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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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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港口贸易公司的业务也开始变得繁忙，直到除夕，才算松下一口气。
中原中也这段时间第一次准点下班，家中灯光已经亮起。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家里发生的变化。
玄关处的地板干净得可以发光，平时桌上随意摆放的杂乱物品也被好好收纳起来，显得整洁而富有条理，崭新的拖鞋朝向着他摆放在门口。
“……我回来了。”中也微红着脸，不自在地喊出这句话。
怎么感觉他像刚刚下班回家的丈夫，在呼唤自己的妻子。
厨房中传来回应，“欢迎回来。”
空端着一盆荞麦面从厨房走出，放上餐桌，“洗过手就可以吃饭啦。”
“哦。”中原中也听话地去洗了手，顺便用冷水冲脸，带走一些胡思乱想。
待中原中也坐到位子上才发现，刚才看到的一盆是空一个人的份，他的那份，是适合正常成年人食量的普通大小的碗。
“我上网查了才知道过年要吃‘年越荞麦面’，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你试试？”空期待地望着中原中也。
褐色的荞麦面上规整地码放着菠菜、香菇、鸣门和竹轮，炸得金黄的天妇罗看起来相当酥脆可口。
中原中也夹起一筷子荞麦面送入口中，眼睛一亮，“好吃。”
“太好了。”空松了口气，开心道。
中也的荞麦面分量小，很快就能吃完，他单手撑着下巴发呆，望着空有节奏的进食，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今晚和明天都没有什么要紧事，明天早上陪我去个地方吧。”中原中也心中暗自做下一个决定。
空吃完最后一口荞麦面，擦擦嘴道：“好啊，那我们今晚零点就去寺院参拜吧！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年越荞麦面，初诣，中原中也从没有特意做过这些事情，就算是新年也是在工作中忙碌度过。
过年的氛围感吗？
还不赖。
“那就一起去吧。”中原中也露出浅笑。
距离零点还有段时间，中原中也拿出家里的游戏机，两人并肩坐着，手里各握一个游戏手柄。
游戏的名字多得眼花缭乱，大多数游戏都有过存档，可见平时游戏机的主人没有少玩。
空发现，存档中经常出现两个ID，一个叫帽子重力使，另一个叫无敌美少年。
而且无敌美少年的记录永远在帽子重力使之上，稳坐第一。
“这个‘无敌美少年’是？”
帽子重力使很好理解，一定是中也，另一个是谁空联想不到。
中也表情变得有点臭，不甘心道：“……是太宰那家伙，可恶，游戏居然这么厉害，真是火大！”
空蓦地生出强烈的危机感，机警地凑近中也直视他的眼睛，身体也渐渐向对方压近，追问道：“他以前经常来你家？你和他一起打游戏？”
“是这样没错，但你不要乱想。”中原中也答得很快，身子后仰和空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在发烫，这不争气的耳朵！
越气他便越紧张，视线总是闪动着想要转移，呼吸也不自觉地放缓加重。
空着迷地看着中也宛若玫瑰花瓣的耳尖，耳根连接处的皮肤也染上一层淡粉，不断延伸直到没入衣领。
“每次都是他自己撬锁进来的，我并没有很欢迎他。”
透过中也翕动的嘴唇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小截樱色舌尖，为了看得更清楚，空缓缓靠近。
四唇相对，只差一指的距离就能完美贴合，位于下方的嘴唇微微颤动，不知是期待还是不安，上方的嘴唇克制地轻抿，最后选择了退开。
空双手扶住中也的肩膀，眼神火热，语气却是小心翼翼，他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中原中也呼吸略微急促，羞耻的情绪控制着他的嘴巴怎么也说不出答应的回答，反复折磨之下，他恼羞成怒道：“不可以！”
空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像一条失落的大狗。
“……”
