，“老大，等等我们。”
彦从被压塌的草丛里找到了岩怪，岩怪早在他们来之前就被青彘一脚踢翻进了草丛，他将岩怪扶起，为他擦去身上的碎草屑。
“彦……你不……去吗……”岩怪慢半拍问道。
彦的嘴唇几经挣扎，方才张开，“对大妖怪来说，小妖怪不过就是供他们随意驱使的奴隶，拥有一位‘主人’，失去自由，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岩怪身体坚硬，没有那么丰富的表情，只是说话要比平时更慢一些，“不……懂……”
荒泷一斗所说的宴会在晚上如期举行，之前寻找无敌鬼角战斗必胜丸的时候，荒泷一斗意外发现一片地瓜田，这也是为什么荒泷一斗敢这么自信地说，可以让每一个妖怪都有一个烤地瓜！
不知是不是因为地瓜是老大亲自给他们挖的，小妖怪们感到今晚的地瓜格外好吃！
荒泷一斗从火堆旁取下两支串着地瓜的树枝，捏了捏焦黑的表皮，感受到底下的柔软，便放心地朝岩怪和彦的方向走去。
“给！”
焦黑的地瓜怼到彦的眼前，逸出甜香钻进鼻孔，彦抿了抿唇，他本不想掺和进来……
“彦……香……”
彦松动了表情，叹了口气，接过两个地瓜，“谢谢。”
“哈哈哈，不客气。”荒泷一斗好奇地看着岩怪进食，“石头也要吃东西吗？”
见彦吃的正香，到底没把下一句——会不会拉屎，问出声来。
热烫香甜的地瓜驱散了彦周身的冷淡，苍白的脸颊也多出几丝血色，他呼出一口饱含地瓜香气的郁气，心情放松许多。
“都是妖怪，当然可以吃。”
“也是。”荒泷一斗点头。
彦和岩怪远离大部队，孤零零躲在偏隅一角，一副谁也离不开谁的样子，荒泷一斗好奇问道：“你们关系可真好，是亲戚吗？”
彦细细观察起荒泷一斗的眼睛，发现对方的眼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完全没有大妖怪对于弱者的嘲笑和讥讽。
也许他的那些事情，可以告诉眼前的这个妖怪。
彦抚上岩怪冷硬粗糙的躯体，“我是从他身上凿下来的一块石头，被人类带走制成砚台，但又因石质不佳，被随手丢弃。”
彦当着荒泷一斗的面将掩盖住双眼的发丝拨开，露出同岩怪一致的特征，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是在眼睛的位置，生生砸出了两个坑，彦转过脑袋，空洞的眼睛看向缓慢进食的岩怪，嘴角微微翘起，“我们也许是比亲戚更亲密的关系，他可以算是我的母亲。”
彦与岩怪的温馨被一声声粗犷而又古怪的呜咽打断。
“太惨了，你们怎么这么可怜。”荒泷一斗强忍着泪水干嚎一声，“丢了孩子的母亲，多年以后还能和孩子重逢，太不容易了！果然艺术源于生活，戏台子上的故事都没有这么感人。”
彦顿时语塞，“……重点不是这个吧。”
荒泷一斗控制好情绪，没有让男子汉的眼泪掉下来，他红着眼眶说起正事，意图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其实我过来还是想问问，你知道白天那妖怪的老大，就是森主，很厉害吗？”
仅是提到森主，彦就不由自主地紧张，“森主据说是由死去棕熊的怨念所化，饱受饥饿困扰，所以才会派他手下的妖怪到处搜刮食物。我曾见过森主，只一爪子，就能让青彘那种等级的中级妖怪灰飞烟灭。”
“听起来确实厉害。”荒泷一斗摸着下巴道，“那你知道他住哪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彦心中有个不可置信的猜想。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揍他一顿啊！”荒泷一斗理直气壮，“听你说找食物确实是森主的要求，那么今天打跑青彘，他们肯定会回来找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出什么击！”彦一个没忍住，屈起手指用关节敲了一下荒泷一斗的额头，敲完又忐忑起来，毕竟对方是身手非常厉害的大妖怪，他这样的举动属实过于冒犯。
荒泷一斗用手掌搓搓额头，似乎还带着疑惑，“怎么一点都不疼？”
以前阿忍教训他，绝不可能这样轻轻放过，彦果然还是对他这个老大心存敬畏，根本不舍得对他动手！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虽然不太明白，但彦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子就掉回了胃里，他仿佛又闻到了地瓜暖烘烘的香甜气息，非常安心。
“我知道森主的住处，但不能告诉你。”他耐心地向荒泷一斗解释，“森主那样的妖怪与普通大妖怪不同，身上有一种可怕的气息，这种可怕的气息一下子就能让人明白，你和他之间是不同的，你……打不过他，森主太危险了。”
“还有我荒泷相扑鬼王一斗打不过的家伙？到时候我就用我卓绝的相扑技术打败那头熊，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老大的厉害！哈哈哈哈！”
“我……”彦低垂着脑袋，声音不大却能让荒泷一斗听得清楚，“我不打算加入荒泷派。”
“这样啊。”荒泷一斗上前一步，左手搭着岩怪，右手搂住彦，手臂使的劲过大还勾得彦一个踉跄，“但我们是朋友，对吧！”
因灿烂的笑容而微微露出的鬼牙洁白而又尖锐，脸上的鬼纹在火光的映照下红得发亮，晃得彦迷迷糊糊地点了头。
荒泷一斗满意地在岩怪和彦的肩上拍了几下，“哈哈哈，那就好，当然，如果你们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欢迎你们加入荒泷派！”
小妖怪们精力有限，吃饱喝足闹腾了一会便纷纷寻了个角落睡下，作为整个宴会最瞩目的焦点，荒泷一斗当然是嗨到最后的一个。
夜渐渐静下，火堆时不时爆出一两声“毕剥”，林间晚风带起树叶婆娑沙沙作响，荒泷一斗昏昏欲睡。
忽地，耳朵捕捉到杂乱繁多的脚步声，其中一个格外沉重，可预见块头不小，弥散在脑子里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荒泷一斗一个鲤鱼打挺，警戒望向黢黑的森林深处，严阵以待。
“醒醒，敌袭！”
中气十足的喊声不止惊醒了睡着的小妖怪，不请自来的“客人们”也听的一清二楚。
在月光未能照顾到的森林中，亮起无数的绿色光点，光点闪动着靠近，在进入篝火的光线范围后，绿点消失，隐身的来犯者现出真正的姿态。
一只需要仰起头颅，才能看到完整身姿的巨大棕熊。
棕熊黑沉浑浊的眼睛如同旋涡吸走所有的光线，低级的小妖怪完全不敢同他对视，只能颤抖着双腿小幅度地后退。
棕熊的呼吸十分粗重，每喘一次气就有霸道的妖气顺着他的吐息散出，吓得一众小妖怪直接伏地挺尸，他不紧不慢地扫过在场的全部妖怪，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站在最前方的荒泷一斗身上。
“小子，警惕性不错。”
荒泷一斗似乎完全不受妖气影响，他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昂起，不输气势地反问道：“你就是森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