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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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从手提箱中取出最后一件物品，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
“等等！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在咖啡店里拿出来吗？”空绷直了身子试图遮挡住这把手/枪。
阿贝多泰然自若，“不用紧张，没问题。”
恰巧这时，咖啡店里的服务员小姐朝他们走了过来，“两位先生打扰了，刚才店内电路出现了故障，现在正在进行检修，这里有两张优惠券还请收下，真是十分抱歉。”
服务员小姐将优惠券放在桌上，视线也随之移动到桌面，注意到了那把银色的手/枪，空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张得握拳。
“好漂亮的手枪模型！”服务员小姐惊喜地望向阿贝多，“不知道先生是在哪里购买的，我也想买一把收藏。”
阿贝多蓝绿色的眸子注视着服务员小姐浅浅一笑，“是我自己DIY的，不外售，抱歉。”
“好像精灵一样……”被阿贝多笑容迷住的服务员小姐迷迷糊糊说出了心声。
“嗯？”阿贝多歪头询问。
服务员小姐理智归位，耳朵脸颊涨得通红，她怎么会做出这么社死的事情！
“非常抱歉！”服务员小姐猛鞠一躬，逃也似的跑了。
“总之，也算是没有引起怀疑。”阿贝多坦然地拿起银色手/枪，从枪口位置逆推进去一根细长柱体，“这把手/枪是炼金道具，即便放到现代科学仪器下面检测，也只能得出是没有完整射击结构的玩具枪这一结论，所以别人问起来，说是cosplay道具就好。”
“cosplay……”空没想到能从阿贝多口中听到这个词，“总觉得你学到了很多新颖的东西。”
提到这个阿贝多也很高兴，“因特网非常有趣，从中获取知识十分方便，只是信息的真伪还要进一步甄别，这一点比较需要注意。”
空想象了下阿贝多网上冲浪的样子。
总感觉哪里很别扭。
“手/枪只是辅助装置，真正对你有用的是刚才填装的‘炼金弹’。”为方便理解，阿贝多手绘出一张简易的图示说明。
接过草稿纸，空很快就理解了手/枪和子弹分别是什么东西。
细长柱状的子弹内部是一根长长的检测针，为了让检测针能够顺利地提取到脑脊液，就需要这把特殊手/枪的帮助，在头骨最脆弱的太阳穴上开一枪即可快速植入。
“炼金弹内的小东西可以实时分析检测你脑脊液的受污染程度，与检测针相连的外置显示器一共分五格，心情较为稳定时为绿色的一格，可控范围内的情绪波动为绿色的两格，当污染度到达60%也就是三格的时候，颜色会变成黄色，此时监测装置会释放微弱的电流给你示警，大概就是大脑刺痛一下的程度，四格污染度80%，红色，这意味着你已经在失去意识的危险边界，示警无法对你产生效果，所以，一旦接收到示警，你就要尽快调整情绪。”
“那五格全部亮起呢？”空追问。
“你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装置安装在头上吗？明明脊椎中也可以提取到脑脊液。”阿贝多卖了个关子。
“放在头上比较明显？方便观测污染度变化？”
鉴于阿贝多这个问题提得突兀，再结合他先前的问话，空又有了新的猜测，他脸色一白，“难道……”
阿贝多点点头，“五格全部亮起，污染度达到100%，代表意识被黑泥彻底吞噬。不过毕竟没有达到100%的实例数据，这只是我估算预设的数值。如果污染度达到100%的状态保持超过30秒，监测装置就会释放出足够瞬间烤熟你大脑的电流。比起沦为黑泥的傀儡，死亡也许是更好的选择。现在你已经了解到这个装置的所有风险，是否还要决定安装？”
空一直没弄明白他能够不断复活的原因，谁也不能保证他下一次死亡就一定能再次醒来，无非必要，他不会主动寻死。
阿贝多提供的监测装置更像是一个保险，防止他给身边的人带来危害，一不小心踩死一只青花鱼倒是没什么，但若是无意中伤到中也和织田作……
“请帮我安装！”
空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阿贝多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安装过程有点疼，研究时间紧迫，只来得及改良到三型，至少不会一下子击碎你的大脑。”
一型和二型击碎了谁的脑袋？！
金色的呆毛打了个颤，空没敢问出口。
阿贝多将东西全部收回手提箱，“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空带着阿贝多去了中也的别墅，阿贝多是本体吞噬黑泥之后才产生的个体，拥有那次进食与吻并行的记忆，此刻在别墅内观察到大量双人生活的痕迹，心中并不觉得意外。
空将地毯卷起滚到一边，沙发也推到远处，将客厅清出一片空地。
万一真打出脑浆，至少不会弄脏中也喜欢的东西。
“这里很安全，可以开始了。”
空深吸一口气，匀速吐出，紧张的心情略有改善。
冷硬的枪口抵上太阳穴，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空闭上眼睛等待阿贝多动手。
“数到三，就开枪。”空听到阿贝多这样说道。
紧接着，他就听到有三道声音先后响起。
门锁转开的声音。
头骨被生生凿开的古怪脆响。
还有阿贝多慢了整整一拍的计数。
“三。”
耳鸣伴随眩晕充斥着他的大脑，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板上，视野丧失的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颜色到底是黑还是白，四肢不受控制无法爬起，只能趴在地上等待身体机能恢复。
