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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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躺在间桐家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播报画面里一片狼藉的神里宅。
[东京都议员神里绫人于前日傍晚遭到不明人士的恐怖袭击，通过现场画面可以看到当时犯人所使用的炸弹威力惊人，房体遭到严重破坏……]
间桐雁夜神色凝重地看着新闻画面。
能够将刻有防御魔术的神里宅轰炸至此，可见来袭的敌人实力有多强劲，这种时候他居然不在神里大人的身边……
还没来得及懊悔，间桐雁夜忽然注意到房子上破坏最严重的部分有点眼熟。
间桐雁夜同伏黑甚尔切磋过，知晓伏黑甚尔的招式。
“喂……这房子都是你打坏的吧？”
间桐雁夜向伏黑甚尔甩出一个眼刀。
伏黑甚尔双臂枕在脑后，漫不经心地回忆道：“哦，好像是吧，杂鱼太多，我嫌麻烦就一次性解决了。”
饶是间桐雁夜锻炼了很久的喜怒不形于色，面对这个男人他还是会无名火起。
破坏房子这种事情，还无法撼动这男人在神里大人心里的地位，他不能轻举妄动。
间桐雁夜调整呼吸，不再纠缠此事。
没等到对方发怒的伏黑甚尔倒是暗中瞥了对方一眼，“啧。”
神里绫人从绫华的房间出来，走下楼梯。
伏黑甚尔抬头问道：“还没醒吗？”
神里绫人摇摇头，“生命体征平稳，但是无法苏醒。”
间桐雁夜从沙发上站起，“是否需要联系时钟塔，请那边擅长治疗的魔术师来看看？”
神里绫人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用，绫华昏迷的原因我心里有数，只是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们解释。”
空死亡的那一刻，绫华就陷入了昏迷。
死亡刷新的时间是24小时，然而现在已经超过27个小时，绫华还没有苏醒，而且……
空没有回来。
神里绫人心中隐有不安。
空留在神里宅的手机被打扫现场的人找到送到了神里绫人的手上，这两天手机陆续收到不少邮件。
差不多是在空死亡后十分钟，手机收到的第一封邮件就是一个备注为“啾~”的人发的。
[在做什么？]
一个小时后这人又发了一封邮件。
[给我电话！]
后面这人连续拨打了十几个电话，失去主人的手机无法接通，自然全都变成了未接。
这人最后发的一封邮件，也很简短。
[不要死。]
神里绫人握紧手机，脑海里浮现出橘发少年的模样，他竟然没有勇气用空的手机给对方回电，也不敢将他无法确定的猜测告诉对方。
无论真假，一边是可怕的绝望，另一边是没有尽头的希望。
“叮。”神里绫人的终端收到了邮件。
来件人：阿贝多。
[荒泷一斗昏迷超过24小时，空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神里绫人给阿贝多回电，说明事情始末。
电话那头阿贝多的声音很是沉稳，“原来如此，与空尚未断开链接的个体全都陷入昏迷，就像是缺少了激活他们的核心。如果空就此死亡不再复活，与空相连的个体也应该会一起凋零才对，可见空应该不是真的死亡。或许是复苏的过程中遇到了特别的事件，我去调查一下，有消息再联系你。”
最后那一剑是神里绫人动的手，如果空真的死了，他相当于是间接害死了绫华……
知道空应当没死，神里绫人打心底里松了口气。
“期待你的好消息。”
神里绫人拿起空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回了一封邮件。
[他没事，归期未定。]
神里绫人等了很久，对面没有回他消息。
考虑片刻，神里绫人将手机锁进保险箱。
“回来再还给他吧。”
至于某个行踪不明的人士，此时正在接收他丢失的记忆。
转生到提瓦特大陆，成为一朵骗骗花，失去他的第一个朋友，踏上旅程。
原来他变强之后，曾杀死过旅行者，但他发现对方也能死而复生。
当世界没有了死亡，这还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访问了提瓦特大陆上的每一个国家，学习他们的文化，探访它们的历史。
他用双脚丈量这个世界，感受各个国家独特的地貌，见识其当地独具特色的神奇生物。
要说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每个国家的大地上，都会随机出现地脉之花。
相传地脉之花是地脉能量淤积所诞生的产物，地脉能量紊乱还会产生死域影响周遭的环境。
听起来很像人类身上的肿瘤，细胞异常增殖就会引发病变。
他产生了一个想法，地脉之花遍布提瓦特大陆，是否意味着他们互相连通，并通往一个共同的方向？
那么终点在哪里？
他开始试验。
他将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骗骗花种全部投入到金色的地脉之中，过量的能量不断撑爆花种，他便反复制造新的花种。
这是一场时间对抗。
这样的行为不知持续了多久，新诞生的花种耐性提升，逐渐能够深入地脉。
他顺着蜿蜒的地脉下潜，渡过漫长的地下旅程，抵达深渊之底。
他找到了。
一截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树根在漆黑的深渊中吸引住了他全部的目光。
他抬手欲触摸，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实体，他变成了模糊的绿色光团。
绿色的光团贴上发光的树根，两种不同强度的绿光同时一闪，随后迅速融合。
树根发出剧烈震颤，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了地面。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颗奇幻宏伟的参天巨树。
