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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组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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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王诗萌先行离开，景谅被迫一直在食堂“赞颂”安宥之，直到宿舍快熄灯了才被放走。
等他回去，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吃了几片陈喆带的金嗓子后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景谅难得卡点赶上了早八。
他无视进门时安宥之看好戏般的眼神以及鹿柟鹿柟的凝视，疲惫地瘫在了椅子上。
“在今天的课程开始前，我宣布一件事。”
“接下来这三个月，我需要你们以小组为单位完成一个中型项目。”
安宥之调好投屏，项目的名称变显示出来——“基于微服务架构的实时多人协同代码编辑器”。
“这次我不仅要考察你们的专业知识，还对你们的团队协作与沟通能力有一定要求。所以，三人一组，我现场来分。”
安宥之随手写了一段随机排序的程序代码，轻轻敲下了回车。三百多个序号立刻被三三一组，分为了好几段。
“自己看对应的座位号，不管队友是不是你认识的人，我建议你们下课后都好好熟悉一下。”他意味深长道：
“毕竟，将来你们能从我手里拿到多少分数，就看队伍里有没有能让你们抱的‘大腿’了。”
……
下课后，景谅按照编号找到了和他一组的两个同学。
一男一女，其中男生相貌平平，脸上长着几颗痘痘，头发有些油腻；女生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睛很小，神色看起来十分不自信。
“汇报项目时需要一个组长，有没有人自愿当的？”景谅问他们，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说实话，景谅也不想当这个组长。
说是组长，但其实就是纯牛马。做得好了，功劳是全组的；一旦做不好，就是第一个背锅的。
“不如猜拳决定吧。”名叫卢子博的男生提议。
“可以。”
三人定好规则，快速猜完了拳。很不幸，景谅最后成了那个牛马。
他叹了口气，加上两个组员的联系方式后说：“我们时间还很充裕，大家先回去自己构思一下该怎么做，有什么想法群里联系。”
几人就这么散了。
然而，接下来的两周，那个小组作业群静悄悄的，一条消息都没有。
景谅昨天把自己搭建的基础框架发到群里，并给卢子博和汪雪分配了相对简单的周边任务，却都没有得到回复。
今天下课，景谅找到正在和朋友说笑的汪雪，想想问问她的进度。
“呃……”汪雪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抱歉，我，我忘记看群了。”
景谅耐着性子道：“没关系，这个任务不难，你现在开始做的话，应该很快能完成。”
汪雪眼神闪躲，小声说：“我……我可能没时间做，最近……有点事。”
她的朋友在旁边拉拉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耐烦。
景谅大概明白她是个什么情况了：“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空呢？项目时间有限。”
汪雪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景谅又去找了趟卢子博，却得到卢子博状似不太满意的回复：“组长，你给我分配的两个模块没问题。不过，为了项目整体进度，我觉得我们应该定期同步。你能不能把协同算法的核心思路给我们讲讲？万一你……我是说万一你那边进度受阻，我们也好有个备份方案。”
景谅分配给卢子博的是用户登录和文件管理模块。
他内心迅速盘算：登录模块太基础，写在简历上不加分；文件管理稍微好点，但也不是核心技术。那个协同算法才是亮点，可惜景谅自己攥在手里。
他刚才那番建议，话里话外，既想探听核心技术，又提前为可能的失败找好了推卸责任的借口。
景谅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我考虑考虑。”
……
深夜，鹿柟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安宥之还坐在书桌前，不免诧异：“你还没走？”
“准备走了。”安宥之斜眼睨着他：“你来干嘛？”
“查点东西。”
鹿柟私下里已经派了人去查景谅的背景。
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公务员，家中除了他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妹妹。
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身世，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招惹鹿柟。
然而，叫鹿柟觉得疑惑的是，景谅能够被查出的人生经历，只从大二开始。
前19年的时间，景谅就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一片空白。他不信邪，就想到来看看景谅的学生档案。
安宥之闻言站起身，把电脑让给他。鹿柟不经意扫了一眼安宥之刚才打开的界面：“卢子博？汪雪？他们是谁？”
“啊，这个呀。”安宥之勾起嘴角：“我特意为小景同学找的两个‘好朋友’。”
鹿柟听懂他的意思了：“你不是随机抽号的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敢动手脚？”
“嘁。”安宥之在鹿柟面前，完全放下了那副装出来的“好老师”模样，恶劣的话语毫不掩饰：“如果连一群低等的蠢货都能看出我动的手脚，那我也不用姓安了。”
鹿柟不置可否。他直接登录调取学生档案的页面，动用高级权限解锁后，开始查找景谅的档案。
奇怪的是，鹿柟搜索了全部“J”字母开头的名字，却没有找到景谅。
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景谅的档案。
鹿柟轻轻按下鼠标。
网站却像是忽然卡死了，整个屏幕都被定格，移动鼠标也无法显示。
“网卡了？”鹿柟皱眉看了眼右下角显示的满格WIFI。
“怎么可能，这个房间的信号是最好的。”安宥之说完，也觉得有些困惑：“难道今天用太久了？”
又过了几分钟，电脑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景谅的学生档案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六岁就读于泯东第一实验小学，十二岁升初中，十五岁考入市重点高中……”鹿柟读了几句。
“很正常的履历啊。”安宥之收回视线：“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嗯。”
鹿柟退出了景谅的页面，忽然心里一动，又试着点开了几份其他学生的档案。
刚才死机的情况没有再出现，就像一个普通的意外。
鹿柟眼神慢慢沉下来。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景谅的学生档案编写得很草率的感觉。
……就像是刚刚才有人匆匆忙忙写好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