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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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觉得，就算与中也保持距离，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
“罗生门·业！”
黑色的巨爪从背后抓来，空反应迅速地躲开这偷袭的一击。
“罗生门·幼蕨！”
泛着红光的黑色尖刺从地面冒出，将空团团围住，令他无法擅自移动。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空眼尾的绿灯稳定在两格的位置，他叹了口气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芥川龙之介眼神狠厉得仿佛能从空身上剜下两块肉，“前两次都让你逃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打败你。”
“我的工作是清理咒灵，不是清理你。”
挂着清道夫名头的空每天都需要巡逻港/黑大楼的每一个角角落落，将已生成和正在生成的咒灵一一清理干净。
以前只有用胡桃的形态，才能将咒灵送葬，最近他却发现，不必变形他也能将咒灵清除了。
思来想去，能产生这种影响的，发生在变化前后的，只有黑泥。
这黑泥倒也不是全无用处，想起当初吞噬黑泥力量的饱腹感，空的舌根分泌出津液，黑色的小点在眼白处汇聚。
好想再吃饱一次……
检测灯跳出黄光，空露出痛苦的神色，神志也清醒了几分。
不能再和这只疯狗纠缠下去了。
空掏出手枪朝芥川快速射击，趁对方躲子弹的空档扔出烟雾弹，避开地上荆棘的同时在烟雾中寻找芥川的视觉死角预备遁走。
“别想逃！”芥川控制着罗生门向烟雾中发起多角度的进攻。
碎石瓦砾迸溅四起，尘土飞扬，却没有人的影子出现。
“可恶！咳咳、咳。”芥川握紧了拳头，病态的咳嗽从嗓子里倾泻而出。
空安心地将自己埋在碎石堆下，等待芥川离去。
“有趣，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就让我看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这熟悉的令人生厌的声音。
空有种不详的预感。
有东西隔着碎石踩上他的脚，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胸口，然后是太宰治悠闲的声音，“站得高，果然风景更好呢。”
“……”
这家伙绝对发现他了吧！
空忍无可忍，掀翻开碎石，一脚朝太宰治踢去。
太宰治连退两步走到芥川龙之介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人我给你找出来了，好好加油。”
额上青筋跳动，空果不其然感受到了大脑内的刺痛。
“就是这个！”太宰治露出感兴趣的笑容，“除了绿色和黄色，是不是还能发出红光？”
他怎么知道？
空短暂闪过的疑惑变相确认了太宰治的说法，太宰治当即捧腹大笑，“哈哈哈，你居然在脑袋上装了一个信号灯。”
“……”抬手开枪。
“太宰大人！”芥川操控罗生门挡下子弹。
太宰治观察到空鬓边的灯变为红色，满意道：“我猜的果然没错，真的是信号灯呢。以后空君你往马路边一站，就可以让车子全部停下，也算是一种异能力了。”
“宰了你！”黑色覆满金瞳，单手剑寒光一闪，剑尖掠至太宰治眼前。
透明的护盾挡住了袭来的单手剑，冷汗没入衣领，芥川龙之介后怕不已，他的护盾差点没跟上速度，他差点让太宰大人受伤！
芥川龙之介痛恨弱小的自己，也痛恨一切意图伤害太宰大人的敌人！
愤怒的野犬龇着獠牙，扑向目标。
“岩潮叠嶂。”黄色的岩块结晶以空为圆心，矗立起高大的屏障，即便黑兽越过岩块，也有无形的壁垒将其阻挡在外。
“罗生门·颚。”黑兽对着岩块张开巨口，不断啃噬，黑兽的嘴里似乎存在异次元的空间，能将岩块消除，岩盾未能坚持多久便碎作光点逸散开来。
在黑兽破岩盾的这点时间里，空为自己连续挂上两个状态。
“偃草若化。”草灯莲绽放出一圈莹绿色的结界。
“雷轰电转。”雷霆紫电从天而降，化作三枚丰穰勾玉，环绕在空的身边。
空身负两种元素，举着单手剑向芥川快速突进，芥川操纵黑□□吞掉空的单手剑，在黑兽对准剑尖正打算张口吞下时，空竟舍了单手剑，一个矮身翻滚跃至芥川脚边，伸手拍上对方的小腿。
紫色的电光伴携着草元素的攻击，在芥川身上打出激化反应，芥川的身子瞬间麻痹，双腿一屈倒在地上。