中原中也心里一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如果你能破了那家伙的记录，就给你……”
最后一个“亲”字细弱蚊蝇，但还是被空听了个清楚，他抓起游戏手柄，眼中燃起斗志！
“中也不会耍赖吧。”
中原中也脸上热意还未消退，硬着头皮回道：“说话算话！”
接下来，中原中也亲眼见证了一个自称没玩过这些游戏的家伙横扫游戏通关记录第一名，原本的“无敌美少年”被“中也的狗”取代。
当空第一次输入ID，中原中也便大为震撼，他羞愤交加道：“你在写什么啊！”
“狗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我也会成为对中也最忠诚的人。”空的算盘打得响亮，自信放下狠话，“而且，那家伙如果再来，一下就能明白是我打败的他。”
空花费几个小时将狠话付诸行动，将太宰治的所有游戏记录全部刷下。
松开游戏手柄，伸了个懒腰，空转头看向还在惊叹的中原中也。
“中也，约定。”
中原中也对上灼热的视线垂下了眼眸，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闭上眼睛，生涩道：“来吧。”
一双滚烫的手掌捧住中原中也的脸颊，将他下巴抬起，中原中也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嘴唇之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心跳不已。
“按照约定。”空说话的声音带动空气振动，中也脸上的汗毛敏锐地感受到了这股波动，麻痒的感觉扩散到整张脸上。
空还在继续说话。
“破一次记录亲一下，我数过了，我一共可以亲中也24下。”
“？！”
中原中也陡然睁开双眼，眼里的懵然看得空心中欢喜更甚，再也按捺不住。
“等、唔！”
直到提前设定好的零点闹钟响起，两人才停止胡闹。
两人换上常服预备出门，中原中也少见地给自己加了一条灰色的围巾，裹住下半张脸。
空看着他笑了。
“不是都说了够了，叫你停下也不听，都怪你。”中原中也生气地踹向空。
空站在原地乖乖受下这挠痒痒似的一脚，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中原中也，“抱歉抱歉，新年红包，中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中原中也礼貌回道，接过红包，“嗯？里面是硬的。”
空解释道：“里面是我的工资卡，所有的积蓄都在里面，以后港/黑的工资应该也会持续打进这张卡里。”
中原中也愣住，“你的意思是……”
“我想和中也结婚！”空郑重地冲着中原中也大声喊出了这句话。
见中也没有反应，空便更大声地喊道：“我要和中也结婚！”
声音振聋发聩，直升九霄。
中原中也赶紧捂住空的嘴巴防止他再一次挑战新高，“笨蛋，我知道了！”
“那！”空急道。
中原中也将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过五个月再说。”
中也的生日在4月29日，五个月后，也就是说……
空的笑容夸张到可以直接咧到耳后根，他牢牢握住中也的手，“嗯！”
两人都不想在新年的凌晨挤电车，中也便操纵着重力带空走空路到达了最近的一个寺院，人山人海。
两人隐入人群，排队参拜抽签。
空握着手里的签没看，反而先问起中也，“你的签是什么？”
“大吉。”中原中也没有特别高兴，他不是很相信这个，他对照着签文看起来，“健康无恙，事业上能更进一步，婚姻美、咳嗯。”
中原中也没有继续念下去，“你呢？”
空指尖轻搔脸颊，不好意思地展示出他的那张签：凶。
“签文让我不要产生不合道理的欲望，否则犯下过错，会发生不吉利的事情。”空并不害怕签文的内容，他还高兴地冲中也笑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签非常准，那么中也的好运也一定会成真！”
中原中也拿过空手里的签纸，将它与自己的签纸叠在一起，撕成两半，一半分给空，一半留给自己。
“不管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我们一起分担。”
“中也……”
空上前一步，给了中也一个大大的拥抱，双臂收紧，脑袋埋在中也的颈间，瓮声瓮气道：“喜欢。”
中原中也抬手回抱，“嗯？”
“喜欢中也，非常非常喜欢中也，世界上最最喜欢中也！”
“笨蛋。”
中也轻笑一声，小声道：“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