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七章 ...
-
间桐宅，地下魔术工房。
青年漂亮的银发随意梳到脑后，蓝绿色的眸子专注地观察着炼金台上不断变化形态的混合物。
为研究黑泥对人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阿贝多直接分裂了一个自己用于研究，在分/身的根系上成功获取到黑泥样本，投入数百种炼金物质混合测试之后，他发现黑泥具有放大情绪力量的特质，以此达到精神污染的效果。
普通的饥饿就可能引发不顾一切的暴食，小小的不耐烦也会引爆出强烈的破坏欲，一点点的低落情绪就可以将人推向绝望，绝望之后就是毁灭。
不过就他观察，感染黑泥并非没有治愈的方法。
“叮铃铃——”
改建后的魔术工房新添置了现代化的电话，这可比炼金术便利许多。
阿贝多接起电话，“你好。”
“阿贝多老师，我是编辑渡边，您的作品《花蜜高产出种植方法论》第一批已经投放市场，读者反馈非常好，纷纷要求加印，这在专业理论型书籍里非常少见，尤其是里面的插画，惟妙惟肖，不知道阿贝多老师能否为我引荐一下？出版社有几位老师的作品急需帮助。”
“插画是我自己绘制的，如有需要，可以接受约稿。”
渡边听闻又惊又喜，“阿贝多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就是不知道是否会打扰到您做研究，我一共需要二十几张插画的量，是不是太……”
阿贝多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没问题，你把要求和截稿时间发到我的邮箱，我先看一下。”
“谢谢阿贝多老师！”
挂断电话，阿贝多开始整理铺满桌面的散乱的研究资料。
去除黑泥影响的研究基本告一段落，花蜜制取的理论研究部分也已经完成，研究结果证明，由分/身变化出的甜甜花，其花蜜同样具有“治愈”的特性，只是在使用相同剂量的情况下，效果会差上几分。
就像是原液和稀释液的区别。
神里绫人利用间桐家的资金在八原买下了一座山头用于种植甜甜花，再通过人工饲养蜜蜂的方式来完成花蜜的采集工作。
按照计划，他下个月就要去那个新建的蜂场进行实地考察，也不知道神里绫人安排了谁去开垦新地。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希望不要出岔子吧。
阿贝多将研究资料打包装进手提箱，又从置物架上取下两件用途不明的仪器，一件形似迷你版的熨斗，另一件则是一把奇怪的手/枪。
在离开间桐宅之前，他要去和神里绫人打个招呼。
刚到神里绫人的书房，就见间桐雁夜从中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厚厚的一叠文件，为了让间桐雁夜能够应付商场上的生意往来，神里绫人已对他进行过好一番的调/教，于是此时，就算是看到他并不熟悉的“同僚”，间桐雁夜也能露出一个不失体面的客套笑容。
“阿贝多先生，您也来找神里大人？”间桐雁夜侧身为他让出进入室内的过道。
“多谢。”阿贝多微微颔首，迈步进入房间。
端坐在书桌后翻看文件的神里绫人注意到来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阿贝多，怎么有空来找我，是研究又有新进展了吗？”
“嗯。”阿贝多点头，“还有来向你辞行。”
“哦？”神里绫人正色道：“说说你的打算。”
阿贝多将事先准备好的报告文件交给神里绫人，“关于黑泥的研究结论都在这里，在本体彻底消除黑泥影响之前，建议你们不要去除掉神之眼上的炼金阵，炼金阵虽然阻断了你们和本体之间力量和记忆的沟通，但这样可以将黑泥对你们的影响降到最低。”
黑泥对他们的影响……
神里绫人对这件事并非毫无所察。
间桐家的财力和遗留的人脉关系，他几乎将所有可以利用的都利用上了，一步步地扩张属于他神里绫人的势力，神里家的影子几乎蒙在整个间桐家之上，间桐雁夜对此是否会有意见这件事，也被他刻意忽略。
没有人，可以阻拦他恢复神里家的荣光。
神里绫人的余光忽然注意到，阿贝多举着一个奇怪的熨斗站在他一步之外，似乎要用手里的东西，打他？
四目相对，阿贝多停止了动作，收回小熨斗向他解释道：“这是简单的情绪消除道具，你刚才有些失控。”
“抱歉。”神里绫人捏了捏眉心，“我不会轻易去除那个炼金阵的，你放心。”
“嗯，你情况似乎不太好，有空还是多出去晒晒太阳，不要老是呆在房间里，这对代谢黑泥有帮助。”阿贝多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熨斗放回手提箱。
“我明白了。”神里绫人心情复杂地看着阿贝多，阿贝多和他们不一样……
阿贝多是唯一一个，无论分裂出多少次，都会主动切断和本体联系的人格，这样的主动切断，如果阿贝多遭遇意外，记忆和力量都不会回到本体，他将会迎来彻底的死亡。