罗生门的行动因此发生了短暂的停滞，空没有给他留下反扑的机会。
攻击受激化增幅，每一下都威势惊人，柔软的腹部遭受连击，芥川不可遏制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昏迷。
温热新鲜的血液溅入眼睛，空一滴不落尽数吸收干净，他还想要更多……
“更多……”
“真没办法，那就满足你吧。”
带血的手指捅/进空的嘴里，腥臭的铁锈味灌入鼻腔，手指恶劣地探进食道故意引他呕吐。
“呕——太宰治！”空拍开太宰治的手，干呕十数下不止，眼眶通红，眼里的黑色不知何时已全部褪去。
待呕吐缓解，空心情复杂地朝太宰治道了声“谢谢”。
太宰治环抱着双手，表情阴沉难测，“无法控制的利刃，连成为道具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问题如果无法解决……”太宰治勾起的嘴角带上一丝饱含恶意的期待，“负责处决你的人，说不定就是中也。”
空很想打烂太宰治的脸，但攻击干部有被视作叛徒的风险，而且，太宰治的话，点出一件事情。
以中也对港口□□的忠诚，如果他的存在与港口□□的利益发生冲突，中也到底会选择港口□□，还是……
“叮咚。”短信提示音。
空掏出手机查看，森鸥外命他半小时之内到首领办公室报道。
心虚地扫了眼地上无知无觉的芥川，怎么刚捅娄子就被约谈，空疑心太宰治背刺，随口道：“首领没有在你身上安监视器吧？”
“没人能在我身上装监视器。”太宰治说起这话颇有几分得意，紧接着他打开手机向空展示他与森鸥外的聊天记录，笑眯眯道：“不过信号灯的事情实在是太有趣了，我就拍了段视频发给森先生也看看。”
果然是你！
空的拳头举起，又放下，他努力劝说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森首领。”空敲开首领办公室大门。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双手置于胸前，指尖交叉比作塔状，他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空君来了啊。”
空在森鸥外正前方站定，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空君。”森鸥外缓缓道出他的决定，语气不容质疑，“本来打算过一阵子再通知你，但今天的事情你我有目共睹，留在港口□□对控制你身上的诅咒并没有帮助。我希望，你能去咒术界帮我监视他们的动向，获取尽可能多的情报，一方面，诅咒这方面还是咒术界更擅长，或许他们有办法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另一方面，这是首领的命令，任务不容拒绝。”
“卧底吗？”空楞住。
在森鸥外眼里，空就是魔术界某一组织塞进港/黑的眼线，当使用他的风险大于价值的时候，森鸥外不得不考虑改变对他的处置方法。
中也君似乎对这小子很上心，他不能不考虑中也的心情，那么将人丢出去做卧底，就成了一个好办法。
森鸥外曾在□□挑选过几名具有咒术师资格的成员，安排他们进入咒术界卧底，然后这些人无一例外，均在半年内死亡，经过查证，所有的死亡都没有涉及阴谋诡计，纯粹是出任务时实力不敌咒灵，被咒灵杀死。
咒术界，是一个比□□还要更加血腥残酷的地方。
如果人在卧底的时候牺牲，想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是的，空君不用担心没有卧底经验会暴露。”森鸥外话里藏针，暗暗讥讽了一句，“伪造的学籍信息是16岁，这个年龄可以让你插班入学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这个身份入学前也完全不了解咒术界，空君你本色出演即可，不会有破绽。”
东京吗？离横滨不算远，还好。如果想见中也，电车也就半个小时。
焦躁的心稍稍安定。
“什么时候动身？”空问道。
“开学时间是1月9号，提前一天报道就好。”森鸥外道。
还有十几天……
日本的新年在一月一日，他还能和中也一起过个年。
“我明白了，首领还有其他指示吗？”
森鸥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中也君毕竟是你的上司，你的调岗命令还没有通知他，不如就由你去告诉他吧，麻烦你了，空君。”
“……是。”
空有片刻的失神，中也对待他完全没有上下级的态度，他差点忘记中也还是他的上级。
那他岂不是泡了上司。
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