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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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香织亲眼目睹了一出大变活人。
金发少年摇身一变为银发的少女。
少女左眼下方缀着一颗浅浅的黑痣，眉眼间与神里绫人有几分相似。
华服与甲胄相结合的服饰，黑色的胴甲上印有独特的椿纹，少女手执刀剑，端丽高贵，英姿飒踏。
“稻妻神里流太刀术皆传——神里绫华，参上！”①
神里绫人带着思念，怜爱地看向他的妹妹，“绫华，好久不见。”
“兄长，很高兴能够与你并肩作战。”神里绫华脸上露出一丝愧疚，“我应该早点来的，这样就能为兄长多分担一些琐事。”
神里绫人欣慰于妹妹的懂事，但没让绫华提早过来，有他的考量在里面。
夺取权力的过程，暗藏着无数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他不舍得让他神里家的“白鹭公主”直面这些阴暗污秽。
“不要多想，你操持神里家的内外事务，已经做的够多了。”神里绫人将矛头对准虎杖香织，“现在的首要事情是解决眼前的敌人。”
虎杖香织难以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金发小子做了什么？这是什么术式？”
咒术师如果公开情报，能够使术式的威力倍增，但空他们所使用的并不是术式，自然没有解释的必要。
绫华催动冰元素的力量，将身形隐入碎冰，一路遁地来到虎杖香织身边。
碎冰裹挟着寒气扑了虎杖香织一脸。
虎杖香织闪身欲撤，却发觉脚抬不起来，人被定在原地。
她的脚被冻住了！
“呵……安息吧。”②
在虎杖香织运用咒力破除脚上的坚冰之前，神里绫人展开清净之园囿，为虎杖香织刷上一层水元素。
“雪纷飞。”神里绫华脚下绽开冰花，强大的冰元素自地面喷涌而出，将她附近的虎杖香织冻结成冰。
虎杖香织被锁在冰雕之中，连眼珠子也无法转动，低温在持续性地破坏这具肉/体，寄生在虎杖香织体内的诅咒坐不住了。
再不出手，那对兄妹说不定真能给他造成大麻烦。
坚硬的冰壳由里向外破开一条条的裂缝，虎杖香织的眼睛最先感到一丝松动，布满红血丝的眼球缓缓转动，目光死死凝着神里兄妹。
“秋水三尺。”
神里绫人快速移动，所过之处留下水影，瞬水剑反复将水元素与剑气刺入虎杖香织的身体，隔着一层冰对虎杖香织造成伤害。
“神里流……霜灭。”
狂暴如龙卷的霜风猛烈地冲击虎杖香织，冰元素不断修复加厚封印住虎杖香织的冰层，只有身处风暴中心的虎杖香织知道其中滋味。
无形的霜刃透过冰层直直刺入她的体内，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屑流入血液，牢牢冻住她的每一根血管，就连保护大脑的脑脊液也在逐渐冻结！
虎杖香织被冻在冰块中无法动弹。
神里兄妹没有掉以轻心，毕竟他们尚未彻底击败对方。
“兄长，她从里面出来只是时间问题。”绫华冷静分析道。
神里绫人摸着下巴观察虎杖香织，对方额头的缝合线违和感实在强烈。
“试试看，攻击她头上的缝合伤疤。”
“好。”绫华点头提剑上前。
冰里的虎杖香织只是不能行动，耳朵却是可以听见的，在被对方伤到本体之前，虎杖香织拼尽全力想从冰里挣脱，然而她稍有动作，外面那两个兄妹就会配合着将冰层加固！
夹杂着咒力的冰霜侵入大脑，虎杖香织冻僵的身体无法作出反应，但神里兄妹都能听到她脑子里传出的尖啸。
绫华展开折扇，掩住表情，“她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神里绫人遗憾叹道：“悠仁君的母亲也是受害者，诅咒不仅夺走她的躯体，还利用她的孩子来物色下一个猎物。亵渎死者，玩弄人心，罪大恶极。”
“绫华，诅咒需要用咒力才能消除，交给你了。”神里绫人尽心维持寒冰不碎，等待绫华出手。
“樱吹……”
突然的爆炸打断了绫华发动霜灭的动作，刚还封印在冰层中的虎杖香织上半身已经获得自由，代价是爆开了半个脑袋。
大半的头盖骨不翼而飞，粉红色的大脑暴露在飘着碎冰的空气中。
“兄长，她的脑子上有张嘴。”绫华讨厌动物的内脏，人类的大脑也绝不在她轻易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她忍不住偏过头，不再看对方。
神里绫人走到绫华身前，挡住虎杖香织充满恶意的眼神，“看来这就是你的本体了。”
羂索操纵着虎杖香织开口，“没想到你们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虎杖香织身上的冻伤，包括头上那瘆人的伤口，全都在飞速愈合，短短几息就恢复成来时完好无损的模样。
“……反转术式。”神里绫人咬紧牙关。
“哈哈哈~明明不是咒术师，知道的却不少。”虎杖香织扭转放松了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阴沉着脸道：“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封住我的行动了。”
她抬手结印。
神里绫人和神里绫华同时一凛。
不能让她结印！
神里绫人抬手挥剑，绫华召集冰元素之力。
时间定格。
空在神里绫华的身体里察觉到了时间的异常，他向前迈出一步，没有阻碍。
回过头，空看到了留在原地的神里绫华。
低头查看双手和身体，他现在穿着提瓦特大陆时的异域服装。
他变成灵体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帮帮我。]
空灵飘忽的女声响起，辨不清是从哪个位置传出，声音像是直接送到了脑子里。
“你是谁？”空问。
[我是此方世界的意识聚合体。帮帮我，在他制造出更多诅咒前，消灭他。]
太可疑了。
空借着时空停滞，走到虎杖香织身边仔细观察她，“既然你能做到将时间停止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我不能干涉，这是法则。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能轻易更改世界命运既定的进程。]那声音顿了顿，道：[除了你。]