世界树。
这个认知自动灌入脑海。
因为他的到来，世界树似乎很痛苦。
这么说或许不准确，因为世界树并没有感受的器官，它没有痛苦的概念。
但他的存在确实对世界树产生了影响。
他，“污染”了世界树。
他被认为是外来之物，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禁忌的知识。
他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放弃自己的存在，从这个世界消失，让世界保持“纯粹”；二是与世界融合，从此真正成为这个世界一部分。
在他做出选择之前，世界的意识行动更快，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深渊之底。
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由0和1组成的绿色字符串打圈环绕成巨大的球体，无数细长的字符串从球体中伸出，像一条条绿色的丝带，与深渊相连，与世界树根相连，与金色的地脉相连……
世界核心。
他再次变成了绿色光团的状态，一根闪烁着荧光的字符串将他与世界核心相连。
变故陡生。
与他相连的字符串从世界核心那一头开始快速消失。
按照这样的速度，不出10秒，他就会被世界意识抹消，从这个世界彻底删除。
他试图切断那如同脐带般的绿色字符串。
皆是徒劳。
他的身体被拆成无数的0和1，字符在快速消失，他的存在也变得薄弱。
绝望之际，世界核心中飞出一条字符串，它的出现犹如天堂向地狱垂下的蜘蛛丝，就算随时都会断裂，他也只能全力去抓取。
绿色的飘带融入他的身体，他消失的速度减慢了片刻，随后世界核心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一次加快了清理他的速度。
“帮帮我！”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向谁求救，只是自然而然地喊出了口。
事实证明这并非是无用的举动。
世界核心中一下蹿出无数的绿色字符串，回应他呼唤的字符串们主动接入他的身体，将他被削除的部分补全，与他融为一体。
世界核心已与他密不可分，如果对方强行要将他消灭，世界核心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世界核心停止了删除他的行为。
他的记忆也在此中断。
空漂浮在无重力的空间，缓缓睁开双眼。
“我在哪……”
[在世界的夹缝中。]
是那个自称为世界意识聚合体的女声。
“我还是没有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对方答应会告诉他全部，他现在仍有疑问。
[没有看到的话应该就是被你用掉了。]
“用掉？”
[你不会以为你每一次的复活都没有代价吧？记忆就是灵魂，每一次复活都需要消耗灵魂的力量，被你遗忘的记忆，你永远都不会再想起。]
空心里一跳。
“……是随机消耗吗？”
[一般会先消耗你浮在表面的那层灵魂，也就是被你遗忘在边边角角的不重要的事情，但如果死亡次数过多，先消耗哪一部分就不能确定了。蚯蚓切成两半还能再生，但如果切得粉碎，那也是必死无疑。]
“我明白了，谢谢你。”
这对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情报，他不想忘记关于中也的任何事情。
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只有中也一个人记得……
光是想象他就无法忍受，他不能这么残忍地对待中也。
[谢谢就不用啦，毕竟答应过要告诉你，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空确实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但他不确定这个世界意识聚合体了不了解提瓦特大陆世界核心的事情。
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问道：“我记忆里看到的0、1字符串是什么东西？”
[是世界的数据。世界由物质构成，能量产生物质，0和1是表述信息最简单的方式，单单两个数字就可以记录整个世界。一只鸟是一个字符串，一整片大陆是一个字符串，一个人所有的生平，也可以是一个字符串。我现在就能看到你身体里的字符串哦！]
[……]
[你其实是因为抢劫了上一个世界才被丢到我这里的吧？怎么身体里有那么多人的字符串！唔……你自己的那串居然是残缺的。]
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对方的指点，他颇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他能够变化成提瓦特大陆上各种角色的能力，终于有了解释。
“骗骗花只有模仿外表的能力，各种元素力量的运用，人物性格的影响，全都是因为我从世界核心那里夺来了他们的人物数据。”
空想到了神里绫人和阿贝多，“将他们的数据带到这个世界，从身体里剥离，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了吧。”
[好啦，你已经待得够久了，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快点离开这里吧。]
“嗯？我呆了多久？”空在这里没有感到时间流逝。
[按照人类时间计算，就是30天。]
空大惊失色。
他30天没有和中也说早安了！
“怎么才能回去？”
[审视内心，寻找锚点。]
他的锚点……
中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