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
“阿贝多，黑泥对你就没有产生过影响吗？”神里绫人非常好奇。
阿贝多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答道：“有的，我对知识的渴求比以往更甚。”
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如同一对坚硬而又美丽的宝石，每时每刻都在对未知产生出新的好奇，永远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神里绫人释然一笑，心中只剩钦佩。
“之后我会去见空一面，也是为了告知他黑泥的影响。”阿贝多缓缓叙述他的计划，“下个月初，我就前往八原进行骗骗花蜜的相关研究，在完成和你的约定之后，我想进行一次长途旅行，我对这个世界的多种力量体系很感兴趣，想到处看看，如果你有事情需要联络，可以给我写邮件。”
如果能留住阿贝多这样的高端研发人才，对神里绫人将是极大的助力，但他说不出任何阻拦的话，也无法劝阻一个求知者停止他对未知的探索。
既如此，他能做的也只有支持。
“好，那就祝你的旅途能有所收获，如果需要帮助，也请不要有所顾忌，尽管开口，我们永远会是你值得信赖的伙伴。”
阿贝多浅笑着同神里绫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自从圣杯战争之后回到横滨，空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正常的医疗手段根本查不出他有什么问题，所以果然还是那时候吞噬黑泥带来的影响吗……
使劲拍打脸颊，用疼痛驱赶内心的烦躁，空再一次查看收到的邮件。
邮件中提到阿贝多今天早上十点左右会到横滨车站，对方有关于黑泥的情报提供给他，他现在就坐在横滨站外的一家咖啡店里等待对方到来。
推门声响起，新进的客人径直来到空所在的桌子旁。
“你的脸怎么红了？”阿贝多自然地落座，手提箱直接放到桌上。
脸上的刺痛还未消退，空讪讪一笑，“为了提神，用力了点。”
阿贝多看了眼空面前喝了一半的咖啡，已猜到几分，“看来你的情况不容乐观。”
空苦笑，“这一个月来，我一共短暂失控过13次，大部分情况下，只要听到中也的呼唤，我都能清醒过来，但是最近，我已经感觉快要听不到中也的声音了……”
“大部分情况……”阿贝多抓住疑点，“就是说还有别的情况，你也能恢复意识？是什么？”
“是喝了太宰治那家伙的血。”光是回忆起来空就一阵反胃，他控制不住情绪，脸色铁青道：“太难喝了！”
“原来如此。”看到空激烈的反应，阿贝多心中有了推测，“黑泥放大负面情绪的时候，如果有外力刺激，就可以让你短暂地摆脱精神污染的状态，实际就是情绪的覆盖。可惜的是，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而且很大概率还会加重黑泥对你的影响程度，这个方法渐渐不管用了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阿贝多打开手提箱，将研究资料交给空，空一边翻阅一边听阿贝多解说。
“消除情绪波动是稳定症状的良策，剩下的就是多晒太阳和增加运动，光合作用和流汗排液行为都可以帮助你将黑泥代谢掉，至于多久才能彻底消除黑泥的影响，这其中的变数太大，我也无法确定。总之，远离一切让你情绪起伏的人或事。”
让他情绪起伏的人……
空的脑海里闪过中也的身影，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不详的黑色泛上眼白，“我不想……我不想离开！”
不等空将中也的名字说出，阿贝多一手捏住空两侧的腮肉顺带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飞速从手提箱中取出小熨斗，将其贴上空的太阳穴。
阿贝多按下小熨斗开关按钮的瞬间，整个咖啡店里的灯光都爆闪了一下，惊起无数尖叫，便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的动静。
空感觉脑袋被一股电流击穿，从头麻到了脚，大脑瞬间宕机，他睁大着双眼呆呆地看着阿贝多。
五分钟后，大脑意识重启，空才慢慢意识到阿贝多出手攻击了他这件事情。
见恢复意识的空情绪还算稳定，阿贝多便将小熨斗重新收起来，再检查了一下手套的损耗情况，经受强电流后磨损不大，暂时无需更换。
空还有些反应迟缓，“刚才那个……是什么？”
“简易的情绪消除装置。”
“用电击？消除情绪？”空不解。
“电击会对脑神经造成损伤，也算从物理层面上消除了情绪。”看到空不敢置信的眼神，阿贝多笑笑，“这只能对你们使用，放心，你们的身体强度要比你们想象中强悍得多。”
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