“为什么？”空开玩笑道：“总不会我的设定就是异世界来的救世主吧。”
[救世主？我不知道……但确实因为你是异世界的来客，才不在法则界定的范围内。]
空还在看虎杖香织额头上的疤痕，视线下移，他发现了一件十分惊悚的事情。
他瞪大了眼睛连退三步。
虎杖香织的眼球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她在看他。
“这个时间不是完全停止的吗？！”空心虚地问。
[时间不能停止，我只是将我们的时间无限延长而已。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久一点他们就会发现端倪。]
空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我应该怎么做？”
[唯有力量达到可以被称作“神明”的程度，才能够消灭他！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变成他！消灭她！]
“‘他’是谁？”
[中原中也。]
空愣住。
他从没变过提瓦特大陆以外的人，细想骗骗花的能力，确实存在可操作的空间。
他熟知中也身体的每一处地方，知晓他的每一个习惯，模仿外表或许可以做到，但元素力以外的力量，真的是模仿就可以使用出来的吗？
“我没有异能力。”空不认为自己可以发挥出中也的实力。
[你喝过他的血，有我帮你，你可以做到！]
那声音似是怕他不干，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如果你能消灭她，我就把你丢失的记忆还给你，告诉你世界的真相！]
“我丢失的记忆怎么会在你那里？”
空开始怀疑最初流落孤岛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意识聚合体动的手脚。
[我……是我捡到的……总之！消灭她，我就告诉你全部的事情！]
记忆这东西也能捡的吗？
空叹了口气，道：“成交。”
集中注意力，在脑海里回忆中也的身体数据，空的身体渐渐缩小，变化在转瞬间发生。
橘发蓝眼的港口黑手党干部出现在了东京的神里宅内。
中原中也拉低帽檐，面无表情地看着虎杖香织，“需要碾碎的就是这家伙吗？”
[没错！放任他制造诅咒，我的意识会被污染，所以拜托你了。当你触碰到他们时，时间就会恢复流动，还请注意。]
中原中也一手捏住虎杖香织结印的手腕，一手按住对方的额头。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虎杖香织结印的手在第一时间被重力碾碎，手腕折出怪异扭曲的弧度，潜藏在虎杖香织身体里的羂索还未来得及惨叫出声，就察觉到了更大的危机。
按在它脑门上的手正散发着隐隐的红黑色光芒，可怕的力量在急剧攀升。
羂索操纵虎杖香织逃跑，尚未走出一步便被滔天的重力压进地面。
“你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神里绫人也很疑惑。
他身旁的绫华像是站不稳一般身子前后摇晃，神里绫人连忙扶住她。
“绫华？”
绫华脸色苍白，力量被抽空，现在的她只能勉强维持人形。
“兄长，他是空。”
神里绫人震惊地看着绫华和“中原中也”，“你们……怎么……”
“不必说了。”神里绫人忽然觉得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他不想再问。
他将绫华小心拥入怀中。
“绫华，欢迎回家。”
绫华将脑袋靠在兄长的肩上，笑容宛若柔软的花儿，“嗯。”
“空与某个存在做了交易，诅咒就交给他吧。”绫华未切断与空的联系，在时间正常流动的那一刻，她就收到了对方的记忆。
中原中也垂眸俯视地上狼狈的女人，她头上的缝合疤痕证明着她的身不由己。
愤怒的情绪漫上心头，红黑色的光芒覆满全身。
“你，给我从她的身体里，滚出来——！”
中原中也向其头部施加重力，颅骨深深陷进大地并发生了变形。
虎杖香织吐出一口血，白色的液体从缝合伤疤处流出。
中原中也踢开她的头盖骨，那恶心的大脑竟朝着中原中也弹射而来。
然而在接触到中原中也之前，就被重力捕获。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③
黑色的污痕宛若荆棘爬上中原中也的脸颊，手指处如同被污泥浸泡过，污浊的痕迹从指尖向全身蔓延。
黑色的重力球浮现在他黑色的指尖，不稳定的能量在球体外侧爆开。
危险的球体越变越大，羂索的心也越沉越深。
羂索神色大变，“这样的力量你不可能控制得住！你难道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中原中也冷酷笑道：“去死吧，渣滓！”
巨大的重力球在中原中也的操纵下命中羂索的大脑本体，它所在的位置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所有的物质都被重力碾碎，化作齑粉。
整座神里宅都跟着晃动了一阵。
见房子没塌，神里绫人笑道：“还好房子的墙体上刻有加固魔术，否则没有战死，反被房子压死，就有些可笑了。”
“还是兄长考虑周到。”绫华真心赞扬道。
“兄长，空有些不对劲……”绫华听不到空的心音了，她看向“中原中也”。
对方消灭敌人后，没有收敛力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凌华瞄到“中原中也”脚边聚起了一小洼的鲜血，对方穿着黑色的西装她才没有注意到，对方居然吐血了！
“兄长！”
“凌华冷静。”神里绫人将绫华扶到一边，打算自己上前。
“杀……”中原中也艰难呓语，他蓝色的眼睛现在是一片混沌的黑红，“趁我……杀了我……”
绫华有一瞬连上了对方的心音，混沌阴暗的低语冲击着她的心灵，绫华捂着嘴，拼命地喘气。
只是窥见一角就令人难受到这种程度，空现在承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
绫华颤抖着声音道：“兄长，帮帮他……”
剑光一闪而过。
伏黑甚尔追寻着动静找到地下，地下的房间摆设全部被夷为平地。
神里绫人抱着一个昏睡的银发少女，立于深坑之中，静默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