为解决掉一帮闹事团伙，中原中也通宵加了个班，眼里泛着血丝转开自家大门，却见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人，还有一个无力倒下的身影。
红得刺目的鲜血浸润透金色的发丝，淌过白皙的面颊顺着鼻梁一滴一滴地落下……
双目无神，一动不动的……
空？
……死了？
中原中也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崩裂断开，他死死盯着那站立的陌生人，黑红色的荆棘瘀痕攀上脖子时隐时现。
“你做了什么！”质问对方的同时，中原中也操纵着重力急速挥拳攻去。
阿贝多无奈叹气，没想到开枪的时候会有人回来，料定会被误会，事先就有所防备，是以接下中原中也这奋力一击倒也不难。
调动神之眼中的岩元素之力，为自身套上一层护盾，中原中也的拳头落到护盾上，护盾柔和稳定的光芒瞬间变成了脆弱微薄的萤火，双方都看得出来，只要再一拳，护盾就会破碎。
“他没事。”阿贝多抓住机会说明情况，中原中也接连挥出的第二拳因此收了力道，阿贝多接下这拳只断了前臂的尺骨。
充血的双眼转向倒在地上的人，直到空的手指抽动回弹，中原中也才移动步子撤出能够一步击杀阿贝多的范围。
中原中也帮空调整姿势，让对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之上，小心翼翼拨开带血的发丝，没有看到想象中血肉模糊的洞眼，只有一个亮着绿灯的奇怪东西占据着眼角到发根的位置。中原中也隔着黑手套用力擦去空脸上碍眼的血渍，对方难受皱起的眉头此刻却是令他安心的反应。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了？”中原中也脸色不善地发问道。
阿贝多服用完一瓶骗骗花蜜，感受着尺骨愈合带来的酸痛，“我叫阿贝多，是空的朋友，他头上的装置是帮助他控制精神污染的道具。”
听起来不像撒谎，这段时间空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正为这件事头疼，中原中也用擦过血的手套去抹空干燥的嘴唇，涂上“口红”，气色果然好很多。
“他怎么还不醒？”
“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会儿就会好。”
阿贝多上前，想给空喂一瓶骗骗花蜜，却被中原中也阻止。
“不用。”中原中也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个叫阿贝多的家伙，与其用对方来路不明的东西，不如他自己来。
阿贝多诧异地看着中原中也脱下手套，熟练地划开指腹塞进空的嘴中，空无意识地吮动中原中也的手指，额角的绿灯跳到两格，眼睛也随之缓缓睁开。
中原中也见他醒来，便打算收手，在手指将要离开的时候，中原中也感觉到有个湿滑柔韧的东西在挽留一般地勾动他的指尖，痒和麻顺着手臂钻进胸膛，摸不着，挠不到。
进食后的空习惯性犯困，从中也腿上爬起后又自然地倚上对方的肩，补充过能量的他状态好得出奇，但为了卖惨他还是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低声道：“对不起中也，让你担心了。”
中原中也还就吃这一套，对方故意卖惨他不是看不出来，但看到听到，又总是忍不住心软。
“不好好解释清楚，晚点再揍你一顿。”
这就是轻拿轻放的意思了。
空的嘴角浮上笑意。
阿贝多一直在安静地观察，他有几个问题想确认一下。
“请问中原先生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喂他吗？频率是多少？”
中原中也同空对视一眼，得到可以信任的讯号才答道：“一周左右一次。”
“你们每天都待在一起？最长的分离时间是？”
中原中也算了算，“也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工作缘故，有时候会出差一两天。”
空没有说话，他不敢告诉中也，每次中也出差，他都有偷偷跟着，即便今天早上去跟阿贝多见面，他也四处撒了花种以便他打开视野就能看到中也。
阿贝多注意到空的飘忽的眼神，心下一沉。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在此请先原谅我的冒犯，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关键，还请诚实作答。请问你们在进行x行为的时候，空是否失控过？”
“没有！”中原中也红着脸从地上跳起来，靠着他的空也被甩到一旁，他结结巴巴地补充道：“我是说！我们没有进行、进行那个……”
剩下的词汇中原中也怎么也说不出口。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我还以为恋人之间一定会……”阿贝多充满歉意地说道。
“也不是、恋人。”这话像是从中原中也嘴里挤出来的，说得十分不确定。
他也很纳闷，他和空到底算什么关系？
没有告白却住在一起，还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说是兄弟连他自己都不信，说是恋人又名不正言不顺。
阿贝多皱眉，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空，对方眼角处一格两格交替闪烁绿灯让阿贝多原谅了他。
确实是有病在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