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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答辩（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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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课后，你把剩下的练习题做完就行。下周我学校有事，就不上课了。”
景谅收拾好资料，对着刚上完课，一脸恍惚的邢阅轩说道。
今天讲解的语法点比较难，即使景谅放慢了节奏，邢阅轩也还是有些难以消化。
听到景谅说下周不来，邢阅轩跟回魂了一样，眼神立马清明了：“啊？那好吧……”
他眼底的失望太过明显，景谅拍拍他的脑袋：“就一周，给你放个假，还不乐意了？”
“我不怕累。老师你一周末来两天都行。”邢阅轩乖乖地坐着让他摸。
邢阅轩其实挺聪明的，景谅很早就发现了。
之前他只是不想花功夫背单词，啃语法，这才导致英语成绩稀烂。现在练习量上来了，再加上他给的学法指导，邢阅轩的分数呈指数上升。
景谅还蛮喜欢这种一说就听，一教就会的小孩儿。省心又省力，还能来财，岂不美哉？
只要不威胁到女主，景谅还是很愿意和他打好关系的。
“我给你上那么多课，到后面其实用处已经不大了。最重要的是你要自己掌握学习英语的方法，等到你可以自己搞定的时候，就不需要我了。这才是我和你家长最想看到的。”
邢阅轩一听，有些急了：“这怎么行！你的意思是，等我英语能稳定地考好了，你就不再给我上课了？”
景谅点点头：“对啊。我不就是来帮你补差的吗？”
“……啊。”
邢阅轩呆呆地看着他。
“我走了，拜拜。”景谅跟他打了声招呼，邢阅轩立刻说：“老师，等等！”
景谅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邢阅轩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你，我陪我妈逛街的时候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条双LOGO图腾的皮革手链，中间嵌着一块月亮形状的钻石。
邢阅轩牵住他的手，就想给景谅戴上。景谅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不值几个钱的，没事儿。”
景谅转身对他挥了挥手：“钱是爸爸妈妈给你的，你就收好，买自己想要的东西。等什么时候你自己赚钱了，再买来送我吧。”
……
景谅离开邢家后，在路上打开了手机。
几条私聊消息跳了出来，大大的红点十分显目。
汪雪：组长，这个怎么办？它为什么不显示？
汪雪：弹窗被截掉了，我试了overflow: hidden没用啊。
景谅点开汪雪发来的代码，仔细检查。
汪雪一开始就说自己的专业能力比较差，希望景谅可以分配一个简单的任务给她。
于是，景谅只是叫她优化一下前段页面，并添加一个“新建文件夹”的按钮。
这个任务理论上只需要一行HTML和一个绑定点击事件即可。但到了汪雪手里，却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这几天下来，只要汪雪的代码运行时出现了问题，她就会询问景谅解决方案。
汪雪似乎特别擅长把一串简单的代码写得臃肿不堪，里面充满了无用的日志和诡异的延迟，而且根本问题并未解决，整个文件管理页面的交互变得卡顿而怪异。
汪雪问的东西都太过基础，属于那种随便翻翻书就能知道的，所以景谅不太想花太多时间帮她一一修改。
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于是，他叫汪雪先自己看一下课本，还有不会的再来问他。
半个小时后，汪雪终于将这一小段代码修改完成，景谅大致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大问题，才疲惫地靠着公交车的座椅闭上了眼睛。
……
景谅和卢子博、汪雪经过几周的讨论，还是磕磕绊绊地把编辑器的大致框架给做完了。
然而这中间的过程并不顺利。
卢子博总是用最“成熟”的现成库来实现功能，代码看似能跑，但底层原理一窍不通，且毫无优化。
景谅指出他代码中的安全隐患时，他一脸无辜：
“我用的是最流行的框架，它应该有默认防护吧？组长，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所有人啊，我们要讲究开发效率。”
一旦他负责的部分在测试中出问题，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甩锅：“这肯定是环境问题。要么就是汪雪的前端调用方式不对。”
而汪雪，她就像一个“精力黑洞”，景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为她解决本应由她自己攻克的基础性问题。
她巨大的不自信和薄弱的基础，使得她在一个高强度、高要求的项目中，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团队的短板和负担。
项目时间过半，很快到了中期答辩。
今天安排了前十个小组按照顺序上台，展示已完成大部分核心工作和阶段性成果，为最后的审评打好基础。
安宥之就像一个真正的和蔼可亲的老师，对每个组都谆谆教诲，温和地指出他们的不足以及下一阶段需要改进的地方。
鹿柟在旁边抱着臂冷笑。
他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等景谅小组上来时，他才抬起头看。
卢子博负责介绍项目概述和架构设计。他站起身，打开一份排版精美的PPT。
“我们项目‘CodeSync’，旨在打造一款下一代实时协同编码平台。技术选型上，我们大胆采用了Rust语言构建高性能后端微服务，运用了Operational Transformation算法保证协同一致性，前端采用Vue 3生态……”
景谅眉心一跳。
这和卢子博之前给他看的那版PPT不一样。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卢子博在景谅教他的做基础上，又添加了许多自认为高级的专业术语，演讲流畅而充满自信，仿佛在进行一场融资路演。
安宥之一直微微点头，似乎颇为赞许。
然而，当卢子博讲到“用户认证与文件管理模块已稳定实现”时，安宥之打断了他。
“卢同学，你提到用户认证模块已经稳定。那么，请你解释一下，在你的设计中，如何防止JWT令牌的重放攻击？”
“另外，文件管理模块的递归删除操作，你是如何保证其原子性，避免在操作中途因系统故障导致数据处于不一致状态的？”
这两个问题像两把精准的飞刀，直接切入了卢子博知识结构的盲区。他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支支吾吾地说：
“呃……重放攻击……我们、我们使用了HTTPS，这应该……能很大程度上避免。原子性的话，我们用的是关系型数据库，它本身有事务机制……”
安宥之没有追问，只是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然后淡淡地说：“‘应该’和‘很大程度上’是工程中的大忌。请继续吧。”
卢子博像泄了气的皮球，后续的汇报变得草草收场，之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轮到汪雪演示前端界面。她紧张地走到电脑前，连接投影，手微微发抖。
“这……这是我们的登录页面和文件管理界面……”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点击登录按钮，因为手抖，第一次居然没点中。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登录成功后，进入文件管理页面。
她试图展示“新建文件夹”功能，点击了按钮。
屏幕毫无反应。
空气凝固了。汪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怎、怎么会……”她慌乱地又连点了好几下。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弹窗才慢吞吞地跳出来。交互的卡顿感显而易见。
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按照景谅说的改了！
明明景谅已经说过没问题了！
安宥之身体前倾，关切地问：“汪同学，是网络问题吗？还是……代码存在一些性能瓶颈？”
“我……我不知道……”汪雪几乎要哭出来，她下意识地看向景谅，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求救。
景谅安抚地对她打口型：“别紧张，慢慢来。”
但汪雪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后续的演示错误百出，不是点这里没反应，就是点那里报错。
冷汗一点一点打湿了她脸侧的头发。
怎么办，怎么办！
安老师明显对他们很失望，他们团队的分数肯定会很低，万一影响了期末总评的等级……
底下已经有同学在窸窸窣窣地议论他们，汪雪心理压力更重，几乎要晕过去了。
“唉。”景谅在心里默默对系统叹道：
“……所以我才不擅长和这两个人打交道啊。”
